想要达到不归河,必须要坐船,穿过一个名为柳家村的村庄。
一路往西,钱军主任和陆瑾生、于泽坐了两天的车,总算到了渡口处。
三江在此交汇,周围全是光秃秃的山,一点儿绿色的点缀都没有。
钱军主任带着陆瑾生和于泽到了码头。
“三个人过江,到柳家村,多少钱?”
船夫在岸边搬运东西,这应该是一个专门运货的船,由于空间足够大,所以船夫顺便还接载人的生意。
陆瑾生看到,现在这条船上已经有七八个人了。
他逐一扫过这些人。
其中有四个穿着打扮很朴素,头上还裹着麻布头巾,看上去应该是当地的村民。
有一个妇人怀里抱着孩子,孩子看上去还是刚出生的婴儿,裹在襁褓里发出啼哭声,无论妇人怎么哄,都停不下来。
一个满脸胡茬子、大肚皮的男人夹肢窝里夹着黑色皮包,嘴里含着一根没点烟的烟,正在和身旁那位个子高大、一头黄毛的外国请年说话。
说的是英文,但是这个中年男说的英文实在太拙劣了,一会儿说“挖特”,一会儿说“欧咳”,估摸着最多小学生的口语水平。
引得于泽在旁边连连发笑。
船夫抬起头,取下头上戴的草帽,打量眼前的人,“外地来的吧?一个人两百,三个人六百块。”
“什么?!你抢劫啊!”于泽第一个不服,差点就要上去跟船夫好好理论,陆瑾生把他拽回来。
“不至于吧,”陆瑾生看着眼前船夫,他光着脚,指甲缝里都是泥,黑黢黢的,皮肤也因为常年暴晒而黝黑,“师傅,你这价格比城市还贵,过个江而已,收这么高的价钱,你怕不是看我们外地来的,专门宰客吧?”
“你们爱坐不坐。”
船夫把最后一箱货装上船,扔在一边的草帽重新盖在头上,帽檐下露出他那双狭长的眼睛。
“这个地方闹水怪,我载你们一趟,冒着多大的风险啊,万一葬送我这条命都有可能。”
“水怪?”
于泽凑到陆瑾生耳后,拉低声音,尽量不让对面的人听见,“咱们来的路上,好像是听说过这档子事。”
“行,六百就六百。”钱主任把兜里的所有钱都拿出来,当着船夫的面数了数,“瞧瞧,刚好六百,这下行了吧。”
钱军把六百块钱塞到船夫手里。
船夫拿起其中一张,仰着头打量,是真钞。
他退到一边,给三人让路,“上去吧。”
陆瑾生几人随即上了船。
司简跟在陆瑾生身后,叹一口气,“三哥啊三哥,出门在外,你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都不用多出我这份钱。”
陆瑾生看她一眼,提醒她,“小心点,别多嘴。”
司简这才安静些,没有再在他耳边碎碎念。
-
船上的外国青年和光头男一直打量着陆瑾生等人。
从他们上船开始,就开始了。
“你们注意到那两个人没有。”钱主任若无其事地摘下自己的帽子,假装在清理帽檐上的飘絮。
陆瑾生背靠着栏杆,看了眼身后的江水,“这两个人一定不简单。”
钱主任:“等会儿咱们都注意点儿,尤其小心他们。”
陆瑾生“嗯”了一声,但钱军还迟迟没有听见于泽的回应。
他往右手边看一眼,只见于泽蹲下身,正在和船上其余两个当地村民唠嗑。“大哥,我们我们是一个摄影团队,专门出来采风,刚才……船夫说的水怪,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当地的农民同样皮肤黝黑,头上裹着麻布头巾,身上穿的也是粗布褂子。
“这水怪啊,在我们这儿闹了几十年了。以前隔三差五就有过江的人落水,尸体捞半天但是一具都没有捞上来过,最近几年倒是好了很多,可能一年才会有那么一两次。”
“这么邪门啊。”于泽不禁感叹。
司简站在陆瑾生身边,余光瞥见光头男和外国青年有所动静,无心再继续玩水。
“三哥,你们注意一下,那两个人正朝你们走来。”
陆瑾生抬眼看去,出声提醒钱军,“钱主任,小心点儿,那两个人过来了。”
“于泽。”陆瑾生又喊了他一声,用眼神示意他。
于泽侧了下头,余光窥探那两人的路径,缓缓站起身来。
光头男和外国青年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甲板走,司简紧紧盯着这两人,突然意识到不对。
假如真的是针对陆瑾生他们,那不会目的这么明显,直勾勾盯着这边。
“不好!”司简注意到光头男看了一眼抱着孩子的妇人,“三哥,我们搞错了,他们的目标是那妇人!”
就在司简话音刚落下的那一瞬间,光头男眼疾手快从妇人手中抢走孩子,二话不说就把婴儿扔进河里。
妇人想去接住,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这艘船恰好开到三江汇合处。
“孩子!我的孩子——”妇人立即瘫倒下去,痛哭不止。“畜生,你这个畜生!我的孩子跟你有什么仇!”
她拽住光头男的腿。
于泽和陆瑾生快速赶过来。
钱主任和于泽用手按住光头男和外国青年。
陆瑾生二话不说跳入江中,去救这个孩子。
“三哥!”司简跑来,望着平坦的江面,也准备跳下去。
于泽把她拉住,“你疯了?干什么?陆瑾生会游泳,你会吗?”
司简很着急,“可是我感觉到了这水里有不简单的生灵,我不能看着三哥冒险。”
“你别慌嘛。”于泽把她拉到身后,“你信不信,我数三声,陆瑾生马上就会出现。”
司简将信将疑,“你是不是想骗我?”
于泽竖起手指,“一、二、三……”
果真如他所言,江面冒出了陆瑾生的脑袋,只见他把婴儿举起来,朝船这边游过来。
婴儿被扔下河之后,船上一阵混乱,于泽悄悄和司简说话,并没有被钱主任发现。
“快!找绳子!搭把手!”钱主任喊道。
船夫立即送来一根绳子,“来了来了。”
于泽俯下身,先从陆瑾生手中接过已经呛水的婴儿,把他递给妇人之后,又伸出手去拉陆瑾生。
司简也伸出手。
但陆瑾生视作没看见。
司简默默把手收回,宽慰自己,“也是,这么多人会起疑的。”
孩子回来了,妇人很激动,刚才急得快哭了的她身体还在颤抖,紧紧把他抱在怀中。
于泽找来绳子把光头男和外国青年的手和脚都绑起来。“我看你们现在往哪儿逃。”
钱主任蹲下来问:“你们两个人好端端的,把这个孩子扔下去干什么?你们到底有什么企图?”
光头男乐呵呵笑着,有些发怵,本以为能完美逃脱,没想到还被抓住了。“好汉……饶命啊,我……我也是拿钱办事。”
“拿什么钱?办什么事?”
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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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男看一眼身旁的外国青年,“他!就是他!他让我带他来柳家村,还怂恿我帮他找婴儿献祭给水怪,否则的话,水怪就会发怒,把我们这船人吃掉。”
“狗屁。”于泽驳斥他们。
陆瑾生俯下身盯着这两人,“哪儿有什么水怪,都是编出来吓人的,你们什么脑子,这也信?还要让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葬送性命,良心被狗吃了?”
“好汉……”光头男颤巍巍求情,“我也只是拿钱办事,你们要算账,找他去!别找我啊!”
外国青年不会中文,只是对着陆瑾生和于泽他们,用英文臭骂了一句。
骂得有些脏。
“说的什么玩意儿。”
司简听不懂,她只知道,这是洋文,她也知道,大概不是什么好听的东西。
“三哥,我帮你教训他们。”司简迫不及待想要做点什么,陆瑾生把她拉回来,“你是怕这里没人知道还有个鬼吗?”
“哦……”司简觉得陆瑾生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又把手收了回去。
钱主任安抚好船上的村民,朝这边走来,问光头男,“他到底是什么人?来柳家村有什么目的?”
光头男使劲儿摇头,很害怕陆瑾生这些人真的对自己做点什么。“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他苦求,“各位好汉,刚才是我错了,你们想怎么教训我都可以,但是能不能留我一条生路,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呢。”
钱主任:“靠岸之后,你自己找船回去,但是给我听好了,再也不能做这种害人的事情知不知道?”
光头男猛地点头。
“还有,”钱主任看着光头男身旁的外国人,“他得留下来,由我们处置。”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光头男毫不犹豫答应,“歪点子都是他想出来的,你们要找麻烦,就该找他!”
陆瑾生看向船夫,“还有多久到?”
“快了,”船夫指着对面,虽然迷雾重重,但是依稀能看到若隐若现的村长轮廓,“靠岸的话,大概还需要十几分钟。”
外国青年怒目瞪着眼前的几人,“混蛋!你们赶紧把我放了,不然的话,等会儿水怪发怒,把你们全都吃了!”
“哟,都到这地步了,还在说大话呢。”于泽情不自禁笑了笑,满是不屑,“你小子居然会说中国话,刚才还在那里装什么装?会洋文了不起啊。”
钱主任让陆瑾生和于泽继续看好这两个人,起身走到船夫那边,递悄悄塞给他两百块钱,“大哥,能不能跟我讲讲,献祭是怎么一回事?”
船夫把钱顺溜地放进自己口袋,有钱什么都好说,“其实啊,这还得从十年前说起,当时村子里有户人家嫁女儿,出嫁的时候,坐船去江对岸,结果遇到水怪出来作乱,谁知这户人家的女儿自己主动投江后,水怪就不出来行风作乱,一下子啊就风平浪静。”
“之后,村子里的人都断言,这水怪喜欢吃人,把人扔给它,它就能消停一段时间。”
钱主任追问:“这户人家的女儿为什么会自己投江?”
船夫搓了搓手指,示意钱军。
见状,钱主任客气笑笑,又从兜里拿出两百块钱,塞到船夫手里,“明白,只要你知无不言,钱的事好商量。”
船夫心满意足拿到钱,又继续说下去,“她嫁人都是被逼的,拗不过她家里人,兴许是宁愿死也不要嫁过去,所以就投江了吧。”
“她家里人要她嫁的,到底是什么人?”
船夫叹口气,说:“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