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芜委婉拒绝谢乐山的好意,没有在观里用午膳。
祈福过后,是该回去。她不想皇后他们太过担心,想早点回去告诉他们,她是安全的。
与来时冷冷清清的主仆几人不同,现在他们这俩马车的前后,跟了两个羽林军卫队。
林衍,叶少宁更是骑马守在马车身旁。
倒是叶仲平,在找到人的那个晚上连夜回城。身为边疆统帅,回都城后的每个举动都备受关注。所以在人找到时,立马启程回营,顺带将消息带回。
许是在道观的缘故,昨晚青芜睡的很安稳,此时在马车里全无睡意。睡不着,马车里没什么可做,又觉得无聊。
自青芜平安归来,芷岸的视线时时刻刻黏在她身上,现在更是看出她百无聊赖的心思。
芷岸想要公主开心,没那么无聊,想着说点什么,于是脱口而出:“公主昨日掉下山崖后,发生什么了吗?”
她想找个话题聊,说话时未觉得不妥,说完后就开始后悔了。
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与公主聊这些,公主受了伤,心理阴影都要跟许久,她真的太不应该了!
芷岸小心翼翼瞅着公主脸色,怀着深深歉意道:“公主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提这些。”
“没事。”青芜笑了笑,安抚般拍拍芷岸胳膊,“我并不介意,甚至还在思考,到底是谁要我的命。”
被芷岸一提醒,她当下想到的是鬼面人。
她记得鬼面人出现时,一剑刺穿刺客的心脏。也记得醒来后,第一眼看见鬼面人时心脏剧烈的跳动。
那是害怕与恐惧,她记得清清楚楚。
至于鬼面人要的赎金,似乎并没有问宫里要。因为林衍与叶少宁,无一人提说这事。
那他要的赎金又是什么?她是否可以还的起?
刺客以及幕后真凶,一时间真没什么头绪。来这边后,得罪的人也就云桂宫母女,他们总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就要她命吧。
关键的还不是她的小命,而是他们这么做被发现的话,结果不会太好。当真为了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青芜觉得自己完全不值得花这样大的心思。
她自己思索半天无结果,很快就有人来给她送答案了。
大理寺查明,确实是云桂宫里的丽妃娘娘所做,她做这一切只是为林月华报仇。
上次事件,林月华的惩罚是无期限禁足。自那之后,林月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开始不好。呆呆傻傻,宛若三岁孩童。
丽妃日日看着闺女如此,心态逐渐崩溃,最后生出鱼死网破的心念,安排死侍刺杀青芜。
听着宫里来人的回禀,青芜大致知道什么情况。只是她并没有因此放下心来,总觉得似乎漏了个很重要的环节,但她一时半会想不出来。
另外让人唏嘘的是,她没想到林月华那么无法承受打击,只是禁足就变疯了?
虽然查清事情,但最终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情,还没有个结论,估计还是要等她这个苦主回去后再说。
青芜并不那么在意丽妃与林月华,知道消息后依然神色冷淡,似乎这件事情对她的影响确实不大。
可是林衍却不同,他还是个孩子,又到了嫉恶如仇的年龄。
他握紧拳头,愤愤不平道:“这对蛇蝎母女实在太可恶!母亲想杀阿姐,女儿之前还对师父用强,当真上梁不正下梁歪!”
叶少宁本也对丽妃母女不满,但身为臣子,他不好出言说些什么。不过他听到林衍的话,瞬间注意到林衍话里其他重点。
“十二殿下,你拜谁为师?裴元安吗?”
林衍:“!!!”
完了,说漏嘴了,怎么办!?
叶少宁盯着林衍,林衍闪闪躲躲,半晌见实在躲不过去,直接想逃跑。
他骑马突然加快了点速度,越过马车一点后,居然跳上马车,嘴里嚷道:“阿姐,外边太晒了!我要进来躲躲。”
说是躲太阳,实则躲叶少宁。
不过青芜前头一直在思考,并不知道林衍与叶少宁之间发生了什么,只当林衍小孩心性,闹着玩。
林衍却心有余悸的拍拍自己胸口。
他的粗心大意有可能连累师父,他不想,也不愿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要赶紧回宫与师父商量看,怎么处理好这件事情。
叶少宁没有揪着林衍一定要问清楚,毕竟人好歹也是个皇子,不可能真纠缠不放。
不过裴国九皇子,他有需要去调查看看。之前是他的疏忽,也是对方太过沉静,除了文酒会中毒之事,根本没闹出什么大动静。
现在看来对方这是闷声做大事,并非毫无伤害力的小绵羊。
叶少宁望着都城方向,眉头紧锁。从前是他太过天真,忽略了许多,以后便不会再如此。
-
在羽林卫保护下,青芜顺利回到宫里。
一大早,皇后做好一切准备,等待女儿归家,直等到过了午膳时间,才见青芜姗姗来迟。
皇后等的不耐烦,都想过要不出宫去接,硬是被王嬷嬷劝住。
看见皇后身影,青芜下了软撵,连忙快走了几步,来到皇后身边。
不过一天一夜,她觉得皇后娘娘的身影都清减许多,是她让人关心挂怀了。
“母后……”
只喊了声,青芜便哽住,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说谢谢,又想说对不起,一时间只呆呆站着。
皇后拉住青芜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她,想看看女儿有没有受伤。
手中触感不对,皇后忙低了头去看。立马看见青芜原本白皙柔软的手上遍布伤痕。
手心那道伤痕最深,长长一条横穿掌心,手背更是有许多的划痕。
“儿受苦了,母后对不起你。”皇后低着头,没忍住眼泪掉落一滴在青芜手心。
感受到眼泪温度,青芜双手一僵,下意识想收回手,却忘记反应。
或许,皇后对她的疼爱,不仅仅只是因为她是那个人的女儿吧?
皇后吸了吸鼻子,抬起头重展笑颜:“忙活半天一定饿了吧?先去吃饱咱们再说其他事儿。”
满满一桌,都是青芜爱吃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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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是她来之后无形中透露过的喜好,并不是原主的喜好。
她对着内心深处低低说了一句:我在这个世界过的很好,希望你在那边也是。
用过午膳,皇后又帮青芜手上伤口上过药,还问她要不要先休息。
青芜摇了摇头,笑着说自己很好,让皇后安心。至此,皇后才开始说正事。
皇后把当下情况告诉青芜,虽然丽妃罪该万死,但她身为一宫之主,无法动用极刑,而且皇帝也舍不得。
所以……如果有想要的东西可以提出,当做补偿。
皇后委婉表达了林帝的意思,虽然她很想站在阿芜这边,但事实如此,她别无他法。
杀人这件事情,对于现代社会长大的青芜来说,她从来没有想过,更想不到有一天会面临这样的事情。
如果只是她自己,她大可宽容的不要丽妃偿命。可是那些保护她的暗卫也是活生生的人命,而且那么多。
青芜低头沉思了好久好久,久到皇后以为她会妥协。且不想她抬起头,目光异常坚定地说了话。
“母后,如果我要她的命,我该怎么做?”
皇后一怔,半晌拍着青芜肩膀,回道:“母后帮你,你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忧。”
青芜:“谢谢娘。”
她明亮眼眸闪动,如暗夜里的灯火,在微风中明明灭灭。
即使她深知,已经回不去了。但手上沾染太多这个世界的因果,还是让她很恍惚。到时候还能干脆了当的一走了之吗?
青芜只觉得好难,好难。
她趴在皇后腿上想事情,想着想着就睡觉了,像只小奶猫终于找到可依靠的角落,放心的依偎过去。
-
降雪轩。
今日天空放晴,莫语无需打扫院里积雪。裴公子又不会嘱咐他做事,他只好自己找了个活干,侍弄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他在宫里没有什么朋友,更不知道绛雪轩以外世界发生的事情。因此很奇怪,十二殿下怎么两日都没来。
上元节前,十二殿下可是天天都来,有时候待的时间久点,有时候来打声招呼就走,不知道这两天是怎么了。
莫语虽然好奇,却不会多言。很快,院子角落迎春花枝上刚长出的花苞吸引他的注意。
他做什么总是沉浸其中,完全没发现旁边有什么异常。
此时,裴元安正在房间里吐血。
前几日情绪波动大,引起体内毒素翻涌,还未来得及处理,又急着出门救人。
被他压抑的毒,终于找机会开始肆虐。
裴元安微微阖眼,用手背擦去唇角血迹。他冷冷轻哼一声,似痛苦,又似嘲弄的笑。
“值得吗?她当真值得你这么去做?”
房间内的低语,很轻很轻,更像是风吹过窗户留下的响动。
值不值得,他都这么做了,他从来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不管什么事,只在于他想,或者不想。
裴元安虚弱的倒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块玉佩,玉佩坠着葱绿色穗子,像即将到来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