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是从他那相好的老家处得知,这幅面具的主人是他祖父。”
杨明渊说起此事便来气。
“要说这苟县丞是真狗,表面上养着的小姑娘们都是送给下人玩的,私底下不知道养了多少个可怜男子,就在京郊大宅!”
“那可怜农户与我说起时都在抹泪。”
夏渝打开了房门,自上而下望着苟县丞那油腻的样子,莫名联想到萧居棠那恶心的鞭子,不由自主哕了一下。
杨明渊见状,连声附和。
“是吧!这男的就是恶心。不像我们少卿大人,风流倜傥、英姿飒爽、风中龙凤,可谓是大庸第一世家子,最厉害的捕贼官!”
谢怀玉看着夏渝那揶揄的眼神,钳着人的手松了下来,不好意思的捻了捻。
“是,风流倜傥的少卿大人可要下去继续审?”
“事关一些男子的声誉,带上来审吧,顺带让青木递信于吏部尚书。”
“是。”
夏渝装模作样福了福身,惹来一通幽怨的眼神。
杨明渊闻言,一把跪了下来,抱住谢怀玉的大腿,哭喊着。
“不要啊少卿,跟着你们不白混,我做面具的手艺一绝,别告诉我爹~”
夏渝憋着笑下去传话去了。
才休息没多久的信鸽又冒着大雨启程,为在京中独自落泪的老父亲送去关怀。
杨明渊被赶下楼,顶着众人惊奇的目光,独自抱着柱子哭泣。
青木递信回来,见苟县丞还磨磨蹭蹭不动,一脚踢上他的腿,催促着。
“还不走,想让大理寺少卿亲自请你吗?”
苟县丞一脸憋屈样。
他本以为能逃过一截,没想到又要被提审,那他辛苦遮掩的过往不就暴露了?
甫一进门,他便跪倒在地,面色颓然道。
“还要问什么,大人们问吧,我都招。”
不等夏渝问话,他又道。
“不,不用你们问,我都招。”
“按《大庸律法》所规,一切事关民众声誉的皆不得公开审理。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是抓了几个男子养着,但我未曾待他们不好。”
“养在京郊大宅内好吃好喝供着,偶尔我去看看他们便跳个舞,唱个曲,比让他们在乡下干活松快的多。”
“除此之外便是方才那些,真没了。”
受太上皇影响,大庸对龙阳之好等想法管控甚严,一度到了立法判刑的地步,故而民众对此普遍不能接受,一旦发现这类人,轻则打骂一顿,重则故意挑衅后,押解至官府下狱受罚。
苟县丞家人虽宠,但若伤及家族声誉,只怕会将他踢出族谱,主动沉塘。
所以他怕,他怕被人知晓此事,每次出去京郊大宅都是偷偷摸摸,痛并快乐。
夏渝对此了解不深,谢怀玉却知晓,见夏渝还在思考着为何苟县丞要主动自首,谢怀玉附在她耳边悄声道。
“大庸对这类事件管控极严,太上皇任期,第一位太子便是龙阳之好,甚至抛下皇位跟人私奔,后被查出那情夫是吴国人专门针对他养的。”
受过新时代教育的夏渝尊重每一种感情,祝福每一对真心相爱的人,她对龙阳之好接受良好,却对苟县丞下作的行径感到愤怒,正了正脸色,严肃道。
“没有其他要交代的了吗?”
“你养的男子都是从何处拐骗来的,谁是你的帮手,你又为何绑架女子入府?”
“女子当然是为了遮掩,至于这些男子......”
苟县丞抬起头,小心翼翼瞅着夏渝的脸色道。
“是从耒阳镇南风馆里买来的。”
好家伙,表面上风气严实的很,私底下南风馆都开起来了。
谢怀玉记录的笔一顿,颇有深意的加重了耒阳镇三个字,待审讯结束,拿出大庸舆图指给夏渝看。
“桃州县、耒阳县,皆在我们南下的必经之路上,只怕这一路下去会不太平。”
*
第二日,雨过天晴,一道彩虹挂在林间,展示着独特的风光。
一大早,顾景深便亲自带衙役赶至山里客栈,盯着那一排的犯罪嫌疑人,揉了揉眉头。
该是夸他们运气好,还是不好呢。
探子盯了许久的苟县丞被他们误打误撞抓找了,试图犯事的陈小四几人被他们识破了。
“你俩可真行,出京城地界才几步,连遇两队。”
“低调低调。”
夏渝拱了拱手,安慰了下善后的大忙人,摆摆手又踏上了路程。
青木驾着马车咯吱咯吱慢悠悠晃着,清风拂过,雨后山林里弥漫着泥土的芳香,闻之令人心旷神怡,树不够绿,但胜在高,挡住了一部分尚未萌发春意。
夏渝将头靠在窗沿上,感受着吹至脸颊的柔风,体会着难得的慢节奏,欣赏着带着些野性的美景。
“大公子,我们当是要再走远些才能碰见贼吧,别还没到南方呢,我们仨就带着一溜嫌疑犯,打道回府了。”
谢怀玉耸了耸肩,不可置否,却自行李中调出一把淡红色的折扇,掀起车帘。
“你往前看看。”
夏渝探出脑袋,翻了个白眼,只觉两眼一黑。
车前挡着的男人骑着匹骏马,下流的吹了吹口哨。
“哟,小娘子,要不要来陪哥哥们玩一玩。”
不等青木出身呵斥,从后头传来衙役的喊声。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打劫?跟我去大理寺走一趟!”
顾景深就防着这两人又被盯上,特意派衙役跟一段路,没多远,果真让他们碰上了。
那男人骑着马便要跑,一支飞箭歘的刺到马屁股上,马受痛将男人颠了下来,在一旁躁动的踢着蹄子。
“哎呦!”
青木驾着马车踢踢踏踏又上路,经过那男人身旁时还丢下两枚铜板。
“那去花,不用谢。”
三人一路南下,必经之地还有庄灵山。
要说这桃州县与耒阳县之间隔着的庄灵山,可大有来头,传闻此处自大庸建朝来便是各路山匪的朝圣之地,深处藏着个规模宏大的龙虎寨。龙虎寨是既有训练有素的匪队,又有运筹帷幄的头子,其寨中人常在各方出没,路见不平后留下一句——此乃龙虎寨建寨初衷,不必多言。
可多年来进山者,若怀有朝圣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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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剿匪之意者,无一人出山,而路过的民众反而安安稳稳,一盘问起皆表示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马车哒哒走在官道上,夏渝歪在一旁熟睡,谢怀玉则拿着《京城百事通》看着,氛围祥和又温暖。
“大公子。”
马车晃悠悠停下来,青木掀开车帘示意谢怀玉向外看。
平坦的官道已至尽头,明明是艳阳天却渐渐弥漫出一层白雾,四周糊上奇异的树景,青木小心翼翼驱马前行,谢怀玉将夏渝唤醒,严阵以待。
踏出这片迷雾,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待他们再睁开眼,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路的尽头出现一座亮着幽光的客栈,青木将马车停至门前,抬头一看——山里客栈。
他们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鬼打墙?”
夏渝喃喃道。
不,不对。
转念一想,她又否决了这个想法。
虽然外观与格局相似,但这间客栈瞅着比那一间旧许多,装潢都泛着尘气。
吱呀一声响,木门被缓缓打开,一个扎着总角小男孩探出头来,怯生生问道。
“打尖还是住店?”
夏渝下意识想到晓爽,不自觉打了个激灵,将声音放得又轻又细。
“我们来问路,能告诉我耒阳县怎么走吗?”
小男孩儿摇了摇头,张张嘴准备说些什么,末了又止住话头,指了个方向,便猛地将门关上。
他们顺着小男孩指的方向溜达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甫一停下马车,小男孩又打开门,糯糯道。
“外乡人雨季总是辨不清路,等到阳光出来,你们才能离开。”
“那为何方才不说呢?”
“人总要切身体会过才会相信,我若先前告知于你,不见得你会照做。”
小男孩将门打开,一只手抓着门板,一只手做邀请状。
“欢迎入住山里客栈,马车可停至前院,有专门的仆役喂养,住店每日按人数送早食。”
青木驾着马车停至前院,拿起贵重物品往里走时,小男孩又提醒道。
“若有信鸽等物,切忌在雨天传递,如有遗失,本店概不负责。”
推开厚重的棉被,一股混着饭菜香的热浪扑面而来。里头熙熙攘攘挤满了人,个个五大三粗一身腱子肉,在寒春也打着膀子划拳喝酒。
见有女子进来,正在划拳的汉子们齐声声噤声,开始整齐划一的找着遗落在地的衣服。
客栈老板笑盈盈迎了上来,对着三人道。
“这几日风急雨大,山路不好走,外乡人进店便是自家人,安心住至天晴便好。”
“本店尚有些空房,你们可以选择套房或单间。”
夏渝递上一锭银子,笑着应道。
“那便辛苦您替我们安排间套房。”
老板将银子推了回去,拱了拱手道。
“外乡人进店便是缘,你们的房费已经有人付过了,里边请。”
汉子们穿好衣服后安安静静挤成一团,让出一条两人宽的路,夏渝跟在掌柜身后,默默落后谢怀玉一步,走在青木之前。
害怕。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