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雪这一计,一下铲除了赵庸折文婳两个情敌。他心情大好,轮到他出场,更是放肆大胆,琴棋书画样样都说会,却样样连个皮毛都不懂,在场出了大臭,还洋洋得意询问众人如何,是否当得京城第一?
众妃嫔大笑:“当得当得。”当得倒数第一,小丑第一。
终于引得太后不满,憋屈已久的话此刻积聚暴发,便一发不可收拾:“一个京城贵女,像市井破皮在场上大放厥词,你不要脸,哀家要脸!来人啊,把这败坏风俗之女赶出宫去!”
皇帝连道:“母后等等……”
“等什么等?皇帝还有什么心思?就算她像极了从前的淑妃,你也不该对她这般纵容,哀家在宫外都听闻了她的事迹,搅乱后宫,目无法纪,这样的女子留在宫里就是个祸害!”
“她流落在外多年,难免……”皇帝还在试图辩解。
“便是如此,她只像在皮囊,内里哪有一点儿像淑妃?你若真把淑妃惦在心头,就不该那这蠢女和她相比,平白侮辱了她的清名!”
这话一出,皇帝无言辩驳。
“更何况宁家折家今日闹出这样大的丑闻,你怎可再接这块烫手的山芋?”
太后当机立断,皇帝无脸再出言阻拦,只好看着虞青雪被架着越行越远,直到彻底看不到了。
宁青风目瞪口呆,虞青雪从一开始便撒泼打滚激后宫尤其是皇后怨气,借皇后之手引出关键人物太后。就算皇帝再怎么想纳妃,太后都不会允许这样一个不知礼数还有如此美貌女子入后宫,更关键美人还是宁家的人……真是每一步都在虞青雪的意料之上啊。便是算错一步,皇帝没那么喜欢她,或者皇后心狠些直接将人作死,都不会有今日的结局。虞青雪可是她迄今为止看到的最大胆之人,简直在鬼门关前反复横跳。
今日一波三折,连宁青风都差点卷入这阴暗诡计里丢了命,她满心疲惫,只想赶快出宫回自己窝里躺着。
有一人早早伸长脖子在宫门口望眼欲穿,见了魂飘似出来的宁清风,连忙上去将人拽回地下:“公子终于出来了,叶子等得您好苦哇!”
宁青风有气无力搭在叶子肩上,连眼睛都睁不开,拖着双脚游魂似地往前飘:“马车呢,怎就你人来了?”
叶子手舞足蹈道:“马和车夫都给堵后头了,挪都挪不动呢,也就叶子身板儿小才挤了过来。”
宁青风闭着眼嗯了一声,叶子继续叭叭,“这半个月那些难民越来越多,城外乌压压的一片看着着实新心惊,如今那群人居然胆大地跑城里来了,我瞧这京城快变天了,公子近日出门可小心着。”
宁青风一听忽然颤了颤长睫,睁眼瞧四周望望,却不见人的影子:“姐姐呢?”
叶子的笑霎时没了影:“公子的有空关心她?她是个没良心的,一出来就跟着折竹跑了,有折竹跟着,比公子你要安全多了。”
宁青风好奇:“你怎就不喜欢她?”
叶子更是气恼:“亏公子一出来就关心她,她连等公子一会儿都不愿。叶子就觉得她不怀好心……”一来就闹得宁府鸡犬不宁,害得他家公子劳心伤神气了多少次,不过,叶子狐疑地盯向公子,“公子不也很讨厌她吗?怎会问出这样的话?”
宁青风十分心虚地撇开眼:“她救了我,我……小爷那是知恩图报,懂不懂!”
叶子越发狐疑,她家公子心虚就不敢看人眼睛。才进宫几天啊,就对那妖孽态度大转弯?他们在里头发生了什么?他家公子不会又被那家伙骗了吧!
叶子还没来得急发作,前方突生变故。
无数衣衫褴褛面色苍白的“乞丐”们从远而近,朝他们扑涌过来,一下将他们冲散了。
宁青风走路没个正形,这么一冲,差点将她拥在众人脚踏之下。
哀嚎声吵嚷声脚步声簇拥着她,那一瞬间,似乎有人从后扶了她一下,宁青风后惊站稳起来,她下意识回头,一道身影那般与众不同,只是一闪而过,宁青风惊呼:“云初?!”
那身影眨眼被更汹涌的人群吞没。宁青风所有困倦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心跳加速,双眼死死盯着人消失的地方,使尽全身武艺向前靠近。她穿过昏暗的小巷,像冥冥之中有所牵引,她想找的人就在这里。
直到拐角处又见那人影,宁青风一个纵跃飞掠至人前,截断他前进的路。
她手臂微微用力,斗篷便从那略高出她的人身上滑下,露出一头乌黑的发,高高竖起马尾辫,雌雄莫辨声音异常熟悉。
“你在找谁?”
但不是她想要的声音。宁青风抓着人不放手:“有人从这里经过吗?”
那人摇摇头,宁青风追问:“不可能,一定在这里,刚刚他还拉了我一把。”
“他是谁?从始至终只有我啊,”那人传来一声轻笑,“淼淼,又把姐姐认错了?”
宁青风终于回神,眼前眉梢眼角都透露着关心的美人,分明是虞青雪,不是云初,那个她心心念念的宋昭。
宁青风难掩失落之情,有些迁怒于姐姐:“你怎么穿成这样?”
半晌未见,虞青雪褪去了宫里华丽的服饰装扮,穿上了寻常百姓才会穿的浆洗得发白的布衣,这让宁青风想起初见时宋昭就是这样一身干净清简的衣袍,外面披着一件暗沉的斗披,抵挡料峭的春寒。
“我穿成怎样是姐姐的自由,倒是淼淼,又将姐姐认成了谁?”虞青雪的声音依旧温柔,可声音里再也没有宫里时的亲切,隐隐带着讥讽之意。
宁青风却听不出来。她下意识露出羞愧之意,屡屡将人认错,连她都很过意不去,更何况是虞青雪?
虞青雪眸色已变,伸出冰凉的指尖,划过纨绔微微低垂的下颚,抬起来,强硬她直实自己:“淼淼这般情况,姐姐也会生气的。”
宁青风更愧疚了。
可她也因此没有注意到,存在长达半月之余的红痣已不存于这姐姐的额心。若她能再细心一点,虞青雪乌黑的眸中映出的她的倒映同样少了一枚红痣。
虞青雪已听不到纨绔的心声,舌尖血带来的心声共感已随着时间消退,只剩下同心蛊的共感传递来的巨大哀伤:她在因他不是宋昭而难过。
哀伤涌过纨绔的心流到虞青雪这里变成了浓稠的妒意,他将人拥进怀里,掩盖纨绔仍不死心四处张望的眼。
他恨不能将纨绔锁在自己身边,只能见自己一人。
虞青雪想起方才慌乱中一闪而过的黑影,披一身黑袍,于黑暗中亲手将快要跌倒的纨绔扶稳。而他的脚刚迈出一步,便收了回去,转眼将女子发饰散了,竖得高高的,夺过相似的黑袍皮上,勾引着纨绔走向那人完全人相反的方向。
他不会让纨绔知道那人的存在。
想到这里,虞青雪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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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时对纨绔产生这么大的执念?明明宁青风只是他报复宁家的试手玩意儿,怎么能被他牵引了心神?
虞青雪差点控制不住心神,可也只是差点。很快他凭借毅力将不容忍的情绪抛诸脑后。既然是舌尖血引发错误情绪,那便及时制止,修正回原样,这是他奈以生存的本事。
可下一刻,刚抓到手心的纨绔又跑了出去,虞青雪差点又控制不住躁意。
纨绔人小,体力却远胜于她,几步伐便拉开了一大截,虞青雪气冲冲追上去,看到纨绔追的人时,躁意突然平息下来。
纨绔也突然刹住步。前方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声。
几个官兵追着落尾的老迈灾民,呼号地晃起手中的刀,如追老鹰抓鼠般逗弄。
老汉仓皇逃窜,惊吓过度,竟一脚踏进水井里,死了。
虞青雪眼疾手快,一手捂住宁青风的嘴,阻止差点呼出的惊吓。
宁青风见血晕,见人死更晕。
虞青雪连拖带拽着将四肢发软的宁青风拖回府里。
当夜就发了场高烧。一日连续惊吓几次,任再好的身子骨都撑不住,更何况幼年高烧后身子便直转而下的宁青风。宁青风能养出这么个娇惯的性子也因为此。
梦里,宁青风又被卷进难民堆里,怎么都逃不开,直到一个推着一个跳进井里等死,轮到她时,她大喊着:“不不不!”
便醒了。
睁眼便是睡了十几年的窝,宁青风的心落回来,见了戴姑姑和叶子,却不见爹娘,宁青风一闻,才知道城中灾民闹事,折安正带兵平息混乱。
那些杀人的官兵根本不是阿娘手下的兵,只要阿娘出面,一定不会放任那等残害平民之事发生。宁青风的心彻底放平下来。
唯一放不下的是那一撇而过的身影。宁青风有些恍惚地抬头,天高云阔,正是好日子。
叶子觑着公子神色尚好,提起一事:“阿山清醒了。”
宁青风想起疯魔的阿山,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日子郎中们齐心协力,竟真的让阿山恢复了神智,瞧着和正常人没有区别了。
叶子的嘴藏不住事,宁青风走一路便知了大概。只是刚进收留了阿山的杂院,虞青雪却先她一步进了院中。
宁青风见此情形,肯定那摔下崖的老汉十有八九是虞青雪干的。这些时日的共感让她明白虞青雪的残忍,这是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事,虞青雪此时先她一步,又想隐瞒什么呢?
宁青风这么一想,才发觉不知何时她已听不到虞青雪的心声,远远望去,后知后觉明白,他们的心声共感已经在巧无生息中结束了。
可事情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宁青风直觉虞青雪身上有变化,可她说不上来。
处处透着怪异。
便如此时,虞青雪并未如从前般要挟阿山,却一反常态和阿山相处得很好。
阿山放松的神态做不得假,远远望去,倒真像一对异性姐弟。
“淼淼不是一直有话问阿山吗?怎到了如今又不问了?”闲坐不久,虞青雪竟自己提及了这件事。
宁青风奇怪地看过去,虞青雪竟像猜到她想说什么,坦言道:“我既答应了你坦诚相待便不会食言。”
触上那双过于真挚的眸,宁青风恍然以为又回到宫中无法隐瞒的日子,只是那时候他们不得不剖开内心,而此时是虞青雪自愿和她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