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居正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隐约感觉到。
接下来要听到的。
或许会彻底打破他们的认知。
卫清挽缓缓说道。
“洛陵城中这三万兵马。”
“并非寻常守军。”
“他们有一个名字。”
霍纲下意识追问。
“什么名字?”
卫清挽的目光,微微一凝。
“玄甲军。”
这三个字出口。
殿中几人,齐齐一愣。
明显都没有反应过来。
魏瑞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玄甲军?”
“这是哪一支军队?”
许居正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在脑中迅速搜索。
却找不到任何对应的记载。
“臣……从未在兵册之中见过。”
他缓缓说道。
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疑惑。
霍纲也摇了摇头。
“老臣行军多年。”
“也未曾听过此军名号。”
卫清挽并不意外。
她轻轻点了点头。
语气依旧平稳。
“你们没听过,很正常。”
“因为这支军队。”
“从未正式列入兵部编制。”
这句话。
让几人同时一惊。
未入编制。
却能调动三万人?
这本身,就已极不寻常。
魏瑞忍不住道。
“那他们是……”
卫清挽看向他。
语气清晰而笃定。
“是陛下,在琼州时。”
“亲自操练的兵马。”
这一句话。
如同一道闷雷。
在几人心中轰然炸开。
许居正愣在原地。
一时间,竟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霍纲更是下意识睁大了眼。
“陛下……亲自操练?”
魏瑞的反应最为直接。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陛下还懂操练兵马?”
话一出口。
他自己都觉得失言。
却已经收不回来了。
殿中气氛。
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许居正很快回过神。
他没有斥责魏瑞。
而是顺着这个问题继续往下问。
“娘娘。”
“臣等并非质疑陛下。”
“只是……”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
语气愈发谨慎。
“陛下素来以谋略见长。”
“可操练兵马一道。”
“毕竟非同小可。”
霍纲立刻接话。
“不错。”
“练兵不同于用计。”
“那是实打实的功夫。”
魏瑞也连忙点头。
“就算是名将之后。”
“也未必能练出一支真正的精兵。”
他说到这里。
语气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更何况。”
“就算这玄甲军,真是陛下所练。”
他深吸了一口气。
将话说得极为直白。
“三万人。”
“正面迎击十五万人。”
“这依旧很难让人相信。”
这句话。
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许居正没有反驳。
霍纲没有斥责。
他们只是沉默。
因为这确实有违常识。
有违兵法。
更有违他们数十年形成的认知。
许居正缓缓说道。
“娘娘。”
“臣等明白。”
“陛下或许另有底牌。”
“可战场之上。”
“终究是以人命为本。”
“若无绝对把握。”
“贸然出关迎敌。”
他的话,没有说完。
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霍纲的声音。
甚至带上了一丝沉重。
“老臣不怕死。”
“可怕的是。”
“三万将士,白白送命。”
魏瑞也低声道。
“若真如此。”
“京城,便再无回旋余地。”
他们的劝说。
不是情绪化的反对。
而是建立在理性与经验之上。
卫清挽静静听着。
从始至终。
她都没有打断。
直到几人说完。
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她才轻轻摆了摆手。
这个动作。
很轻。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诸位大人。”
“你们的担忧。”
“本宫都明白。”
她的声音。
依旧平稳。
却多了一丝决断。
“可有些事情。”
“不是常识能解释的。”
“也不是兵法能推演的。”
许居正心中一震。
他隐约意识到。
卫清挽并非盲目自信。
卫清挽继续说道。
“玄甲军的强。”
“不在于人数。”
“不在于装备。”
“而在于。”
“他们从一开始。”
“就是按‘必胜之军’来练的。”
这句话。
让几人同时一怔。
必胜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