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又在清亮的晨曲中骂骂咧咧的爬了起来,陈维明先前把风钩放在抽屉里了,看了一下,还在,也许明天修时还要用了,王凯又来借桶了,这让他有点伤脑筋了,一次两次好说,天天来啊,但又不好拒绝,还是借给了他,但也有点怀疑了,
等王凯走后,不由得问一旁的于刚道“王凯天天早上来借桶冲凉,那晚上他咋洗的澡了?”,
“一个寝室的,你不知道?”于刚正准备去洗口的,有点诧异了,
“每天我是抄作业抄的最晚的,别说他,你们用啥东西洗的澡我都不知道了”陈维明反驳道,
于刚挠了挠头,确实“用脸盆呗,他还有一个脸盆没摔烂,昨天他还跟我说过,怕天天借你的,你烦”,
“呃....”这一说让陈维明心里舒服了点,但还是问道“那,那他早上咋不用脸盆冲凉啊?”,
“早上时间紧啊,用桶快一些,得赶着上早自习了,晚上时间多的是,拿个脸盆可以慢慢洗”,
陈维明居然没话说了。
洗完口脸,一个个还是哈欠连天的走去了教室。像往常一样刘晓琴还是先到了,静静的坐着看书,陈维明交完作业锤了一下脑袋自顾自的也坐下了,不过没看书,开始做题,昨天抄程磊的作业他都已背下了,正好现在可以重新算一遍,刘晓琴看书的空档瞄了一下他做的题,觉得有点幼稚和好笑,但没说什么,陈维明只是专心做题去了,也没察觉,而且他现在努力让自己别打瞌睡,也不知怎么了,这几天一上早自习就有点想打瞌睡,锤了脑袋都没用,他可不想像昨天那样又饿一上午。
这时语文老师来了,跟昨天王主任那样开始了正儿八经的上课,看来这“检查”的威力还是很大的,估计得些日子了,不过还是有些“刺头”又迟到了,这让语文老师很烦,直接“请”出去站着,陈维明也有点头大,是做题还是听课了?这语文课跟英语课一样,一听就爱让人打瞌睡,于刚几人就无所谓了,现在已经开始打摆子了,哈欠连天不说,就差趴上了。
“算了,还是做题吧”陈维明心里想到,但写了一会儿后,就无意瞄到同桌那有点似笑非笑的目光,
“看不起是吧,我还让你看不到了”心里猜出了刘晓琴的想法,便用胳膊肘围住草稿纸,遮得严严实实,让她看不到,
刘晓琴真想笑了,心里道“都错成那样了,还当宝了似的”,转头也继续听课。
今天早自习对陈维明来说有点艰难,一方面要和瞌睡虫做斗争,一方面还要提防同桌“嘲弄的偷窥”,有点要命,好不容易捱到下自习,匆忙收起草稿想去吃饭,本想叫于刚他们一起去的,但转头一看,都睡了一大排了,算了,还是自个去吧,刘晓琴也自顾自的起身走了出去,陈维明顿了顿,还是决定等她先走远了再出去。
吃完早饭回来,于刚他们还在睡,陈维明也懒得叫了,反正他们的抗饿能力强,自己比不了,同桌刘晓琴也早已坐回了自己的位子,吃饭都吃得比别人快,没得比啊。
上午有王主任的课,虽然这几天陈维明跟着抄程磊刘强的作业,也模仿过他俩的思路,但听起课来还是很费劲,讲完半节课,王主任开始布置课堂作业,同桌落笔如飞,他则抱头苦想,偷瞄了一下同桌,心里不爽又不得不服,高材生就是高材生,脑子都跟人长得不一样,转头又看看于刚几个,算了,那几位已成仙了,书竖着遮着后面,都不知道在下面干什么,又转头看看程磊和刘强他们俩,没想到程磊居然也在偷瞄他这里,只是注意到他的目光后立马转过头去,陈维明也没在意,人难免分神吧,转过头继续想问题,“我就不信邪了”心里是这么说,但脑子还是很实际,没用。
一会儿的功夫同桌似乎都做完了,陈维明想偷瞄一下她咋做的,但又拉不下脸,难道又只能等回寝室抄程磊他们的了?
正想着,反倒是刘晓琴先开口轻声说话了“怎么,不会啊?”,声音很戏谑,让陈维明有点难堪,
“会,会,这不正想着吗”,
“嘻嘻...”刘晓琴居然笑了,而且声音很有点好听,
陈维明则没那个心情“知道你是高材生,比不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高材生了?”刘晓琴有点奇怪了,
“啊,很简单啊,看你写作业写得那么快就知道了”觉得有点说漏嘴的陈维明连忙掩饰道,
“哦,那很正常啊,你学你寝室那几位也能很快啊”刘晓琴没在意,
但这话让陈维明有点火大,学于刚他们?那我干脆睡觉得了,何必天天舔着脸模仿程磊他们,但又没法反驳,干脆不说了,继续苦想,
刘晓琴则有点上瘾了“高材生也是人,也得虚心”,
陈维明很不爽,没好气的回道“可我是板材,都是实心的,也不知道啥叫虚心”,
刘晓琴想笑了“所以才说“死搬硬套“是没有出路的”,
陈维明听出味来了,意思是说他做题太“死搬硬套”了,有点在理,但就是不服“你懂什么,孙悟空还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了,这叫顺藤摸瓜,举一反三”,
“那你举一反三给我看看”,
“呃.....”陈维明被反将一军,不知该咋说了,挠挠头说道“这...这不正在想吗”,
刘晓琴真的忍不住想笑了“想到什么时候了?”,
“过分了啊,步步紧逼是吧“陈维明有点恼火,心里虽这么想,但又不敢说出口,“什么时候能想出来就什么时候想出来呗”,
刘晓琴一时也不知该怎么接话了,想笑又不想笑“跟你没理可讲”,
陈维明无所谓了“很正常吧,你是高材,我是板材,哪有理可讲?”,
刘晓琴有点生气了,可在他这一堆歪理邪说面前还真没好办法,但又不甘心,拿张纸写到“你昨天不是说改日再战吗?别改天了,就现在,单挑”,写完扔给了他,
陈维明刚想集中精神想题了,见她扔过来一张纸条,有气无力的瞄了一下,连写都懒得写了,直接说道“没兴趣”,
这更让刘晓琴火大了“这可是你昨天说的”,
“是啊,但那是昨天的事,现在吗,忘了”当着面撒谎面不红心不跳,
“有胆吹牛,没胆接战,怂货”刘晓琴越说越气,
“大小姐,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你作业怕不是写完了没事干,我这还没开张了”陈维明看着题目伤脑筋道,
“那行啊,只要你能赢我,我给你抄”,
“不要”陈维明直接一口回绝了,
“为什么?”刘晓琴奇怪了,
“要是我输了咋办,我可没法让你抄”,
刘晓琴愣住了,半响才挤出一句话来“你,你,你就是那茅坑中的石头,又臭又硬”,刘晓琴气道,
陈维明一听乐了,两根眉毛都飞起来了“这比喻恰当,多谢夸奖”,
刘晓琴气的居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了,
“知道你想去省重点高中,也有那个能力,但有能力是一回事,能不能去又是一回事”陈维明有点得意忘形,但话一出口,立马意识到不对,完了,这回是彻底说漏嘴了。
刘晓琴没有接话,半响的沉默更让陈维明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都不敢看她了,但依然能感受到一股很凶的目光盯着自己,
“那个,那个,我,我.....”陈维明想努力化解这种尴尬,
“谁告诉你的?”刘晓琴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很轻,但听得出声音里有种很生气的感觉。
“那个....没....没谁,就....就是昨天杨校长找我问你最近咋样了,说.....说了一点”陈维明居然又变结巴了,
刘晓琴一下明白了,看了看周围,不在说话,拿起纸条写到“你还跟别人说过吗?”,
陈维明感觉自己像是被审问的犯人,但又觉得理亏,只好写到“没”。
刘晓琴看了没在说什么,也不在理他,
陈维明觉得莫名其妙,但好歹逃过一劫,放松的长出一口气,至于作业这回是真不敢找这位同桌了,自个慢慢想吧。
由于今天是星期六,下午只上一节课就要放假了,所有的人都蠢蠢欲动,兴奋异常了,下课铃刚响,整个教室顿时哄的像炸开了锅,大家都夺路而出,一会儿的功夫就只剩下陈维明几个还慢悠悠的整理东西,陈维明一是因为作业没写完,二是这个星期不回家所以没兴趣跑那么快,这时门口像往常一样来了一个隔壁班的女孩喊到“刘晓琴,徐主任找你”,“知道了”刘晓琴答应了一声,起身要走出座位,陈维明连忙起身让开了路,也不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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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的,他现在好像有点怕她了,刘晓琴没说什么,径直跟那个女孩一起走了,刘晓琴一走,陈维明才松了一口气,清完东西转身也准备出去,才发现教室里还有一个人,居然是程磊,但他现在也已背上了书包出了门,一下子人全没了,得,这回得自己锁门了。
回到寝室,寝室里早已乱作一团,大家争先恐后的清理衣服之类的,准备回家,于刚几个是最积极的,一下课,他们老早就飞回来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已提上一大堆的东西就要去车站“陈维明下星期见,走啰”,
“下星期见”他应了一声,
李恒和何进也不甘示弱,跟着他们跑了出去,就只剩下程磊和刘强还在不紧不慢的整理着,
“你们不急啊”陈维明奇道,
“有什么急的,我和程磊的家就在附近,提着东西都能走回去”刘强回到,
“哦”陈维明明白了,
“你真不回去啊?”刘强也反问了一句,
“家里没人,回去也没事干啊,还浪费车费钱”,
刘强没在说什么,清好东西和程磊准备出门,这时程磊总算说话了“窗户你真会修啊?”,
“尽力而为”,
程磊也没在说什么,和刘强出了门。整个寝室一下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这种感觉可真冷清,想起前几天来学校时的拥挤不堪,简直是两个世界。
等寝室里人都走后,陈维明想了想,还是给村里曾大爷挂个电话,曾大爷家跟自己家是邻居,而且有一部电话,让他帮忙带话给爸,说这星期不回去了,因为他爸每天回来的都比较晚。
于是也出了校门,在校外找了一个卖烟酒的小卖部打了一个电话,曾大爷刚好在,满口答应了。
回到寝室后一个人好无聊,只能做作业了,一直到晚饭时间。
由于是周六,留校的人也比较少,今天食堂就只开了一个窗口,让他差点没吃成晚饭,因为人少,食堂关门也早,去的时候刚好要关门了,实际他还是按平时的饭点提前来的,看来下次得去早点了。
吃完饭,回来时又去了趟门卫室“陈师傅,在吗?”,
“在,你小子还真留校啊”陈师傅正看报纸了,
“家里也无聊,回去也没事干啊”,
“那你不怕你家里人担心?”,
“给村里曾大爷挂了个电话,让他跟我爸说了一下”,
“你家没电话?”,
“没”,
“也确实,现在家里有电话的不多”陈师傅想了想,收起了报纸“行吧,过来找我有啥事?”,
“没事,聊聊天吧”,
“聊天?开玩笑吧,你一个后生找我这个老头聊天?”陈师傅有点意外,
“主要还是想确定一下明天修窗户的事,明天星期天,你在吧?”陈维明嘿嘿的挠了挠头,
“在,当然在啰”,
“你老也不放假?”,
“放假?那有什么假放啊,当然,要是你们寒暑假都回去了,我也许可以放点假”,
“家里人不说你吗?”,
“家里?我家就在这里了,喏,出门前拐转弯就到,放不放假对我来说都没啥意义”,
“这么近,晚上不回去睡啊?”,
“有时回吧,回去老爱吵,还是这里清静,吃饭倒是经常回去,可以省点钱”,
“行吧,那我明早过来跟你去拿东西”,
“这么快就回去啊?”陈师傅反而想继续聊了,
“还得写作业啊,但我脑子不好使,难搞”陈维明又锤了锤自己的脑袋,
“行吧,你去吧,对了,今晚不断电也不停水,你可以慢慢搞”陈师傅提醒道,
“有这好事?”陈维明有点意外了,
“周六留校的人本来就少,用不了多少电和水,没必要拉闸”,
“哦,那谢谢了啊”陈维明高兴的转身走了,
陈师傅在后面又叫了一句“明早你可以晚点过来,反正放假你可以睡个懒觉”。
回到寝室,只有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冷清,不过似乎也习惯了这种感觉,陈维明继续写周末的作业,作业多到无所谓,真正难办的是不懂,但今晚不停电,时间多的是,想起同桌下笔如飞的速度,现在真的只有羡慕加嫉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