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虽然晚睡,却睡的不错。
院子里接二连三的动静,青芜依稀能听到些。彻底醒了后,她没有换衣裳,只是拿起床边叠好的狐裘斗篷,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只漏出一张脸。
她推开本就留有小缝的窗户,望着圆月门口挤着的众人,不解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看起来怎么有点严重。
叶少宁还不等她开口便回过头,看见她。他三两步走到窗前,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温热,细腻的触感在手背划过,叶少宁心底升起异样的感觉。他有些不确定,又用另一只手贴着自己额头,感受两人的温差。
“我没事了,倒是你怎么一脸倦容?”青芜微微仰着头,歪着脑袋看叶少宁身后跟过来的人,“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怎么大家都在这?”
其他人凑到一起她能理解,林兰宜怎么也在?
不等别人开口,林兰宜率先回道:“你昨日不是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又是谁要害你?”
人走近后,叶少宁将贴在她额头上的手拿了下来,站到一旁给她挡风。
青芜眨了眨眼,狡黠一笑:“没人害我,就是有点热症,又在车里闷了一天,没抗住。”
“热症?”林兰宜侧首,远眺一眼白皑皑的山脉,没忍住吐槽道,“还没开春,你就得热症?”那夏日可怎么办?
林衍敬重每个哥哥姐姐,可与七姐姐更加亲近。听见六姐话里的嫌弃,他下意识皱了眉,张了张嘴想维护青芜。
只是不等他开口,青芜弯着眉眼,笑道:“突然这么关心我,还有些不习惯。”
林兰宜面上一红,急忙争辩:“谁关心你,不要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你拖后腿,连玩都玩不好。”
此时此刻,除了林衍,谁都听出她的口是心非。同是差不多大的人,没有那么多忌讳,纷纷笑出声。
林兰宜羞赧着跺脚:“哼,你们再敢笑本公主。我,我就不理你们了!”
“好好好,我们没笑呢。”青芜抿唇安抚,并转移话题,“你们是不是还没用早膳,一起吃点吗?”
众人来的早,都没吃早膳。只是青芜还病着,大家不想太过打扰她,纷纷找了理由回去。
林兰宜仰着精致小脸:“我可是吃过才来,才不要再吃!”
林潇说有事要忙,高佳霏表示要与家中长辈一起。林衍静静看着叶少宁,心里想着他会找什么借口。
却见叶少宁不慌不忙,细细叮嘱一番,依旧不放心。
青芜笑他:“几日不见,怎么变得如此唠叨?”
叶少宁顿时噎住,还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他伸手弄乱她兜帽上的绒毛,眉眼带了笑意:“你好了,我就不啰嗦。”
青芜点了点头,并催促他回去休息。等其他人走完,她招呼林衍帮她关窗:“你先别走,等我换完衣裳,咱俩一起用膳。”
林衍一言不发地在院子里等着,直到房门打开,他才跟着送膳食来的小宫女走进房间。
行宫房间布置大同小异,他随意扫了眼,便看到靠墙多宝架上的黑乎乎的汤药。
青芜招呼他坐下吃饭,林衍手上筷子挑着食物,却不往嘴里送。
她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说什么,认认真真吃过早膳,又喝了药才开口:“一早上心事重重,这是怎么了?”
林衍心有歉意,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纠结片刻,他放下筷子问道:“阿姐你会怪我吗?”
青芜:“那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林衍不由自主搓了搓手:“昨晚我误会阿姐,还不知道阿姐生病,没来看你……”
他说话声越来越小,没什么底气。青芜却知道,这是林衍对自己要求高,总想什么都做到完美,不允许有哪儿做不好的地方。
对她这个姐姐更是如此,想对她好,无条件那种,只不过他也还是个孩子。
青芜反问道:“如果你病了,阿姐没有第一时间来看你,你会怪我吗?”
林衍摇了摇头:“阿姐没来,有可能不知道,或者有重要事情耽搁了。”
言罢,他知道阿姐想表达什么了。他不会怪阿姐,阿姐怎么可能怪他呢。
是他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觉得自己没用,无能。
看出林衍已经明白她的想法,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笑着说:“行宫汤泉不错,你好好玩。”把从前没玩过的全部补上。
林衍重新拿起筷子,顺口问道:“阿姐不玩吗?”
青芜笑笑:“要的,难得来一趟行宫。”
林衍压在心头的忧虑放下,这会儿觉的饿了,他大口大口吃饭时并没有注意到青芜神色变化。
晨曦被花窗切的细碎,洒在青芜身上。芷岸在帮她挽发,看着公主红润恢复神采的脸,问道:“今日长公主安排了飞花令与投壶,你想去哪儿玩?”
林衍用过早膳,便回自己小院。与裴元安习武后,每日至少都会练上一个时辰。
他赶回去先做好功课,这样就可以安心玩耍。
青芜想着答应了林衍要陪他玩,回芷岸:“先去一趟右相处,晚些时候去投壶。”
昨日宋景言帮她一次,理应要去道声谢。之后陪做完功课的林衍去玩,时间上刚好。
芷岸了然,替公主梳了个轻巧便利的发髻。
都城皇宫主打富丽堂皇,翠微宫却因地制宜,保留更多自然本色,即使在冬日大雪覆盖下依然做到一步一景。
出门前,长公主派了个婢女过来问候,青芜刚好从她口中得知宋景言居住的小院。
整个行宫中轴线处修建了个大殿,用于林帝来行宫时处理政.事。大殿两旁分为东西两苑,宋景言,裴元安,以及各府郎君们住在西苑。公主皇子与姑娘们住在东苑,不过公主皇子与姑娘们的院落另有高高院墙隔开。
从青芜居住的东苑去到宋景言的西苑,横穿大殿是最快的线路。只是她不想面对遇见人时的寒暄,因此选择更远些的小路。
走到宋景言居住的小院,青芜额角起了层细细密密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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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微风卷起,树上枝头玉兰花掉了下来,刚好落在她发上。
芷岸忙把手上拿着的斗篷披到公主身上。
宋景言回到小院,看见的正是玉兰花掉落的瞬间,明媚娇艳的少女愣怔住,呆呆萌萌的模样甚是可爱。
少女身着一袭麦苗绿交领长裙,露出节莹白如玉的脖颈,一滴汗珠顺着脖颈滑向微微起伏的胸膛。
宋景言喉结微动,将视线转到少女身旁的玉兰树,待宫婢用斗篷将人裹起来,他才低低笑出声。
青芜循着声音望来,见是宋景言时,脸上不由自主染上一抹笑:“太好了,你还在。我还担心你出去玩了。”
从东苑到西苑,她走了好些路,此时开口说话都带着细微喘气声。
带着笑的话语就像是绮靡之音,穿过耳朵来到心口,像一朵花落入平静湖面,引起阵阵涟漪。
宋景言垂下眼睫,长睫掩盖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他唇上笑意不减:“公主来寻臣,所为何事?”
他没有去玩,也不觉得与那些小孩有什么好玩。所以在书房处理些不重要的事物,听见侍从回禀她来时,便放下手中之事,赶了过来。
青芜朝四周看了眼,半人高的矮墙什么都挡不住,空空荡荡的四周更让她没有安全感,她漂亮的眉微微蹙起。
她的一举一动均落在他眼里,他握拳抵在唇角,低低咳了声才道:“外边天寒地冻,公主若不嫌弃,可一同饮杯热茶。”
“好。”
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说,听见宋景言提到饮茶,答应得飞快。
一盏热茶下肚,走了许久路的疲惫消散许多,她认真看着宋景言,清澈眼眸波光粼粼。
“宋相在太清观修行过,又是掌教的弟子,那宋相是否知道掌教的出关时间?”
她开门见山的坦诚直接,宋景言并不意外。记得初见,他便发现她的率真狡黠,与传闻中沉静内敛的七公主全然不一样。
宋景言放下茶盏,那双桃花眼带着笑意,越发潋滟:“不知。”
青芜提着的心,抱着丝希望落了地,就好像窗外玉兰花落在积雪堆里,被积雪掩盖,毫无生息。
充满生命力的少女似被霜雪欺过,蔫了下来。宋景言胸腔微微抽痛一下,细小又微不可查的疼让他脸上的笑顿了一瞬。
不过片刻,他手里悠闲地把玩着茶盏,脸上带着惯常的慵懒笑:“如符箓之事,臣或许有个办法。”
青芜眼眸中的失望顿时消失,灿若星辰的眼看着眼前人,姣好的脸满是期待。
宋景言回望神情专注的小姑娘,从她眼里看到信任与希望的小火苗。他收回目光,从袖子里拿出一块东西。
那是块明黄色符箓,上边符咒的痕迹非常新鲜,似不久前才画就。
即便不做对比,青芜也看的出来,宋景言这张符箓与她脖间戴着的是同款符箓——金光神咒。
青芜伸手就要取脖间戴着的破损符箓,才抬手,她的手就被另一只大手压住,她疑惑地看向宋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