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稚转过头,看着明明有那么多空马儿却非要和他乘一匹的谢含玉,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你干什么?”
谢含玉手臂从他身体两侧环绕过去,握住了前方的抓杆,冷淡道:“不是男仆吗?上来帮你牵马。”
元稚一时找不出什么话反驳,只好转过头去。
伴随着欢快响起的音乐,五颜六色的马儿缓缓跑动起来。
半分钟后,元稚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不对,男仆都是在下面牵马,哪儿有跟主人同坐一匹马的?”
他在马上踢谢含玉的脚:“你下去,不准和我坐一起。”
谢含玉用腿箍住他,元稚却挣扎得更厉害,在马儿上东扭西扭,想要把身后这个不守规矩的男仆甩下去。
他扭了没多久,腰上忽然被一只大手握住,用力摁在了马鞍上。
谢含玉的声音冷冷从头上落下来,听着有些哑:“别动。”
元稚才不想听他的,奈何力气没男人大,只得被摁得老老实实坐好。
少年被拂了面子,赌气地转过去,不肯再说一句话。
他看不到,背后的男人眸中隐隐涌动的暗潮,和上下滚动的喉结。
太近了,谢含玉想。
少年小小一只,几乎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触感温软,像一团软玉。乌黑柔软的发丝擦过他的下颌,黑发下是雪白纤长的脖颈,高傲地挺着,像只小天鹅。
他几乎能闻到从那柔白脖颈上,因为热度而散发出来的浅淡香气。
微甜,有点像香草冰淇淋,格外干净,却也格外...诱人。
谢含玉圈住少年腰身的手无意识收拢了。
音乐一结束,元稚立刻从马上跳下去,头也不回地把这个讨厌的男仆甩在后面。
不过没一会儿,他又颐指气使地让谢含玉过来,陪他玩那些在谢含玉眼中的“小孩儿”项目了。
二人玩儿了一圈儿,剩下的大多都是些惊险刺激的项目。
谢含玉看着东张西望四处搜索可玩项目的少年,问:“不去玩玩儿过山车?”
元稚望了眼头顶360度回旋的过山车轨道,咽了咽口水,“我不喜欢玩儿过山车。”
谢含玉:“你该不会是不敢吧?”
元稚瞪他一眼,咬了咬牙,说:“我就是不敢,怎么了?”
他才不会因为谢含玉激他两句就去玩他不想玩的东西。
少年生气的时候,脸颊会微微鼓起来,像个圆鼓鼓的小气球,谢含玉没忍住,上手戳了一下:“胆小鬼。”
元稚不高兴地拍开他的手:“我才不是胆小鬼。”
谢含玉逗人的心思起来了:“你连个过山车都不敢坐,还说自己不是胆小鬼?”
再说,不知是谁刚才在车上被他轻轻逗弄一下,就吓得要哭了。
元稚却看着他,难得认真地说:“不敢坐过山车不是胆小鬼,不敢坐还非要去坐,连自己真实想法都不敢说出口的才是胆小鬼。”
谢含玉一怔。
少年的眼睛黑白分明,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的影子,他在他眼中看到他自己。
他偏开视线。
元稚没注意他的异常,嘟囔道:“还有,你以后不要摸我脸,我哥知道了又要发火。”
元稚不想再被陆屹川绑一回了。
谢含玉的目光渐渐冷下来。
陆屹川,又是陆屹川。
从上车到现在,元稚至少提了五次陆屹川,明明是他们两个人出来玩,怎么陆屹川却像是影子一样缠在他们中间,阴魂不散。
谢含玉冷冷道:“你去找他陪你算了。”
说罢转身就走。
元稚在后面喊:“喂,你去哪儿?”
谢含玉没回答,等走出一大截了,又停下来,面无表情地用手机发消息:【去买吃的,在原地等我,别乱走。】
他们是吃了午饭才来的游乐园,但刚才坐完高空秋千下来,元稚又说饿了。
现在离饭点还早,谢含玉就买了些烤肠薯条之类的小吃,和两杯珍珠奶茶。
等他拿着东西回来的时候,元稚旁边多了一个人。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五官是一种冷冽的英俊,如冬日覆雪的孤松。而他身边的少年纤瘦娇小,脸蛋粉润漂亮,如春日明丽的桃花。
看起来极为般配。
谢含玉走过去,把东西递给元稚,不冷不热道:“还真把你哥叫来了?”
元稚瞪他:“才不是,是他自己找来的。”
元稚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平时去哪里他哥都能知道,就跟在他身上装了定位一样。
被两人忽略的陆屹川:“怎么,我来得不是时候?”
元稚立刻求生欲很强地疯狂摇头:“不不不,哥你来得正是时候,太好了我们一起玩儿吧。”
谢含玉:“... ...”
元稚嘴里嚼着珍珠,对谢含玉使唤道:“你去给我哥买杯奶茶。”
谢含玉:?
谢含玉额头青筋隐隐跳动:“他自己没有手吗?”
元稚哼了声:“不买算了。”
然后把谢含玉手里那杯还没戳开的奶茶夺过来,塞到陆屹川手中:“哥,你喝这个。”
谢含玉:“... ...”
陆屹川:“... ...”
陆屹川面无表情地把奶茶还回去:“不用了,我不渴。”
元稚没再管,反正他一个人喝得开心就够了。
填饱肚子后,元稚拉着陆屹川,说要去玩碰碰车。
以前元稚没满十八岁的时候,每次去游乐园完碰碰车,陆屹川都只许他坐副驾驶位,理由是未成年不能开车。
元稚看着场地里把车开得飞起的八岁小孩哥,气得鼓成个小河豚,但最终也没能拗过他哥。
现在元稚终于可以自己开车了,他把陆屹川推到副驾驶上,兴冲冲地说:“哥我带你兜风。”
陆屹川皱眉:“你还没考驾照。”
他话音未落,元稚已经脚踩油门轰了出去。
元稚没学过开车,但在他哥给他建的电玩室里玩儿实体模拟驾驶玩儿得不少,因此一时间倒也开得有模有样。
元稚开着大红色碰碰车,在场地里胡乱绕了几圈,眉飞色舞地问:“哥,我开得不错吧?”
陆屹川:“尚可。”
得了夸奖,元稚很是得意,他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方向盘一打,踩着油门就去撞对面开蓝色碰碰车的谢含玉。
谢含玉开始看他在场地里兜圈子,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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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稚就是随便开着玩玩儿,没料到他突然间冲过来,一时间倒让他撞了个正着。
元稚更开心了,神气十足地冲谢含玉做了个鬼脸。
但很快元稚便开心不起来了。
因为接下来,他被谢含玉从四面八方撞了有不下十次,而他每次开车去撞谢含玉的时候,都被对方巧妙地躲开。
接连几次撞了个空,还次次都被撞,元稚屁股都被撞疼了。
他忿忿不平地想,谢含玉这个记仇的小心眼儿!
元稚停车,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
陆屹川也下车:“不玩儿了?”
元稚却把他往驾驶座上推:“哥,你来开。”
陆屹川不动,挑眉看他。
元稚抓着男人的手臂晃了晃,撒娇道:“谢含玉欺负我,哥你要帮我报仇。”
陆屹川:“上车。”
那头谢含玉将二人动作看在眼底,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红蓝两方再度上场,可这次却不同于之前过家家似的和风细雨,陆屹川和谢含玉两个人车技都是顶尖的,只见两辆车如同两尾游鱼,在空旷的场地里你追我赶,又似两头蛟龙,打得不可开交。
二人踩着油门风驰电掣,硬是把碰碰车开出了赛车的架势。
元稚一开始还很起劲地给他哥加油,气势汹汹地嚷嚷着要把谢含玉撞飞出去,后来被甩得头晕脑胀,只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肺部都要被颠出去了。
而红蓝两方却还未分出胜负,明明只是开个碰碰车,坐在驾驶座上的两个男人却仿佛杀红了眼,像是恨不得真的开车把对方撞翻出局一样。
只见谢含玉借着斜角的长度加速,朝陆屹川猛冲过来,而陆屹川一手方向盘一手拉杆,一个漂亮的漂移堪堪躲过,紧接着又是一个甩尾,调转车头,一脚油门径直向谢含玉撞去!
“咔嚓——”
一声轻微的断裂声响夹杂在两车碰撞的声音中,元稚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身体陡然一轻,脱离了束缚,他整个人在巨大的惯性下朝着车外飞了出去。
“小稚!”
“元稚!”
惊呼声中,车上两人同时伸手去抓脱离安全带控制的少年,但由于元稚是朝着谢含玉车座的方向飞出去的,最终是谢含玉堪堪抓住了少年的腰,把差点要摔在地上的元稚抱入怀里。
设施故障的警报声响彻场地,那边工作人员着急忙慌地过来,问元稚有没有伤到。
元稚愣愣地从谢含玉怀里抬起头,在男人眼里看到从未有过的慌张和焦急。
谢含玉解开安全带,抱着他下车,把他放在场外的休息椅上,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元稚脑袋晕晕的,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懵懵地摇头。
谢含玉皱着眉,想要再仔细问问,却听背后响起一道阴冷的声音:“让开。”
他沉默片刻,站起身。
陆屹川走上前,在少年跟前蹲下,没有犹豫地掀起少年的裤腿。
意料之中地在上面发现一片撞出来的红痕。
少年皮肤娇嫩,陆屹川清楚不出半小时,这一片红就会转变为恐怖的淤青。
他眸光冰冷地看谢含玉一眼,将元稚抄着膝弯抱起来,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