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如遭雷击。
手里捏着的衬衫轻飘飘的落在地板上,她僵立在原地,被眼皮褶子盖住的小眼睛猛然睁开,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在剧烈颤抖着。
“……你都知道些什么?”她问道。
“应该差不多都知道了?不过我想这不是很重要,毕竟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旅客。”
星野栖奈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白衬衫,贴心的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后还给她,“请放心,我并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只是想借用一下您的卫生间而已。”
【这行为过于强盗了。】
KP犀利吐槽。
星野栖奈有些委屈:「威胁人这种事情我还从来没做过呢,要怪只能怪波本吧?我这都是为了救他呀。」
KP:【救波本只是顺带的吧?你明明是为了洗那块石头。】
哎呀,被发现了。
星野栖奈反驳:「那不是破石头,是我的好朋友渡边送给我的礼物,我要好好珍藏的。」
KP:【哇哦,你竟然把他当做好朋友吗……等等,你说那个被一甩棍敲成重伤、还被绑在暖气片上的小可怜是你的好朋友?】
原来你是这么对待好朋友的吗?
「有什么不对吗?我的好朋友琴酒也是这么做的,我正在努力学习正常人的行为方式,争取早日融入社会。」
【不是,你管琴酒叫正常人?】
KP震惊问道。
星野栖奈疑惑:「难道不是吗?」
KP:【……总感觉你在成为正常人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走神的功夫,老太脸色已经青了白紫了红,谁也不知道她在短短几句话的时间里到底想了些什么。
“哼,用完了就快滚!”她语气极差。
说完后老太提着刀,匆匆回到自己的卧室,恶狠狠的关上了卧室的门。
“晚安,祝您做个好梦。”星野栖奈真诚的说道。
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听到星野栖奈的声音的那一刻,波本只觉得天都亮了。
他狠狠松了一口气,从床底下爬出来。
腿麻的厉害,一时站不起来,他捋了把汗湿的头发,干脆坐在地上缓一会儿。风从未关紧的窗子吹进来,波本打了个寒颤,后背凉飕飕的。
不知什么时候,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真是的,已经到了会被一个老人吓到的程度吗?
还真是逊啊。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星野栖奈走了进来。
“晚上好,波本。”
干净透澈的嗓音在耳边轻轻响起,那双雾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环境下蒙着一层水雾,专注的看过来时好像一汪清潭泛起层层涟漪,水面的碎光在眼底流转。
“需要我帮忙吗?”
星野栖奈蹲在波本面前,伸出一只手,柔软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落,微微遮挡住眉眼。
“……”
掌心传来布料粗糙的质感,还带着点濡湿的感觉。
波本垂下眼眸,握着他的手用力,从地上站了起来。
直到离开房间,站到走廊上时,他还有些恍惚。
“……我真傻,真的。”
波本抹了把脸,神情间充满了麻木。
他早就该猜到的,能被尼格罗尼称作邪恶老奶,那老太太怎么可能是个善茬。
想到这里,波本转头看向一旁:“对了,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刚才房间里没开灯,此刻他才看清楚,星野栖奈脸色苍白的像纸一样,唇色浅到几乎看不见。
视线下移,落到他的右手,那里缠着几圈绷带,几乎被血浸湿了。
原来刚才粗糙的触感是这个。
“你怎么了?”波本皱了皱眉,问道。
“嗯……潜入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不过已经解决了。”星野栖奈把手揣进兜里,看起来心情很好。
“不用担心我,波本。”他说道。
“别说那种恶心的话。”
波本闻言,厌恶的撇过头去,语气冷了几分,“没有人关心你,尼格罗尼。”
“哦,那你今天晚上还会和我一起睡吗?”星野栖奈问道。
“哈?别开玩笑了,尼格罗尼。”
波本冷笑一声,“之前去你的房间是为了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现在不用再做出这幅虚情假意的模样了,我可不会再上你的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说出这句话后,眼前的少年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一点。
“……好吧。”
星野栖奈缓缓说道,“那就祝你好梦,波本。”
回应他的是波本的背影,还有重重关上的房门。
*
清晨的阳光透过单薄的窗帘,温和的洒在床头,空气中隐隐能看到飘浮着的细小颗粒。
【起床了,栖奈。】
KP叫醒熟睡中的调查员:【该吃饭啦~】
床上紧紧缩成一团的被子蠕动了两下,被一把掀开,星野栖奈顶着凌乱的头发坐了起来。
「我已经醒了。」
他睡眼惺忪的皱着脸:「KP,可以不要在我的脑子里放音乐吗?」
真的很吵,吵到他想扔枕头。
【哼,现在的年轻人不是都爱听点kpop吗?你怎么跟人两样。】
「是这样吗?」
星野栖奈迟疑道:「可能是因为我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护士小姐从来不让我听太过欢快的音乐。」
【……】
KP默默关上了音乐。
昨天的伤口没有好好包扎,他半夜睡觉又不老实,伤口不知什么时候崩开一回,被血浸湿又干掉的绷带和伤口黏在一起,撕下来的时候还带着血痂,血刺呼啦的。
星野栖奈给自己重新包扎,忍不住眼泪汪汪的:「……好疼。」
KP:【活该,我是不是提醒你点医学了?】
再说一遍,车卡前要好好听KP的话,不要睁着大眼,一个劲儿把点数往魅惑上面加。
星野栖奈斯哈斯哈的抖着手,把伤口重新包扎好。起身的时候眼前忍不住一黑,踉跄着扶住床头柜。
失血太多,起猛了,有点黑屏。
他缓了一会儿,站直了身子,把外套穿好,打开房门往楼下走去。
刚拐到楼梯口便遇到迎面而来的山下小百合。
小白女士今天还是一身白裙子,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肩头,看起来摇摇欲坠,柔弱的让人心疼。
她的眼圈红红的,看起来刚哭过,强颜欢笑着和他打招呼:“早上好,巴士先生。”
“早上好。”星野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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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声音轻快的说道。
他往旁边站了站,让小白先过。
山下小百合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步伐匆匆的上了楼,高跟鞋在发出“噔噔噔”的脆响。
星野栖奈下楼,来到饭桌前,波本已经坐在那里了,听到声音后往这边看了一眼。
“早上好,波本。”星野栖奈径直落座,雾蓝色的眼睛微微弯起,“昨晚睡得好吗?”
波本皮笑肉不笑:“托你的福,只睡了三个小时。”
半夜梦里还有恐怖奶奶猛的探头看向床底和他对视,举刀就砍,简直不要太惊悚。
波本刚在心里狠狠吐槽,就看到厨房的门被打开,老太阴测测的目光幽幽的看过来。
正巧和他对视。
波本:“……”
说什么来什么,联想到昨晚做的噩梦,他现在看见老太就有点背后发凉。
老太眯了眯小眼睛,步履蹒跚的走过来,坐在了星野栖奈的正对面。
她死死盯住正在吃饭的少年,眼中的恶意仿佛要溢出来,像是要把他活生生盯出一个窟窿来。
波本不动声色的用余光观察着,却见星野栖奈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此处。
星野栖奈正专注的盯着另一张桌子上的小情侣看。
“我说真的,冈平,你得答应我!”
佐藤信子穿了一身黑衣服,显得唇上的颜色格外鲜红。她说话的语气很激动,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尖锐:“我必须在这里多待几天……实在是太美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因为激动泛着淡淡的红晕,看起来很美。
被叫做冈平的超雄男却心不在焉,有些烦躁的把她推到一边去,“赶快吃饭,一会儿还要叫上小百合去后山呢。”
“我看你是想找那个女人吧?”佐藤信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不是说不舒服,不跟我们一起去了吗?”
“你还好意思说?小百合不舒服都是因为你吧!”
超雄男眉眼一横,直接扔掉了手里的筷子,粗声粗气的说道,“她可是被你说哭的!你连自己的闺蜜都要嫉妒,真是小气到不行了!”
“……”
佐藤信子咬着牙,双目通红,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好啊,我丑陋?我嫉妒她?那你就去找她好了!”
冈平冷哼一声,起身愤懑离开。
佐藤信子死死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大红色的唇微微颤抖着发出两声咒骂,随后捂着脸跑了出去。
两人不欢而散。
目睹了一切的老板娘叹了口气,默默走上前,收拾起洒到桌子和地面上的饭菜。
星野栖奈眨了眨眼睛,对她说道:“夫人,您后院池塘里的鱼看起来真漂亮,是养来吃的吗?”
“呃,您是说那些鱼漂亮?”
见少年点头,老板娘颇有些震惊,诡异的停顿了一会儿后才回答道:“是这样没错……这里太偏僻了,想吃什么只能自给自足,那些鱼算是难得的荤腥了。”
“好的,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您请问吧,我会好好回答的。”
“那我就直接说了,有一点我感到很好奇——”
星野栖奈笑了笑,虽然问的是老板娘,可目光却转过来,同老太对视:
“夫人,您家的鱼体型这么肥大,是用什么喂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