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两人碰上了南州当地的特色节日——临夏。
若说南州今夜何处最热闹,当属城中最大的云霄茶楼,才挂上琉璃灯,便有娘子们涌入,叽叽喳喳的催促着说书人上台。
“传闻,在多年前的春末夏初之际,南州城曾出现过一位心怀天下的白发老者,他身背药箱,手拿龙头杖,一路自南方乞讨而来。”
“那时的南州深受疫病所困,可当那老者自药箱中拿出了一抹神奇的琉璃草,疫病便自然而然消散了。”
“说来也奇怪,好起来的都是女子,得了疫病的男子若是未曾定下亲事,则会终日被疫病所困,直至有心善的娘子愿意嫁与他为妻。”
谢怀玉一边护着夏渝穿过人群,一边解释着。
“为了感激那老者,南州自那日起便自行制定了临夏这一节日,而后城内女子地位提高了,民俗也更为开放。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用于南州,这里的人们普遍嫁娶自由,随心而为。”
“在这日,娘子们会佩戴纯白色银饰,只为了映出琉璃灯的光,会身着大红大紫等艳丽颜色,打扮成出嫁妇人的模样,然后前往茶楼听书、河边放灯,或是与心仪的男子相见。”
夏渝点点头,指着前方被围了一圈又一圈的茶楼问道。
“这是何处?”
“云霄茶楼,是南州城最大的茶楼,每逢临夏节,便会请城中最著名的说书人讲书、评书,听说今日请了位娘子,是南州书院的学子,才华横溢,满腹经纶,要不我们也去瞧瞧?”
夏渝摇了摇头,不想人挤人凑热闹,转而指了一处人少的巷子。
“那边好像人少一点,我们去瞧瞧。”
谢怀玉望了望那处,先是朝青木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去确定那巷子的形势,而后虚揽着夏渝慢慢挤过去。
“哎!娘子,今晚城门口最热闹,官府特意请了戏班子来,您可以去那瞧瞧,这巷子里啊吃食多,玩的少。”
今日早些时候卖糖人的店家见着两人,喊道。
“我们南州啊,最是好客,定是要让头一回来南州的人,跟回家一样!”
头一回来南州。
这几个字一出,两人周围的民众们纷纷看了过来,收拾仪表的、准备礼物的、热情介绍南州风俗的,都围了上来。
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夏渝被挤在谢怀玉怀里,直至顶家管家到来,才将二人解救出来,安置在附近茶楼的套间里。
夏渝扶了扶凌乱的发髻,拿下头上被不同娘子插上的簪子,扯着嘴角,尴尬的笑了笑,心中的烦闷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这情况的好奇。
她看着怀中抱了各式各样小玩意的谢怀玉,用眼神询问着。
这是什么情况?
谢怀玉吐出一口浊气,将怀里的东西丢到桌上,也是有些无奈。
“南州民风如此,头一回来的人,若是碰上节日,便会有人送上吃食和玩物。”
“我不是头回来,头回来也没碰上节日,倒是忘了这茬。”
夏渝闻言哑然,舒展了筋骨,叉着腰指着他头上被人趁乱带上的簪子,笑道。
“大公子若是扮女装,还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谢怀玉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脑袋,拿下簪子,一把丢在桌上,揉了揉被扯痛的头皮,再次刷新了他对南州民风的认识。
“我说脑袋怎么这么痛。”
还没等夏渝继续嘲笑,忽而窗外传来一阵尖叫声,她打开窗户一看,便瞧见了窗台下混乱的人群。
挤挤攘攘,推推搡搡着,众人朝着几个方向不停的挤着,自不远处云霄茶楼处,不断的往外涌人,一时间尖叫四起。
“杀人了,杀人了!”
有人喊着奔跑出来,挤入人群中。
“别挤,有人摔倒了!慢慢走,后面的人不要推!”
有人在人群中大喊,放慢脚步抵住身后的人,试图以一己之力抵挡住后面拥挤的人潮。
“不要挤,不要吵闹,不要推!大家慢些走,凶手不会在拥挤的人群中下手的!”
响亮的男声突然从拥挤的人潮中传出,声音大到众人皆闻言,人群寂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一句看似安慰实则拱火的话,让本就慌乱的人更找不着主。
“混乱的人群最好下手了,大家快跑!”
“别踩别踩!有人摔倒了!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场面混乱起来,衙役们站在人群外,挤也挤不进去,维持秩序的声音被人潮淹没,一时间哭喊声、尖叫声被人潮无限的放大。
夏渝站在窗台处,从上往下喊着。
“房间内的人不要外出!不要添乱!”
“底下的人不要逆行,双手在胸前交叉,留出呼吸空间,小心注意别摔倒,不要往前推,慢慢走!”【1】
她一遍又一遍喊着,借着高处优势,精准锁定了几处发生慌乱的地方,记下了那些人的面容。
谢怀玉站在她身后,视线锁定至云霄茶楼,见二楼一人一身黑衣,肩背大刀,随时准备离开,他转身便要往外走,夏渝拉住他,道。
“下面全是人。”
谢怀玉指了指楼房间挂的彩带,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慰道。
“没事,我翻去那看看,人群拥挤,现场肯定被破坏了,我现在去,也许能发现一些东西。”
楼房间的彩带距离太远并不稳,踩踏不得,谢怀玉扯下腰间的带子,绕过彩带,缠在手腕上,借力一蹬,迅速往对面滑去。
“慢慢来!不要着急!”
夏渝一边喊着,一边盯着他干这种危险事,心狠狠提了起来。
云霄茶楼二楼那人见状,拿出大刀,翻至彩带链接处,勾唇一笑,准备砍断彩带。
夏渝见状拿出暗器,对着那人脑袋就吹了过去。
黑衣人收刀格挡的同时,谢怀玉滑至对楼,一把抽出腰间软剑,对着他就刺了上去。
扇子、软剑、大刀,在琉璃灯的照耀下闪出夺目的光,刺得人眼睛生疼,黑衣人不恋战,见谢怀玉有些本事,在软剑缠腕之际,一把抽出手,不顾翻飞的血肉,丢下迷烟,转身离去。
事件发生的太快,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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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没反应过来,云霄茶楼楼顶又丢下了一具挂着的女尸,胸膛被双剑刺穿,双手双脚被绑着,嘴里塞了一块红抹布。
夏渝指挥着民众,吸引着他们的注意力,谢怀玉则迅速将女尸拉起,拖到民众看不见的地方,以防引起骚乱。
一个时辰后,人群疏散完毕,云霄茶楼前大批衙役围绕在此,挡住了尚有好奇心的民众,南州知府捂着快掉下来的官帽,一路小跑过来,对着两人陪笑道。
“不知理正与少卿莅临,下官招待不周,还请多多担待。”
云霄茶楼楼主及一众下人站在楼内,不安地讨论着今晚的事件,不远处,摆了两具女尸,被白布盖着,待仵作前来验尸。
“大人,我是冤枉的啊,我曾的会在自家茶楼杀人,这不是砸自家招牌吗!”
楼主刚说两句话,便被知府定了罪,他恨恨解释着。
夏渝与谢怀玉站在一边,看着知府当场审案,眉心写出一个大大的川字。
两人对视一眼,见着知府谄媚的笑,又挪开视线,敛眉嫌弃的压下眉角。
“南州知府便是这般审案,是若何做到的民生安定,开放自由?”
夏渝传音道,满腹疑惑。
“探子说这里犯案的人少,官府大牢都借与周边城镇关押犯人,现在看来,不是犯案的人少,是抓的人少,冤枉的人多。”
“正式关押入狱需要完整的证据,找不到,自然无人下狱。”
谢怀玉对知府抱以极大的不信任,示意夏渝接手。
南州知府扶了扶官帽,讪笑着将位子让了出来。
夏渝先是指了一队衙役,吩咐道。
“你们去给下人们问话,做好案件记录,有疑点的地方标出来,及时呈报上来”
又指了一队衙役,安排道。
“你们去查这几日云霄茶楼的客人身份,去今晚的客人家中问话,注意不要刺激尚未缓过神来的客人。”
而后看向楼主,对比着他与户籍上的画像,扬眉问道。
“姓甚名谁,何方人氏,家住何方?”
“姓顶,单名一个真字,京城人士,家住南州城竹荫街。”
“你今晚身处何处,可曾见过异样之人,有无仇家?”
“我今晚一直呆在账房里,临夏节的进项多,我亲自盯着才放心,故而没见着异样之人,我听见尖叫声出来时,便只见着站在台上的说书娘子。”
“若说仇家,我顶家树大招风,虽从未得罪过人,但毕竟来得晚,起得快,当是有不少眼红的人。”
顶真不屑地哼了一声,继续道。
“行得正,坐得端,此事与我无关,随便您怎么查。若是我仇家犯事,我定会给予说书娘子一家赔偿,保其一生无忧,您尽管放心。”
夏渝四处望了望,没见着合适的人选,指挥着谢怀玉测试这人是否是木偶人,亦或是有过换脸。见人摇了摇头,她又道。
“你......”
不待她继续说,话猛地被人打断。
“大,大人,城西吉祥茶楼也发现了两名女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