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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 42 章

作者:风吟有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虞青雪震惊望向手掌侧的齿痕,虽没咬出血,到底是用了力的,好心没得好报,刺痛从手心延到心尖,虞青雪的惊讶就变成了愤怒。


    宁青风看到虞青雪的目光渐渐变得危险,敏锐朝旁边退了退。


    虞青雪眼底霎时搅起浓稠的黑物,宁青风下意识一哆嗦,本能地放声大喊:“太医,太医!救命啊!”


    一直待命的胡太医哆哆嗦嗦走进来了,往榻上鬼哭狼嚎的宁公子和冷冷站着的虞姑娘一瞧,霎时放下心了:还以为出了啥事儿,原来是宁小霸王在闹脾气。


    给宁青风把了脉,胡太医长吁短叹道:“公子有啥事儿就说,可别嚎得这般凄惨,殿下听到了便要问小人的罪啦。”


    宁青风听罢如获救命稻草:“表兄在外头?”


    胡太医道:“正给贵妃请安呢。”


    “快快,快请他进来!”


    她可不能再和虞青雪单独呆一块儿了,谁知还会发生什么事?


    【你就这样防贼一样防着我?】


    虞青雪好心指点,却被纨绔当成驴肝肺,满心恼意还未发出,又被纨绔一声声“表兄”气到了。


    【你就信你那表兄,哪天被吃干抹净都不知道!】


    虞青雪的怒气随着心声一起送过去,宁青风呐呐地想:表兄可不像你。


    虞青雪忽然一顿,声音幽幽:【我怎么了?】


    宁青风道:【至少、至少我们都是男人,而你是个姑娘……】


    虞青雪气笑了。


    宁青风等了半天都没等来姐姐的回应,周遭的低气压却没有散去,她很是忐忑不安地抬头,虞青雪的眼已经恢复了平静,可平静之下,颇有山雨欲来之势。


    他恨纨绔相信旁人而不相信她,也恨纨绔身边有无数莺莺燕燕,让他气都气不过来。既然自己对这纨绔上了心,便该好好筹谋一番了。


    虞青雪冷静下来,略一思索,便已有了对策,眉梢眼角重新带起笑意,连语气都柔和下来:【淼淼说得对。】


    态度徒然来个大转弯,宁青风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怎么了?】


    只听虞青雪柔柔道:【姐姐只是太着急了。】


    宁青风追问:【着急什么?】


    虞青雪道:【淼淼太过单纯心善,有许多事情看不出来,不过没关系,以后有姐姐呢,姐姐帮你。】


    宁青风一时受宠若惊:【你、真的要帮我?】


    虞青雪笑眯眯的:【是啊,姐姐说过的都算话。方才是我言重了,日后姐姐会耐心指点淼淼,让你达成心中所愿。】


    宁青风眨眨眼,她知道虞青雪很聪明,聪明到有些狡猾,若她真愿意帮自己,那对付肃王便指日可待了。


    虞青雪满意点头:【如此,姐姐先教你明白,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宁青风听不明白。


    虞青雪又道:【你的二表兄,可不如表面看起来清风朗月、君子端方呀。】


    宁青风皱眉,怎么又扯到她表兄赵庸去了,她和赵庸可以说是一块长大的,她不了解赵庸,难道虞青雪还了解吗?


    【当然,】虞青雪信誓旦旦道,【总有一日你会看清他的真面目。】


    宁青风对此很是不屑。胡太医不知道二人在打什么哑谜,二皇子踏进房门之时,虞青雪竟一反常态地不黏着弟弟,反而让出位来,走了出去,又回了公主殿处住下。


    一住就是好些天。


    没有虞青雪的纠缠,宁青风一时有些不习惯,倒也难得安心下来养病。


    在胡太医的精心照料下,宁青风的伤处恢复得极好,待到能下床到处蹦跶之时,宁青风听到满脑袋关于虞青雪的流言——


    什么性子刁蛮任性、四处招摇过市,目中无人,随意呵斥过错小宫人。


    什么仗着皇帝宠爱,怒怼各宫嫔妃,连皇后都照骂不误。


    不过几日便惹得宫里鸡飞狗跳,俨然成了皇宫冉冉升起的新星,偏偏皇帝的宠是事实,无人敢多加置喙。


    虞家青雪声名大噪,倘若哪天真的纳入宫里为妃,必当祸福一方。


    宁青风听得目瞪口呆,几日不见,这还是她记忆中那个伪装乖巧的虞青雪吗?姐姐这是暴露本性,装都不装了吗?


    她决定出宫溜达。穿过一排树初春发芽的小丛,眼前掠过一道雍容华丽的身影,满头珠翠簌簌作响,叮当摇晃:


    “你放肆!”


    宁青风惊得连忙止住步伐猫腰,躲在不甚茂密的丛林之后。


    是那个老妖婆!


    宁小霸王在宫里能横行霸道,偏偏只怕这一国之母皇后。


    那皇后平日里很是温婉贤惠,可独独在她面前就化作凶煞厉鬼,每次瞧见她,皇后的眼珠子远远地瞪着,像死不瞑目的冤鬼,眼底淬了恶毒的光,化作千万根针扎来,成了宁小霸王童年为数不多的阴影。


    “你、你你你敢在本宫面前放肆!来人啊!”


    “你们都聋了吗?来人!!!”


    尖锐的呵斥几乎穿透耳膜,宁青风死死捂住耳朵,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望去。


    宫人们惊若寒颤地上前来,听他们主子吩咐:“撕了这贱人的嘴!”


    “谁敢?”


    那声音柔柔一出,众宫人都不敢上前。


    只听那声音道:“圣上说了,我少一根汗毛,便拿你们是问,你们敢上来么?”


    宁青风寻声望去,只见一浓妆艳抹的妙人儿正对着她,满头金灿灿的珠翠在阳光下乱晃人眼,表情柔柔弱弱,眉梢眼尾却是春风得意的模样。


    这这这、这不正是她那姐姐虞青雪么?


    “你们不敢,圣上把我当块宝儿,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你们主子呢?皇上多见一眼都嫌烦。”


    用最乖顺的脸说出最恶毒的话,王皇后气得面目全非。


    可虞青雪还没停下:“皇后姑母,你说对不对呀?”


    王皇后几乎呕血,下人怕死,使唤不动了,只有主子自己动手,一双抹过胭脂色的指甲长长竖起,便朝那贱人的柔弱的脖子掐去。偏偏虞青雪手长腿长,迈出一步皇后追两步,虞青雪身轻如燕,王皇后宫装极脚笨重如斯,被当成猴儿溜。


    眨眼从宁青风面前穿去。


    王皇后竟连从前最憎恶的宁青风都瞧不见,一心只追着那一身俏粉的贱人追去。


    可见仇恨有多大了。


    “宁公子。”宫人朝她一一行礼,又马不停蹄地跟着王皇后身后去了,像一群小鸭子。


    宁青风憋了许久的气一下呼出,化出一长传爆笑回荡在宫墙内,怎么都止不住。


    不知笑了多久,久到身边多了个人也不知。


    那人幽幽看了许久:“这么开心吗?”


    宁青风擦擦眼角的泪:“开心,当然开心啊!”


    她的姐姐竟无意中帮她报了多年之仇,简直大快人心!


    “不是无意,是存心哦。”虞青雪幽幽道,又缓缓靠进了宁青风,柔柔地摸了摸她的发,“姐姐知你被她欺负,给你报仇了。”


    宁青风一怔,心头涌过一片暖意。


    “怎么,高兴傻啦,淼淼实在可爱,伤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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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吗?”


    宁青风点点头,悄悄打量她,虞青雪这几日进修去了吗?嘴巴变得这么甜。


    “你就不怕她报复你?”


    所谓最毒妇人心,深宫里心怀嫉妒的女人比这更毒,因贵妃姑母受皇帝宠爱,连带着宁青风也受了牵连,王皇后的手段又毒又阴,宁青风从小到大着了多少回道,刚开始还会还手,对方却仗着皇后的身份打压姑母,更甚时抓了她的把柄明放公堂,叫朝臣以目无法纪参爹娘一折子,每每以娘亲自入宫认罪告终,次数一多,宁青风便不敢还手了,压下委屈竟成了习惯。


    可这一次,压下委屈的成了王皇后。


    她这姐姐可厉害了。连宫里最凶煞的皇后她老人家都敢招惹!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你是怎么办道的?”宁青风又惊又喜缠着虞青雪问道,“快告诉我,告诉我嘛~”


    虞青雪牵过纨绔乱扒拉的爪子,嘴角翘得很高,嘴里的话却很正经:“淼淼自己想。”


    宁青风只好唉声叹气脑瓜子:“因为你不怕她的报复,你有能力保护自己,而且你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虞青雪点头:“但不只于此。姐姐我有一张胜似大姑母的脸,只要皇帝还放不下她,就不会让我受到任何伤害。”


    “原来是因为皇帝的宠爱。”宁青风不明白,“可贵妃姑姑也是宫里最受宠之人,为何皇后能任意伤害她?”


    虞青雪牵着宁青风走过狭长的红墙宫道。


    “皇帝对贵妃的宠爱没有到可以颠覆皇后后宫之权的程度,可死掉的大姑母是皇帝的心病,谁伤害‘大姑母’,就是伤害皇帝,皇帝不会让人挑战他的权威,所以宫里没有人可以伤害我,更不能叫人伤我身后的家族。我和她七分像的脸在宫中就是绝对的保命符。


    他忽而将脸凑到宁青风跟前,宁青风连忙止步,就差一点就贴碰了上去,虞青雪很是遗憾地叹了口气,“死人的地位是无人能超越的,皇后越是伤我,越是引起皇帝的愧疚,无数赏赐接连送至我跟前,越发稳固我在宫中的地位。既然如此,何不作天作地,看他们生气却奈我不何的模样,不是很畅快?”


    宁青风听得目瞪口呆。这姐姐比她还能折腾!一山还比一山高,不过,这样的虞青雪,倒是十分和她秉性。二人一拍即合,在宫里四处招猫逗狗,不过多时已人憎狗嫌,二人却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此时,宁青风终于有机会实现她的承诺——教虞青雪放纸鸳。


    “你瞧,像这样一拉一放……诶,不要拽那么紧……别强改它的方向啊……”


    聪明如虞青雪,偏偏放不好一只小小的纸鸢,他笨拙拉扯着线,手一用力,纸鸳又坠下来了。


    宁青风看得着急,抓过虞青雪的手恨不得以身替之,前所未有地耐心指导:“你不要想着去控制它,要顺着风的方向,纸鸢乘风而起,才能飞得又高又远。”


    宁青风手轻轻一放,纸鸳便乖乖地飞上了天,虞青雪高高仰着脑袋,看着纸鸳在白云间飘飘荡荡,和纨绔一样灵动轻巧,不含丝毫杂质。他心尖一动,垂下眼,见仰起脸儿的纨绔一双眼眸如水洗般清明澄澈。


    宁青风要当好老师,一心扑在传教上,丝毫没有注意到整个身子已窝在他怀中,如束缚在掌心的纸鸢线,再也不会脱离他的掌控。


    想到这里,他的唇角微微勾起,情不自禁收起了胳膊,把怀中的宁青风抱得更紧了些。


    宁青风仿佛才意识到这番情景,吓得“啊”了一声,手一抖,眨眼间线逃脱出去,纸鸢在空中摇摇晃晃,到底是坠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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