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翟三说出万钱之时柳易已能猜出此事与齐越有关。
不管结果如何这件事齐越的确拉了柳易入局于情于理都应该亲自去向柳易告罪。
齐越再入柳易闺房时柳易正倚桌看书喝茶。
看见他来便合起书为他倒了一杯温热牛乳。
“来找姐姐是想说那日之事？”柳易微微一笑问道。
“的确为了那日之事我来是向姐姐告罪的。”
齐越向柳易行了一礼。
将翟三所做勾当以及他对自己的逼迫一一道出。
言语中无任何故意博人同情之语叙述此事像在叙述旁人之事。
柳易听完并未恼怒只是微笑道：“我此前想若你来向我解释之时借机博我同情我定不饶你。没想到你并未如此你难道不知若是哭诉我可能更容易原谅你？”
“我已知此事不够磊落怎敢奢望姐姐同情？只愿将实情说出姐姐能原谅我欺瞒之罪。”
柳易仍是轻笑：“此事我不怪你
柳易说到此停下看向齐越询问：
“你将买书万钱都给了翟三引他入局那怎么跟齐老交代？若是有难处姐姐可帮你。”
齐越垂着头因柳易寥寥数语红了眼眶。
自母亲死后再无人如此帮他关心他。
他先是遇到那位老妇人又遇到柳易两个陌生女子都真心对他。
齐越虽告诉柳易翟三之事却未提此事与老妇人有关。
柳易知他此前欺瞒不仅不怪还担心他不能履诺齐老愿意再伸援手。
齐越此时胸中一腔热流涌动竟是说不出话来。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还哭了？”柳易见齐越眼圈泛红赶紧递了帕子让他擦泪。
“我无事只是觉得姐姐待我太好不知如何感谢。”
“若我妹妹还在应也与你一般大了”柳易轻声说道“此事你不需感谢只望我助你他人也能助我妹妹。”
“我听你谈吐应是有过家学的以后若是想看书便来姐姐这里我这里藏书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颇多会有你感兴趣的。”
齐越赶紧应诺心中已打定主意日后有能力必当报答柳易！
求得了柳易原谅齐越心中的包袱才放下开始跟着老妇人学习。
老妇人说要教他纵横之术却未提任何此术之语竟先与他讲起《论语》。
齐越觉得奇怪老妇人却说他此前开蒙所学较为浅薄既然其还是较为认同儒家思想她便以儒学经典入手开他思智利他辞谈。
纵横之术尤为看重阴阳之变、言谈技巧、洞察人心及明晰事物缺陷。
于人思维敏捷逻辑严密有极高要求！
老妇人由儒学经典引申至玄学之变时常就各种辩题与齐越辩难锻炼其反应、推理能力。
齐越以为既然老妇人教他学识自然会照顾他生活岂料他真的想多了！
老人虽不让他继续乞讨却让他去大户人家做杂役去私驿浆洗衣物来赚钱养活自己。
说她纵横一派传人基本都出身卑贱
所以齐越自以为的好日子并未到来。
每日除了要干活还得将老人所教全部熟记。
晚间老妇人会就前日所学提问若齐越答不上来便要受戒尺之苦！
小齐越此时才觉得还是做乞丐的时候自在啊！
老妇人传授齐越学问时听得最入迷的是谢韫之。
她本就儒玄双通听大儒讲学如痴如醉。
一边听一边跟洛柠吐槽：
【我终于知道之前为何觉得求学枯燥原来是老师的问题】
洛柠看了看谢娘子忍不住笑了：
“差别有这么大吗？”
【非常大！这位齐老妇人学识渊博不可想象虽是鬼谷门人却对儒学、玄学都研究颇深且有自己独到见解】
【老妇人这样的之所以被称为大儒不仅是因其学识超过常人还因其有传道授业的本事】
【她讲的东西你能听懂且觉得有趣又怎会对读书感到厌烦呢？】
洛柠仔细想了想似乎真是这样。
老妇人给齐越讲的那些东西洛柠都能听懂。
虽仍有古言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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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会详细释义，还会举例结合自身体验，为齐越阐明圣人之言的真意。
就算洛柠实在有听着迷糊的地方，还有谢韫之帮忙。
这让她体会到了谢娘子说的：学习的快乐。
“谢娘子在我心中，也堪比大儒。你讲的，我也能听懂，也觉得有趣。”
谢韫之闻言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
“自然是真的！你是一位好老师。”
两人相视而笑，继续静静听课。
这种在谢韫之的时代，已经被认为失传的学说，除了齐越这个幸运儿，旁人根本无缘听到。
要不是她们猜出了齐越的身份，获得了这次的奖励。
恐怕永远没机会学到真正的鬼谷门**师课！
齐越的日子，也在一天天的学习中度过。
那日他未去做工，而是去了湟水河边树下看书，书是论语释义，从柳易那里借来的。
连日来老妇人的讲解，已让齐越对儒学理解更深一层。
如今看大家之言也不觉得晦涩难懂，倒渐渐品出一些妙处！
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地上投出斑驳影子。
虽然已八月，但在这河畔大树下，却不觉得炎热。
齐越决定再看完一章，就在这树下小憩一阵。
却不料，远处传来呼叫打乱了他的思绪。
他站起来仔细听，才发现似乎是柳易的婢女绿儿，正在呼唤他的名字。
齐越朝着林中走去，果然见绿儿向这边疾步而来。
待她走近，齐越才看清，绿儿满脸是泪，连眼睛都已红肿不堪。
齐越突觉得心中一阵发慌，竟莫名有些害怕起来。
“小郎君，娘子……娘子……去了！”
还未说完，绿儿已伏倒在地痛哭不已。
齐越险些站立不稳，半晌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洛柠和谢韫之也一脸惊讶，不明白短短时日，柳易怎么会遭此大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