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七公主一起受罚的事情在后宫里传的到处都是。
明明那日殿内再无旁人,可是消息却不胫而走。不过半日,整个后宫都一清二楚。
当事人两位公主自然不会多嘴自己受到的惩戒,而皇后与静贵妃更无可能让人去说这些,唯一可能就是林帝让人去撒播。
青芜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脸的林帝昨晚要在大殿内审问他们,事后又把消息传的沸沸扬扬。
面对她的困惑,皇后帮她梳理其中关键。
齐国使团送的美人,没几日连升好几个位份,已贵为嫔位,离妃位只有一步之遥。而宫里多年未晋位份的女人多的是,好些人已经明里暗里对皇帝表达了不满。
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众多人见一个外邦女子连升多级,压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内心是窝着火。
更甚至,这几日后宫里出了好几起另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皇帝心知都是宫里女人搞的鬼,却不愿深入细查,只好借着惩罚公主的名头,起到威慑的作用。
知道真相的青芜连连咂舌,暗自感叹,这皇帝老爹有够离谱,以惩罚女儿的事情去威慑那些不安分的女人。
没有人比他更离谱!
后宫出了这些事,皇后本来要管。只是两位公主被罚一事宣扬出去后,这些事消停了些,而她也懒得再管。
此时,她只想着帮闺女寻个吉日,好让闺女风风光光的搬进公主府里。
禁足三日,不能外出,青芜继续看她的医书。至于罚抄的经书,她请蕙兰帮忙抄写。蕙兰不仅写的一手漂亮好字,还能模仿各种笔迹,特别厉害。
午后,日光融融,阴沉多日的天终于放晴。积雪还未完全融化,枝头上绿豆般大小的芽苞长到黄豆大小。
青芜躺在院里摇椅上,晒着太阳,看看书,发发呆,再闭眼小憩片刻,好不舒适。
“被禁足在家,原以为会看到有人哭鼻子,没想到如此逍遥自在?”
林潇爽朗潇洒的声音由远及近,青芜拿起盖在脸上的医书,抬抬眼皮看了他一眼,便接着闭目养神。
“怕你一人待着无聊,特意过来陪你,你就是这么待客的吗?”林潇又好气又好笑地拿起她脸上的书。
面对强光,青芜下意识皱紧眉头,“又不是你自己情愿过来,看过就走吧,回去帮我向德妃娘娘问声好。”
林潇这下乐了:“你怎知我是受母妃所嘱咐,过来看你的?”
青芜:“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
林潇:“……”
他家妹妹什么时候变的这般粗俗?
林潇调节情绪能力很强,瞬间换上嬉皮笑脸的样子,凑近问道:“等你解除禁足,哥带你去行宫玩,怎么样?”
最近行宫就在郊外,与太清观相反的方向,名为翠微宫。翠微宫有汤泉,每年冬末林帝都会带着宫妃与皇子公主们去泡泉。
今年多了香嫔,他不想带着香嫔被御史上书弹劾,又不想冷落美人,遂表明今年他不去翠微宫。
皇帝不去,不妨碍皇子与公主,以及命妇等人前往,而去翠微宫的时间正是五日后。
青芜想到要找林兰宜拿焰雪草,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林潇没料到会被拒绝,笑容僵在脸上,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半晌才问:“为什么不去?”
青芜从他手里抽回医书盖在脸上:“我不喜欢热闹,去翠微宫又要跟许多人打交道,很烦。”
林潇:“!”
七妹确实不喜欢凑热闹,甚至哪里有热闹,总想躲着远远,但如果她不去的话,自己有些计划好像就要落空。
这样不行。林潇烦恼的摇摇头,他搬了把矮凳坐在青芜身旁,开始苦口婆心的规劝。
讲了半个时辰,他都快口干舌燥了,奈何人家不管他说什么,就是打死不去。
林潇无可奈何,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告诉哥哥,有谁去,你才会跟着去?”
青芜没想过这个问题,被林潇这么一问,倒是认真思索起来。如果……
“为什么五哥只喊七姐姐,却没有喊我一起?”
青芜脑子里的名字还未浮现,就听见林衍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
林衍大步流星往里走,身旁跟着面容清冷,身形消瘦,如雪中寒梅的裴元安。
好难得,裴元安居然会来她昭阳宫。青芜这么想着,瞬间从躺椅上坐起来,呆呆地看着来人。
林潇看看裴元安无可挑剔的脸,又瞧瞧自家妹妹那迅速的反应,顿觉大事不妙。
他连忙站起来,不动声色间挡住青芜看向裴元安的视线,话却是对林衍说的。
“你小孩子家家就不用去汤池了,以后哥哥带你去玩其他更好玩的,你觉得怎么样?”
林衍撇了撇嘴:“我觉得不怎么样,我还没去过翠微宫。”
闻言,林潇立马闭嘴。他才想起,小时候七妹与十二弟都不受宠,翠微宫之行,他们从未参与。
林衍知道五哥在想什么,并没有把话说的更过,只递手给青芜,对她道:“师父与宋相都会去,姐姐真的不去吗?”
青芜借着林衍力道站起身,脑子里却是一片茫然。
宋景言与裴元安为什么会去翠微宫,她才一天没出门,就发生了如此神奇之事吗?
她眨了眨眼,满脸写着强烈的求知欲。
林衍无奈开口解释:“翠微宫之行,无任何宫妃前往。不过父皇邀请师父与齐国太子前去看看林国风采。”
“至于宋相,父皇体恤他为国操劳,特准他前去泡汤疗养。”
今年翠微宫没有后宫妃嫔参加,是因为皇帝自己不去,但他特意点了些人前往,恐怕也是带了些目的。
青芜歪着头,看向林潇身后的裴元安,问他:“你确认会去吗?”
“嗯。”裴元安点了点头。
他今日没想过来昭阳宫,可是林衍一直在他耳边念叨,一定要他陪同来看她。因不想有只蜜蜂在耳边聒噪,只能勉强答应。
她出宫见了别的男人,为此被禁足,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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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赶着来见她?裴元安觉得自己是昏了头,才会答应林衍的请求。
青芜了然地点点头,把书背到身后,对着院里三人道:“你们都先回去吧,我考虑考虑给你们答复。”
裴元安脸色有些病态的白,薄唇更无血色。她想到应该是林衍求着他许久,他不堪其扰才会拖着病体来昭阳宫。
还是让人先回去好好休息才行。
林潇见她总算有些松动,又想到要回去跟母妃复命,拍拍林衍肩膀先行离去。
他一走,立在两人之间的柱子瞬间消失。青芜对上裴元安更加糟糕的脸色,连忙问道:“你身体是不是又不舒服?”
才来不久,她就急着赶人,甚至用上他身体不好的借口,她就这么不待见他?
裴元安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声音清寒的回道:“无妨,多谢公主关心,这就告辞。”
“?”
望着他转身就走的背影,青芜更加迷茫,她说错或者做错了什么吗?
裴元安腿长,没几步就走出月亮门,清隽身影消失在暖暖日光下。
林衍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姐姐,啧啧好几声,才缓缓开口数落她:“我的亲姐,我好不容易说服师父来看你。你怎么能一下子就把人给打发走?还是说你现在当真看上右相,不管我师父了?”
前头林衍同时提到裴元安与宋景言,她只是惊讶他们俩也会去翠微宫。
现在被他这么直白的问出来,青芜顿时也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
裴元安,按照小说走向,会是她未来夫婿。自己可能会被虐的很惨那种,所以当初她只想与人处理好关系,避免遭遇可怕境地。
至于宋景言,她确实对他有好感——因为他的脸。他与自己前世好感过的男孩长的一模一样,只是那个男孩在高考前夕出车祸遇难而亡。
她心中好感从未表露过,只在与同班同学前往吊唁时,他的姐姐送她一条手链与一封没有交出去的信。
原来他心亦如此,只是永远没有机会……
遗憾就像是潮湿的空气,平日里无知无觉,可是在水汽凝结到一定程度时,到处都在蜿蜒流淌着清晰的水渍。人更是沉溺在满是水汽的空气里,无法呼吸。
林衍看着青芜哀伤又痛苦的神色,连忙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也不要多想。不管是师父,还是宋相,我肯定站在姐姐你身边。”
沉思中的青芜被林衍拉出回忆,她垂眸苦笑:“难不成,你还能为了我跟你师父翻脸?”
林衍之前熊孩子行为只是想得到众人的关注,现在有那么多人关心他,爱护他,他也变回正常的,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少年。
她不信林衍真的能对裴元安做些什么。
青芜笑着抬头去碰林衍脑袋,被他轻轻松松躲过。
林衍严肃地摇摇头:“师父前几日与我说过,纵使他与我是师徒,但我们俩立场始终不同。如果有朝一日,我们对阵杀敌,无需在意对方,且定要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