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简说什么也要去这个南阳博物馆看一看。
陆瑾生拦不住她,便带她和于泽一起去了。
提前在小程序预约好门票,下午两点,陆瑾生和于泽准时扫码,进了场馆。
司简跟在陆瑾生身后,学着陆瑾生扫码的动作,高高兴兴地一起进去。
她是个鬼,这里除了陆瑾生和于泽,没人能看见她。
这个南阳博物馆后院,实际上就是从前徐青空的宅子。
据说,他当时在南伽古城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直跟着梁家的少爷梁安硕干事。
两人关系还很好。
但可惜,这梁安硕是个汉奸走狗,日本鬼子打进来的时候,他很快就怂了,第一个开城门投降。
而徐青空作为他的手下,并不同意他这么做,久而久之,两个人彻底闹翻。
后来,这个徐青空在和日本人的交战中不幸阵亡。
是当地人心中响当当的抗日英雄。
于泽也没想到,原来这徐青空的评价这么高。
他们进了后院之后,就开始参观。
与其说这里是徐青空的故居,倒不如说这里是当时他手下的兵住的地方,场馆还原了当时的陈设和布局。
一杆杆机关枪挂在墙壁上,一个房间可以住得下二十多个兵。
司简没有和他们两个人一起,而是分头行动。
一进入大堂,于泽就看到了挂在正中间的徐青空的画像。
“帅!实在是太帅气了!”
于泽忍不住感叹。
既然那呆头呆脑的女鬼说自己是徐青空,那就短暂承认一下好了。
于泽走到画像下面,沾沾自喜,非常得意。
“陆瑾生,你快看看,我们长得是不是特别像!”
他呲着个大牙,笑得格外灿烂。
陆瑾生认真比对于泽和画像上的徐青空,“你别说,还真是有点像……”
他走近些,捏住于泽的连,左瞧瞧,右看看。
于泽差点怀疑,陆瑾生是故意用这个机会在掐自己的脸。
与此同时,司简在另一边查看场馆罗列的所谓徐青空的生活用品。
她大致看了眼,全是些无聊的东西,诸如书信、桌子、手枪等等。
正当司简一筹莫展,快要放弃的时候,她突然产生一个自己从前从未有过的想法。
因为列出的展览给了她灵感。
既然地图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徐青空早年肯定不会随便放在外人能注意的地方。
她之前大部分地方都找过,除了……
“三哥,三哥!”
司简朝陆瑾生这边跑来,兴致盎然,看上去很高兴。
陆瑾生瞧她这样子,忍不住问,“你有什么新发现了?”
“没有,”司简摇头,“但是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什么主意?”于泽凑过头来问。
司简心平气和说道:“掘坟,徐青空的坟。”
“说不定啊,徐青空就是把地图一起到入土了。”
陆瑾生有些惊讶,但又很快恢复平静。
他试探性地看向于泽。
只见于泽有些犹豫,“啊……这不好吧,干这种事情,你自己一个人去,太丧尽天良了。我干不出来。”
司简反驳他,“你还想不想找到神鸟金楼了?”
于泽还是很犹豫,面露难色,“虽说……但是……尤其……我觉得……”
拖拖拉拉半天,最后他终于一口气快速说完要说的话,“但是!你去掘徐青空的,怕是不太好吧。万一……我上辈子真是他怎么办!”
“婆婆妈妈的。”
司简看向陆瑾生,语气明显温和不少,比起对于泽来说。
“三哥,可以吗?”
她对于泽是命令,面对陆瑾生则变成了询问。
陆瑾生想了想,虽然这种事情实在太下流,但是他们搞历史研究的,掘坟这件事……其实也干过不少。
“你确定,真的可以找到金楼下落的线索?”
“我确定。”司简点点头,“当年三哥你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亲口告诉了我金楼在哪里。”
陆瑾生感到匪夷所思,“既然这样,那你直接说在哪里不就好了吗?”
司简盯着陆瑾生,默不作声。
不知道她是有些心虚还是在酝酿什么。
最后,她冷不丁吐出了这样几个字:“说是说了,但是我给忘了。”
陆瑾生:“……”
于泽:“……”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于泽势必要说教说教。
他扯开嗓门,指指点点,“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女娃娃就是呆头呆脑的,一看就不太聪明。连这种事都能忘?真是呆啊!”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司简反驳回去,“当初要不是你背叛三哥,三哥也不至于被日本鬼子抓走。”
“还有!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就给忘了,毕竟我变成鬼这个过程中,有些事会不会遗忘谁说得清楚。”
“行了,你俩别吵了。”
陆瑾生把他们隔开,站在中间,考虑过后,他拿定了主意,“我跟于教授说一声我们要出去找线索,今晚就行动。”
“好!”司简第一个回应,她自然迫不及待。
于泽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再怎么说,这个徐青空是他上一世的可能性存在,要他当面看着坟被掘,想想都难以接受。
“问题是徐青空的墓地在哪儿,我们知道吗?”
“这还不简单。”
司简走到场馆门口,指着上面导览机器上的字,“它说了,就在秀山。”
于泽:“……”
*
虽然知道徐青空的墓就在秀山,但是具体位置不知。
况且秀山范围实在太大,寻找起来还真有点不容易。
陆瑾生和于泽换了身利索的衣服,早早就出了门,司简跟在陆瑾生身后。
于泽坐在副驾驶,感叹道:“我就说这年头除了蚊子,鬼也进化了吧,白天都能到处窜。”
司简待在后座,眼里仿佛在冒星星,目光一直追随着陆瑾生。
无论是他转了下方向盘,还是他扭了下头,全都被她收在眼底,没有一幕逃过她的视线。
听到于泽这么说,司简立即反驳道:“我警告你啊,别整天鬼啊鬼的。我有名字。”
“你有名字?你名字叫什么?”正在开车的陆瑾生问道。
陆瑾生发问,司简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语气也是,嘴角还挂着笑。
“司简。三哥,我叫司简。”
陆瑾生没有再吭声,但是默默在心里重复念着这个名字,让自己不要忘记。
于泽往后看一眼司简的穿着打扮,她来自民国,却还穿着如此上等丝绸做的裙子。
“你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打扮得这么浮夸。”
“什么浮夸,你别瞎说。”
司简反驳于泽,“这是三哥以前送我的衣裳,也是我最好看的一件,我可不允许你诋毁。”
“还有,我才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
于泽没再继续跟司简搭话,而是一个劲儿地在心里嘀咕:司简这丫头实在是凶巴巴,而且还善变。
遇上她,就跟陆瑾生之前说的一样——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
*
抵达秀山后,暮色已至。
陆瑾生和于泽只好打开头顶的电筒,小心上山探路。
司简跟在陆瑾生身后。
不是问他累不累,就是问他需不需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眼里只有陆瑾生一个人。
在旁边看着的于泽有些意见,“不是,我要真是徐青空的话,照理说,我以前也认识你,为啥我就没这种待遇啊?”
司简一蹦一跳地跟紧陆瑾生,“因为你是叛徒!”
什么叛徒不叛徒的,于泽弄不明白。
他只认定这是司简对他的污蔑,诺大的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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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他们递到秀山脚下后,就直接随意定了个方位开始搜。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走来,陆瑾生总觉得,司简好像很熟悉这里的路,也很清楚要找的徐青空墓地究竟在哪里。
她所表现出的不知悉,似乎只是装的。
“就在那儿!”
天色渐黑,山林间的光亮也减弱不少,只有依稀月光指路,但司简还是辨认出正前方耸起的一处小坡。
三人走近以后,于泽打开手电筒去辨认墓碑上的字。
然而。墓碑上留下的信息很少,只有一个“徐”。
“确定是这儿吗?”陆瑾生也打着手电筒,询问司简。
“一定是这儿,没有错。”
司简从工具包里拿出铁铲,对准坟墓,准备开挖。
“哎哎哎,你等等,别着急。”于泽二话不说挡在司简前面。
再怎么说,这极有可能是他上一世的墓地,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于泽实在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司简开挖。
“你拦着我干什么,一边儿去。”司简命令道。
于泽:“不让!你再想想呢,除了掘坟,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司简斩钉截铁:“不好意思,还真没有。”
“行吧……”于泽找不到借口和理由,只好依依不舍让开。
陆瑾生走到他身边,手搭在于泽肩膀上,“没事啊,没事,为了找到神鸟金楼,完成于教授的心愿,作为儿子,你做出这点牺牲,没什么。”
于泽嘀咕起来,“你说得轻巧,换做是你的来试试呢?”
“那必然不可能!”
不知道何时,已经往前走的司简忽然闪现到两人眼前,她态度坚决,“谁都不能扰梁安硕清净!”
“你看看,你看看。”于泽连连感叹,“她就是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家伙,眼里只有那梁安硕。”
司简冲于泽哼了一声,再看了陆瑾生一眼,便又再次往前,朝墓地走去。
她离开后,于泽的注意力也被转移,“陆瑾生,你说……那什么地图,真的能找到金楼吗?”
“这个真说不准……”
“但我们现在也只能试试了。于教授他们努力那么多年,都没打探到关于金楼的丁点儿线索。”
于泽:“这个神鸟金楼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除了研究院,还有那么多人都想找到它?”
“传言,这个神鸟金楼藏在南伽古城最神秘也是最神圣的地方,它是由黄金打造的一座阁楼,神鸟在楼顶欲飞,金楼里堆砌万两黄金,如此价值连城的东西,当然有很多人想占为己有。”
很多黄金……
听完陆瑾生的话,于泽两眼放光,“岂不是说,要是被我们找到了,我们就可以发大财?这辈子都不用努力了,也不用996?”
“想什么呢,金楼找到以后,要上交给国家,它属于所有中国人。”
“也是。”
于泽想了想,找到神鸟金楼一直是他父亲的愿望,他平常很少孝敬他爸,能为他做点什么,他就去做好了。
“挖吧挖吧,”于泽转过身,背对着徐青空的目的和挥起锄头准备动手的司简。
自个儿安慰自己。
“没关系没关系,于泽没关系的,只要我看不见,我就不知道有这档子事儿。”
“需要我帮忙吗?”
陆瑾生问道。
“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司简一个人哼哧哼哧使劲儿挖,挖到一半,她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怎么了?”
司简的表情很不对劲,她神情很紧绷,表情满是错愕。
下一秒,司简突然回头,盯着陆瑾生身后。
又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们俩人。
于泽背朝着司简和陆瑾生,自然清楚什么正在过来。
他吓得迅速转身跑向陆瑾生,慌张拉他,躲在他身后,手和身体都在颤抖。
“陆……陆瑾生……有……有……”
“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