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一声清幽而空灵的箫声徐徐荡漾开来,如同撕破黑暗的一道光。
空山凝云的曲调悠扬婉转中透着无限生机的活力,音符如飘动的星子注入夏宇体内。
端坐在一边的夏宇闷哼一声,一阵难以描述的胀痛从四肢百骸传来,仿佛被从血肉中剥离出微如纤毫的毛细血管。
一阵阵墨绿的魔气从他体内雾一般飘散出来,被散发着纯净白光的音符净化一空。
俊秀的脸庞转瞬间苍白下去三分,细密的汗珠逐渐浸湿衣裳,温柔的眉宇逐渐拧起,就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桎梏般。
雄哥看得心中酸楚,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可能不心疼呢?
她眼中含着泪珠,转头哀求的看向苏明璇,她想去抱抱夏宇,又怕会影响苏明璇的净化。
苏明璇微微颔首,纤细而白皙的手指在青葱碧色的洞箫上飞舞,没有丝毫凝滞的吹奏着难度颇高的乐章。
雄哥脸上露出感激的喜色,赶紧跑过去抱住夏宇,像是小时候哄他睡觉般轻轻拍抚,低声道:“乖夏宇,坚持住,很快就好了,妈在这里陪着你,不怕啊。”
夏宇已经疼到眼前模糊,被雄哥抱住肌肉不受控的颤抖,温暖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将他有些混沌的意识拉回些许。
是……雄哥?
她有多久没这样抱着他了?
夏宇眨眨眼,沉重滞涩的呼吸在他有意调整下逐渐平稳下来,身上的疼痛感已经在渐渐麻木。
夏天和夏美对苏明璇的信赖堪称盲目,他们丝毫不怀疑苏明璇会失败,他们只是很心疼夏宇。
阿公站在雄哥背后轻轻按住雄哥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父亲在给无助的女儿以支持。
叶思仁站在原地犹犹豫豫,想上前又不敢的样子,像是在愧疚曾经对夏宇的亏欠,又像是害怕被自己的孩子厌恶。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不管是对夏宇还是对夏天和夏美,他从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职责。
不能为他们树立一个好的榜样,甚至自己的缺陷反而在影响着孩子们变得像他一样软弱又过度善良。
也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连最简单的养家糊口都做不到,还要靠雄哥从早到晚的打拼,像个废物。
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何颜面去面对自己的妻儿和阿公。
雄哥却没有想那么多,她抱着夏宇时才惊觉这个她一直在不知不觉中依赖的大儿子,原来竟然这么瘦,比夏天瘦好多。
让她眼中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微微发颤的身躯泛着潮湿的刺痛,让她再也无法粉饰太平的将这一切草草揭过。
她亏欠了二十年的儿子,从很小的时候就帮她承担起家里的事务,懂事,体贴又乖巧,却始终被她忽略。
从小到大没有一次家长会她是没有缺席的,他的喜好和需求,她竟然全然不知道,可她却清楚记得夏天和夏美的所有喜好和问题。
因为他的懂事,知道他不会闯祸,放心的同时将更多关注都给了更容易闯祸的夏天和夏美,却忽略了夏宇也是一个需要父母爱护的小孩。
原来她的偏心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这么过分。
“夏宇,我的儿子啊……”雄哥用力地抱住他,属于女性的温柔和慈爱将夏宇冰冷的身体逐渐焐热,可愧疚像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缝在雄哥和夏宇的心上留下巨大的伤疤。
空山凝云已经接近尾声,苏明璇的脸色有些苍白,修紧张的盯着她,暗中做好准备随时接替她。
先是大阵抽去苏明璇三分之二的能量,奏响空山凝云的净化之章又将剩下的三分之一消耗过半。
苏明璇用力闭了闭眼,感觉到一阵眩晕感席卷意识,强撑着吹完最后一段,都来不及收起幽篁,身影便剧烈的摇晃一下,无力地向后倒去。
修蓦然瞪大眼睛疾步上前去接,被站在苏明璇身后的寒一把抱住,苏明璇借着寒的支撑重新站稳。
生平第一次能量消耗的只剩下一成,苏明璇终于感受到师父和小舞所说的,能量耗尽的虚弱感。
“夏宇醒了让他来找我。”苏明璇说完这一句后对寒道“送我回苏园。”
寒用力点点头,护着苏明璇瞬移回苏园。
修也没心情管夏家人接下来做什么,直接带着东城卫追着苏明璇而去。
身为白道异能界如今的最高领袖,苏明璇异能耗尽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必然会有大量心怀不轨的魔化异能行者甚至魔伺机而动,暗中下手。
所以为了苏明璇的安全,也为白道异能界和铁克合众联盟的稳定,没有任何事情会比苏明璇的人身安全更重要,哪怕是终极铁克人!
毕竟一个完整的终极铁克人异能指数也不过是五万起步十万封顶,更何况夏天只是个有可能的候选而已。
而苏明璇却是实实在在高达八万点以上的极境行者,她的存在甚至比终极铁克人更加重要。
夏家人也知道事关重大,夏宇在净化完成后就透支晕厥,来不及关心苏明璇的情况,只好先将夏宇带回去。
苏明璇刚出老屁股的门就晕在寒的怀里,被寒抱着腰才没有摔到地上,但是苏明璇比寒高出不少,她想要将苏明璇带回苏园还有点费劲。
修刚好带东城卫出来,见状赶紧弯腰将苏明璇拦腰抱起瞬移回到苏园。
将苏明璇放在床上,寒就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修跟寒点点头,带着东城卫的其他人在庭院中布防,以免被心怀不轨者趁虚而入。
寒坐在床边,想了想点亮手环飞快的发出几条简讯,才安心的松了口气。
身为黄泉禁军二队副队长,遇到事情当然要第一时间向禁军副统领汇报,毕竟黄泉禁军是苏明璇的私军,是绝对忠诚于她的自己人。
修和东城卫再怎么关系好,他们是铁克禁卫军,属于盟主的亲卫,她不能冒险将明璇姐的安危交给别人。
易涛接到消息后来的非常快,黄泉禁军一队全员到齐,身穿黑底绣赤红彼岸花制服,腰间别着武器,手上戴着统一的联络手环。
行走之间气势凛然,训练有素,眨眼就将整个苏园层层包围起来,保证连只蚊子都进不去。
“修统领,这里我们黄泉禁军会负责防备,请你们铁克禁卫军的兄弟们留心联盟和世家的动向。”
易涛面容冷峻,不善言辞,也不懂的什么拐弯抹角和委婉。
修也不是第一次和他打交道,倒是并没有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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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直白,他的警惕和防备也早有预料,点点头便干脆利落的带人离开。
身为铁克禁卫军统领兼东城卫团长的他深知自己的责任和使命,铁克禁卫军只忠于盟主,忠于联盟,他的立场不容动摇,他的态度更不容有丝毫偏差。
苏明璇虽然说与盟主是师姐弟,但在大局未定之前,盟主下令,他便不能与副盟主牵连过深,否则他的立场与动机便会遭到质疑。
易涛是不会拐弯抹角,但不代表他是傻子。
从被苏明璇从战场的死人堆里刨出来,宣誓效忠于她的那一刻起,他的所作所为都只为保护主人的安全。
那些敏感的政治与立场问题,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很多时候有老大在不需要他去想,只要执行命令就好。
但现在老大倒下,他就必须肩负起保护她的职责,所有的问题和哪怕只是微末的危险性都必须被杜绝。
魔化异能行者精神多少都沾点不正常,比如死心眼。
在遇到苏明璇之前,他就只是个被家族操控的杀戮机器,遇到苏明璇之后,他才活得像个人。
易涛站在庭院的花树下仰头看向二楼的阳台,飘动的浅紫色藤萝窗纱如同流淌的月光,那里睡着他和他们效忠的无冕之王。
苏明璇的意识沉沉下坠,宛如沉入深海之渊,周围没有光亮,只有荡漾的水波在推着她前进。
—这是哪里啊?我在做什么?要去……
—崽崽,快点醒过来,不要在虚无之境里睡太久啊。
—是谁在说话?
—崽,快点醒过来,虚无之境会吞噬神魂,侵蚀本源,不要迷失在这里,你还要回天玄的忘记了吗?还有你的小天命之子……
谁……
“谁是……”
寒听见声音盯着苏明璇小声呼唤:“璇姐?明璇姐,你醒了吗?”
床上的人闭着眼,脸色已经恢复红润,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那纤长卷翘的睫羽随着呼吸轻轻浮动,漆黑如墨的长发绸缎般蜿蜒在枕边。
“天命……在哪里?”苏明璇无意识的呢喃声含糊的混在细弱的呼吸中飘出。
寒皱着细眉,脸上满是纠结“算了,不管了,还是让昙姐上来看一下吧。”
易昙听说老大出事后也一直守在这里,她是念医科大学的,有什么情况还能帮上忙。
寒前脚走出去,后脚苏明璇精致秀雅的眉宇便微微皱起,似做了噩梦般咬着唇挣扎,随即睁开眼睛。
刚醒来眼睛还有点涩,她轻轻眨眨眼,一层薄薄的水汽蒙在清透沉静的琉璃色杏眼中。
“奇怪,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苏明璇有些迷茫的按着太阳穴,感觉好像梦到很重要的东西,但是一觉醒来根本没记住。
“呀!老大你醒了!”易昙冷而脆的声线带着点惊诧的意味,几步走进来摸摸她的额头,又把脉听了半晌。
“行,恢复的挺好,没有哪里难受吧?”
苏明璇摇摇头,“我睡了多久?”
寒半靠着门框算了算道“已经是第三天了,夏宇昨天下午来过,但你没有醒就回去了。”
夏家人这两天也都有来问过,但苏明璇没醒,他们也没敢把人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