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陆屹川盯着缠在谢含玉身上的元稚,脸色晦暝。
他阴沉道:“下来。”
元稚呜咽了一声,往谢含玉身上爬了爬,抱着男人的脖子,缠得更紧了。
谢含玉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人,面上不动声色,手臂却托住了少年的身体。大概是因为哭得太厉害,少年体温比平时高一点,抱在怀里热乎乎的,像个柔软的小暖炉。
谢含玉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软玉温香,不过如此。
陆屹川看着紧紧相拥的二人,唇线紧抿,凸起的指节绷了起来。
倒显得他是个外人了。
他面若冰霜地睨向谢含玉:“他不懂事,你也跟着他胡闹?”
这句话摆明了是在给谢含玉台阶下,对于向来分毫不让的陆屹川,已经是罕见。
但谢含玉没有承他的情,只是圈紧了怀里的人:“他做了什么事,用得着你这么打他?”
陆屹川冷笑一声:“他做了什么,你不知道?”
“你倒是大度,连被人尿在衣服上都能容忍。”
谢含玉眸光微微一变。
背后,在陆屹川看不见的地方,元稚抠紧了他的背,在他后背肌肉上掐了一下。
谢含玉心下了然,目光平静道:“一件衣服而已,我已经扔了。”
“况且,他已经成年了,你这么随便脱他裤子打他,到底不合适。”
陆屹川冷冷掀眸:“元稚是我弟弟,怎么管教,还没轮到你来指点。”
谢含玉不躲不让:“那也要看看,他愿不愿意听你的管教。”
陆屹川看着紧紧扒在谢含玉身上,摆明了是“不愿意听”的元稚,面色沉下来。
“元稚。”
男人山峰般的眉宇压下来,声浸雪似的冷:“你如果还要待在他身上,以后就不用再叫我哥哥。”
元稚脸色一白。
这算得上是这么多年来,陆屹川对他说过最重的一句话。
他抽了抽鼻子,磨磨蹭蹭地从谢含玉身上下来,却依旧站在原地,不肯再向陆屹川靠近一步。
男人没有温度的声音从头顶落下:“过来。”
元稚红着眼尾,翦水似的一双眼瞳惧怕地望着男人,无意识地朝着谢含玉身后退了一小步。
陆屹川看见他的动作,目色更冷,他伸手攥住元稚的手腕,强行将少年从谢含玉身后拉了出来。
元稚一双瞳孔惊惧地放大,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拽过去,可与此同时,他身后传来一股力,抓住了他另一只手腕。
他呆呆抬起脸,对上谢含玉深幽的眼眸。
陆屹川眉宇紧绷得像弓,攥着少年的指骨隐隐泛白:“放手。”
“该放手的是你吧。”谢含玉视线不躲不避,直直盯向他,“元稚是个成年人,去向哪里,应该由他自己做选择。”
陆屹川定定看了他好几秒,忽然冷笑一声,松开了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冷然地看向被夹在中间的少年。
同一时间,谢含玉也看向了元稚,他目光温柔如春雪,仿佛在无声说着,别怕。
陆屹川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但无比确定,谢含玉是在自取其辱。
元稚只会走向他,没有第二种可能。
然而下一秒,他看见少年朝着远离他的方向,退了一步,回到了谢含玉身后的位置。而这一次,那纤小的身形往男人背后藏得更深了。
陆屹川脸色蓦然变了。
元稚从未见过他哥如此可怖的眼神,一时间又吓得打了个颤,细白手指无意识地攀上了谢含玉的衣袖。
按理说,他应该去陆屹川那边的。陆屹川到底是他哥,相比起谢含玉这个无亲无故的外人来说,陆屹川才是他更亲近的人。
可是...他的屁股好痛...辣辣的,像是有火在上面烤...
而且,上一顿的巴掌还没挨完,刚刚他又当着他哥的面爬到他嫂嫂身上,陆屹川一会儿肯定还要罚他。
他实在不想再挨打了。
元稚躲在谢含玉身后,视线越过男人的肩膀望着陆屹川,怯怯地,小声却清晰地说:“...我不要去你那里。”
陆屹川英俊的面容彻底阴寒下来。
他声线冰冷:“元稚,你不要后悔。”
*
元稚被谢含玉送回了自己卧室。
他坐在床边,小鼻子红红的,望着依然站在他卧室里的人:“你怎么还不走?”
谢含玉:“... ...”
他额角隐隐有青筋浮动,但看着少年还红肿着的眼睛,又忍下下来。
“你当我是什么,用完就扔吗?”
元稚翘着嘴巴,哼哼唧唧,不情不愿地说了声:“谢谢。”
谢含玉一怔。
他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不用谢我,我只是因为你哭得太难听,吵到我了才过去的。”
元稚一个枕头砸谢含玉脸上:“你才哭得难听!”
谢含玉冷漠道:“我才不会像小孩一样哭鼻子。”
元稚咬牙切齿。
这个人嘴里怎么就吐不出一句好话!
而且陆屹川打他,还不是因为谢含玉,要是谢含玉不住进他家里来,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他跟他哥的感情现在还是好好的。
想到刚才陆屹川看向他时冰冷的眼神,元稚心底的委屈又密密麻麻漫上来,他嘴巴一扁,呜呜哇哇地又哭了起来。
谢含玉愣了。
他在元稚跟前蹲下来,手足无措道:“怎么又哭了?”
元稚红着眼睛,凶狠地在他身上打了两拳:“都怪你!”
谢含玉:“怎么就怪我了?要不是我把你救出来,你现在还在被陆屹川打屁股。”
元稚有理有据:“可是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我哥打屁股。”
说及此事,谢含玉又觉得有些好笑,他扯了扯元稚脸颊:“你骗陆屹川说,你尿我衣服上了?”
元稚小脸通红:“那、那还能怎么说,我要是给他说把...把那什么弄在你衣服上了,我的屁股肯定会分成四瓣。”
谢含玉看他特意含糊地避开那两个字眼,心下逗弄心又起:“怎么,.液烫嘴?”
元稚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下一秒,“啪”的一巴掌扇谢含玉脸上:“你变态!”
谢含玉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下流的话!而且他怎么知道.液烫不烫嘴,他又没有吃过。
元稚愤愤的想,亏他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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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含玉时还以为这是什么高洁的冰山雪莲,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一朵里里外外都通黄的迎春花!一到春天就发.情!
那头,谢含玉愣愣地摸上自己的脸,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短短两天之内挨了元稚两个巴掌,他攥住少年的手腕,咬牙道:“你这动不动就扇人的习惯哪儿来的?”
元稚反驳:“我哪儿有动不动就扇人,我就只扇过你。”
谢含玉目光变了变,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真的?你没扇过陆屹川?”
元稚惊讶道:“我哪儿敢扇他。”
听他这么说,谢含玉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被扇巴掌的火气莫名消下去许多,他道:“你以后也不许扇他。”
元稚黑溜溜的眼睛扫他两眼,偏着脸哼了一声。
他就知道谢含玉其实喜欢他哥喜欢得紧,刚才和他哥那副剑拔弩张的阵势都是装的。
可恶,那他的离间计岂不是又失败了。
谢含玉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捏着他的脸颊肉转回来,“我还没问,你刚才为什么又打我?”
元稚没料到他竟然还敢提这茬儿,凶恶地蹬他一脚:“你还好意思问,什么烫不烫嘴的,我又没吃过我怎么知道。”
谢含玉神色一滞,这才反应过来元稚误会了什么。
他没有去解释,目光却附着在少年嫣红的嘴唇上,有些不受控制地想,那么小一张,吃也吃不下吧...大概只能把嘴巴张得很圆,像只偷吃香蕉的小仓鼠...
谢含玉莫名有些口干舌燥,又听少年在那边嘟嘟囔囔地说了句:“死变态。”
“... ...”
谢含玉脸色微冷,扣住少年雪白光滑的脚掌,这只脚刚刚才在他胸口蹬过,现在又肆无忌惮地踩在了他的大腿上,好像把他当成了个随来随用的脚踏子。
当真是娇生惯养,目中无人。
谢含玉拇指摸到少年脚心,在那柔嫩的肌肤上掐了一下:“你说谁死变态?”
元稚脚底敏感,最怕有人挠他脚,当即“啊”的一声跳起来:“好痒好痒,你放手。”
可谢含玉不仅没放手,还又在他脚心捏了一下,重复道:“你说谁死变态?”
元稚受不了得满床打滚,一边挣扎着拿脚踢他一边忍不住咯咯咯笑:“说你,死变态,哈哈哈放手,快放手哈哈哈...”
看少年实在受不住了,谢含玉才松手,道:“爱哭鬼不哭了?”
元稚拉长眼睛冲他做了个鬼脸:“我要是鬼,第一个就把你吃了。”
谢含玉看着他,忽而轻轻笑了一下。
他容貌俊朗,五官似墨笔落成,一笑如松风明月,令元稚都看得微微愣神。
谢含玉这张脸笑起来还挺好看的,他想。
但一想到谢含玉平时就是用这张脸勾引他哥的,元稚又觉得这张脸一点都不顺眼了。
他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抓着谢含玉的衣领,凶神恶煞地威胁:“你以后不许对我哥笑。”
谢含玉:“为什么?”
元稚龇出尖尖的小牙:“没有为什么,你要是不听我的,我下次就真尿你衣服上。”
谢含玉望着他,眉眼弯出浅而温柔的弧度:“好。”
“我只对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