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渝只觉得眼前一黑。
又认错了?
在不远处制药的有情郎也溜达了过来,细细端详半晌。
“是谢怀玉啊,你为何说不是?”
顾景深指了指这个谢怀玉的脑门。
“你们再仔细看看,他的额头右侧有道淡粉色的疤痕,那小子爱俏,平日里用玉女粉遮着,你们若是替他清洗过伤口,当是会显现出来。”
“哎呀,坏了!”
有情郎猛的一拍手,眼睛瞪得溜圆。
“那真谢怀玉岂不是还在地下城!师弟,你接着制药,我回去探探。”
有情郎被顾景深带回来后,自觉加入了大理寺,成为医馆大夫。
此刻谢怀玉的失踪,成了悬在众人心尖上的一把利剑,诸位伤的伤,弱的弱,也就有情郎有能力,再往地下城一探。
*
地下城圣莲教据点。
谢怀玉被人关在柴房牢笼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手被沉重的铁链绑在门上,脸颊上带着未干透的血迹。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似是尸臭混着血腥味,又似各种排泄物混合的味道,任何一个活人走进这个房间,都会被熏吐。
可总有人好这一口。
萧居棠架着个龙头拐缓缓走进来,享受的深吸一口。
“就是这个味,还是柴房最合我心意。”
他低下头,给了谢怀玉一点余光,嫌弃的掩了掩鼻子。
“怎弄得这般埋汰,来人,带下去好好洗洗,倒腾干净点。”
“这么多年没见了,还是这般不讲究。”
圣莲教有一个专门为囚犯洗漱的房间,中央是一人高的巨大水池,水面上浮着一层厚厚的玫瑰花瓣,四周是一层白袍紫面人,手拿刀剑,死死盯住犯人的一举一动。
谢怀玉一动不动被人搬来搬去,又是洗净,又是宽衣,跟着他身侧的白袍紫面人直觉不对,派人迅速向教主禀报。
不多时一位黑袍大夫走了过来,搭了搭脉,又看了看面,随即摇了摇头。
“失血过多,不太好救。”
结论一出,整个圣莲教内堂热闹了起来。
众人都知道,教主带回来了一位老朋友,听说重要的很,放血制模都只在手臂上采血,还派副教主随身照顾。一下被整出失血过多,采血的人估计要倒大霉。
萧居棠闻言,赶紧赶了过来,惊讶的瞪大眼睛,手指微微翘起,掩住口鼻,满脸不可置信。
“就放了点血,怎得救不活?是你不想救,还是没有本事救!”
黑袍大夫猛地跪到地上,不停的磕头,一声比一声重。
“我已在伤口处敷上止血粉,且喂下止血丹,还施针以保住心脉,药童已去熬制当归补血汤,至于能不能活我……我也不清楚。”
萧居棠舔了舔嘴唇,勾起嘴角,淡淡一笑,闭着眼睛不再看那大夫,脸颊微微向左偏,脑袋稍低。
副教主得了暗示,将黑袍大夫一把薅起来,连带着药童一同抹了脖子丢入万人坑。
深不见底的黑洞里搭了一座尸堆,越往下白骨越多,阴冷气质越足。
萧居棠丢掉龙头拐,一瘸一拐走到谢怀玉身边,蹲下身子假模假样哭了两句,留下几滴清泪。
“小弟啊,阿兄好不容易才将你带过来,想着相遇后让你过上好日子,哪曾想手底下的人不懂事,竟是害了你。”
“小弟,阿兄对不住你,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一起丢下去。”
最后一句话说得极为冷酷,仿佛刚刚的含情脉脉只是错觉。
*
不确定那人是否会利用小房间,但夏渝也不能坐以待毙。
利用小房间的特殊功能,进入房间后,自谢怀玉方位出来。
“哎呦。”
刚一出来,眼前一片漆黑,夏渝被一块坚硬的东西绊了一脚摔倒在地,手掌狠狠擦在地面,却碰上一根圆棒骨,咕溜一下往前滑,最终整个人趴在地上,痛的一时间动不了。
夏渝缓了缓尚未反应过来的大脑,从百宝袋内掏出个小火把。
微弱的火光足以照亮前方的路,映入眼帘的是森森白骨,和数不清的充满胶质的衣服。
“哕——”
好熟悉的臭味。
夏渝捂住口鼻,四处寻找着谢怀玉的身影。
按理来说应是传送在契约人的身边,可夏渝左翻右翻都没见到人。
“哕——”
熟悉的声音自角落里传来,夏渝循声而去,只见浑身是血的男人扒拉开周围的尸体,生生给自己空出一块净土,随后躺在那处,平复着呼吸。
因为剧烈的呼吸会吸入更多的臭气。
“大公子!”
夏渝小心翼翼挪过去,在火光的照耀下看清了他的模样。
不只是满身的鲜血,还有一层深棕色的药剂敷在手臂裸|露的皮肤上,脸颊上是被人暴力撕扯过留下的印记,额头右侧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这回是谢怀玉没错了。
谢怀玉睁开眸子,看着夏渝焦急的模样,安抚的笑了笑。
“我没事。”
声音嘶哑难听,感觉喉咙深处有一块石子狠狠压着。
“走,我们进小房间。”
夏渝二话不说,拉着人就要走,却被谢怀玉抓住手腕,柔柔的拒绝了。
“那……那人可……也可以进去。”
谢怀玉觉得小房间不再安全,不论是躲避,还是疗伤,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来了,我们再出去便是。”
谢怀玉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解释的力气,只是握着她的手,慢慢闭上眼睛缓着。
夏渝犟不过他,在百宝袋内翻出几种保命药,一股脑都给谢怀玉喂了下去,随后打量起这周围的环境。
说是恐怖也不为过,渗人也不为过。
用尸体堆就而成的高山立在眼前,四周是坚硬崎岖的石壁,摸上去湿润粘稠,带着一股刺鼻的硝石味。
夏渝将火把默默拿远,生怕一个不小心将这地方炸了。
这地方说来奇怪,待的时间越久,人也越昏沉。
夏渝尚未找到出口,谢怀玉已昏昏欲睡,不得已,只好将他背在背上。
“大公子别睡呀,这地方渗人的很,你若是睡着了,我可没把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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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
谢怀玉笑了笑,下巴轻轻靠在她头侧,眼睛要闭不闭,维持着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
“这个地方我曾在《京城百事通》读到过。”
“传闻地下城在时任太子未正式整合之前,其手下秦大将军派门徒自行发展,造数十帮派盘踞在此,其中以尸祭为首的散户为头领。尸祭也,邪人也。既善各类祭祀之事,也善勘破建筑之事。”
“为摆脱时任太子,他率领散户于城中最低处建筑了一座地下宫殿,并以守城军军士的尸体祭奠,在城门口摆成了一座巨型尸堆。”
“自尸堆而入,直通大殿中央,内有宝器无数,各类武功秘籍上千册。自殿左行,是尸祭等人的生活居所,自殿右行,则直通皇城。”
“不如我们赌一把,赌赢了,直接在皇城养伤,赌输了,便去小房间内养伤,然后等人来救我们。”
夏渝一句人言否甩在了他脸上,然后默默背着人到处找着传说中的宫殿入口。
尸堆极大,绕其行走一圈,要花小半个时辰。
夏渝做好标记后,一路摸索着,时不时掂一掂背上快要滑落的伤患。
“停。”
谢怀玉忽然道。
“这边有微风,当是有出入口。”
夏渝仔细感受了一下,一脚踢开挡在前面的尸体,在墙上敲敲听听,而后按下一块凸起的石子。
根据她多年的小说经验,此地当是开关。
果不其然,随着一声巨响,她脚底下的地突然一下裂开,两人咻的一下掉了下去。
动静之大,甚至惊动了坑上的人。
萧居棠悠悠闲闲用着从谢怀玉腰上顺下来的扇子,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无知小儿,专往要命的地方钻。”
“啊——”
伴随着夏渝刺破天际的尖叫声,两人在甬道内滑行半晌才堪堪碰地。
这地方的味道不比上头差,甚至因常年不太透气而更为浓厚。
一进来,便有种喉咙被扼住的感觉,呼吸不太顺畅,脑子也逐渐不太好使。
谢怀玉揉了揉耳朵,捂着脑袋,感觉自己下一秒便要魂归西去,强撑着靠在墙上努力适应着黑暗。
“点个小火把试试。”
方才的小火把已不知所踪,夏渝在百宝袋内又翻了翻,拿出两个更小一些的点燃。
这里的空气尚且充足,两人打量着四周,发现其建筑精美绝伦,不亚于皇城。
整个地下宫殿的地板皆由金砖铺盖而成,墙面则由石砖堆砌画着五彩壁画,其内容大致围绕着大庸建朝历史、地下城的由来、地下宫殿的建筑过程展开,墙壁上还嵌着小巧精致的油灯,十步一个,灯与灯之间由石壁缝隙相连接,只需点燃第一个,后面的相继亮起。
光线渐亮,夏渝把小火把的光熄灭,将其又收了回去,转而搀扶着谢怀玉往里走。
两人步伐小步幅慢,走得格外小心谨慎,特别是夏渝,以一己之力拖慢了谢怀玉的脚步。
“大公子慢些,我怕有机关。”
“你猜对喽。”
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