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轻响,屋子里的灯被打开。
脏兮兮的老式灯泡蒙着一层灰尘,发出来的光也不怎么亮,昏昏沉沉的,时不时还会忽闪一下。
但是这点光已经足以把星野栖奈从刚才的状态里拉出来了。
他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突然亮起的光线,然后迅速环顾了一下这个屋子。
这个房间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床垫和一个不是很大的箱子,后面有个小门,应该是隔出来的厕所。
应该是由杂物间改装的。
男人身形消瘦,胡子和头发都很长,乱糟糟的结成一团,看上去邋遢的很。他的面容已经凹陷下去,但是一双眼睛格外明亮,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男人说道。
星野栖奈闻言愣了一下,左瞅瞅右瞧瞧,最后疑惑的指向自己:“……我吗?”
“没错,除了你不会有别人了。”
男人紧紧盯着他,咧开嘴笑着,露出满口的黄牙,“我能闻到你身上的气息。”
气息?
星野栖奈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只有很浅的沐浴露的味道。
男人见状笑得更厉害,“不不不,可不是那种气味……你和那些愚昧的小虫子不同,你身上有‘祂’的气息。”
星野栖奈听不懂了。
他简直一头雾水,眼前的男人看起来神神叨叨的,不仅长得像丧尸,身上还散发着陈旧的恶臭味和霉味,简直在折磨人的嗅觉。
星野栖奈嫌弃的离远了些,开始自顾自在房间中翻箱倒柜起来。
只有角落里的那个箱子能装一些东西。星野栖奈打开半敞着的箱盖,露出里面堆放凌乱的杂物,除了一些生活用品还有几块奇形怪状的石头。
他拿起其中一块灰绿色的石头仔细看了看,上面刻着扭曲的线条,用红色的颜料重重的描了几笔。
【“灵感”检定结果为:D100=16/65,极难成功!】
【你感到手心的石头触感有些异样,它似乎格外的凉,在昏暗的光线下透出诡异的绿色。当你仔细注视着刻在上面的符号时却感到一阵眩晕。第六感告诉你这块石头不简单。】
“这是什么?”星野栖奈打断了男人的自言自语,把手里的石头给他看。
“嗯?你是说这块石头吗。”
男人瞥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那是从我兄长房里拿出来的,应该是他随手乱刻的?那样的玩意儿还有很多,反正也没用,你想要的话拿走好了。”
他扭过头,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星野栖奈听不懂的话。
「KP,他真是个好心人。」
星野栖奈把石头小心翼翼放进兜里,「我还从来没有收到过礼物呢。」
KP:【……你还真要啊。】
星野栖奈不仅要,还很感动。
“请让我回报些什么吧。”他对男人说道,“不然我会感到良心不安的。”
护士小姐曾经不止抱怨过一次,说她一点也不想接受别人的礼物,因为收了就要花费心思去回礼什么的。
星野栖奈一直不太懂她的苦恼。毕竟如果有人愿意送礼物给他的话,哪怕再贵重的回礼,他也是愿意给的。
“……回礼?”
对于他的话,男人感到诧异。但是他很快思考了起来,“哦,我想到了……现在的确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做,那就把这当做回礼好了。”
星野栖奈欣然答应,“好的,是什么事?”
“不会太麻烦你的。”男人把被子随意的推到一边,站起来去掀床垫。
他看起来很高兴,瘦弱的两条腿止不住的打颤,“你知道的,我一直在做祷告,我想要让‘母亲’听到我的声音……你刚好可以帮我!”
母亲?
星野栖奈立刻想到了之前在房间前聆听得到的话,男人也提到了“母亲”这个词。
“你说的‘母亲’是谁,邪恶老奶吗?”星野栖奈问道。
“邪恶老奶?我可没听说过这个人。”
星野栖奈提醒他,“就是你房间正对面住的那个。”
“哦,哦,我知道了。”
男人恍然大悟,“那确实是我的母亲没错,不过可不是我要找的‘母亲’……等等。你叫她什么?邪恶老奶?”
星野栖奈后知后觉这样当着男人的面给他妈妈起外号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抱歉。”他说道。
“不,你不用道歉。”男人制止了他,紧接着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连语气都变得恍惚:“你说的太对了!邪恶老奶……哈哈,邪恶老奶!”
他反复念了几遍,突然大笑起来,举起双手疯狂的晃动:
“多么贴切的称呼啊——邪恶老奶!上帝啊,你简直想象不到她能有多邪恶!”
不,我已经见识过她的邪恶了。
星野栖奈心想。
男人狂舞了一会儿才逐渐安静下来。他粗粗喘了几口气,回过头来看着星野栖奈,眼神明显和缓了不少:“好吧,时间不早了,现在该开始祷告了。”
“祷告?”
“没错,我的朋友。这次的祷告可不一样……”男人意有所指的看过来,那双明亮的眼睛笑的弯起来,“有你在这里,一切都会顺利的。”
顺利吗?
星野栖奈默默敲了敲KP:「他一定没有见识过我掷骰子。」
不然就不会说出这种没见识的话来。
KP:【……怎么说呢,可怜的NPC,祝他好运吧。】
男人浑然不觉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他把床垫挪到一边去,露出墙上的一堆鬼画符,“快,到这边来!”
星野栖奈依言照做,乖乖走到跟前,“好的,我还需要做什么?”
男人直接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墙上红色的刻印,声音格外轻柔,像是在哄即将入睡的婴儿——
“很好,但是你的位置不对……你得趴下来。”
*
安室透趴了下去。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从缝隙往外看去,只能看到一双脚,趿拉着拖鞋在房间内走来走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错了。
安室透沉重的想,他应该把星野栖奈的话听到心里的。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安室透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潜入,没有发出丝毫动静。
屋内开着窗户,被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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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的月光照拂着,隐隐可见房间内的布局:这是个两居室的标间,进门是客厅,直着往前走是主卧,右边连着一间小卧室。
四周静悄悄的,老太应该已经睡着了。
保险起见,安室透先摸进了那间小卧室,动作很小心,关门的时候仅发出微不可察的摩擦声。
他用外套遮着打开手电,在看清楚屋内的东西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床上整齐的摆放着长短不一的屠宰刀,从大到小应有尽有,有的上面还沾染着斑斑血迹。
看起来很不妙。
一瞬的慌张过后,安室透很快冷静下来。他想起了老板娘的话,后者有提到过她婆婆是个厨师。
所以这些刀是用来分解食材的?比如后院养的巨型鱼。
心里这么想着,安室透不动声色的戴上了手套,将刀身上微微干涸地血迹抹到手帕上,小心的装起来。
暂时放下屠宰刀的事,他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木柜子。那是一个看上去年岁已久的红木柜子,只到成年人的腰部。
柜子只有一个抽屉,还上了锁。不过这难不倒安室透。他从兜里掏出那很细细的铁丝,捅进锁眼里捣鼓了几下就打开了。
小心的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几个巴掌大小的铁皮盒子,上面布满了划痕和手指印。
安室透眉头紧锁,拿出其中的一个盒子打开。
他的视线猝然停滞。
盒子里密密麻麻,堆满了短小的指骨。
“……”
他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打开另外两个盒子,一个装的头发,另一个里面放的是牙齿。他数了数,有18颗。
屋里开着暖气,安室透却觉得自己浑身发冷,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有人从主卧走了出来。
安室透瞬间静止。
他动作迅速的把盒子盖好塞回去,把抽屉恢复原样,仓促的扫了一眼屋内,目光落到了一旁的衣柜上。
“咔哒。”
一声轻响。
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老太缓慢的探进来一双浑浊的眼睛,往屋内看了一眼,停顿了一会儿后,走了进来。
老太在房间内缓缓挪动着。
安室透从缝隙中悄悄观察着她的行动。
老太先是来到柜子前,检查那个抽屉。她从兜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孔的时候停顿了一会儿,打开铁盒子。
大概五分钟后,她合上了抽屉,转身往衣柜走来。
安室透绷紧了身体。
灰尘和霉味充斥在鼻尖,带来轻微的痒意,他克制住自己打喷嚏的欲望,将身体死死贴在木板上。
心跳声陡然加快,在狭小的空间里听的一清二楚,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老太来到了床边,目光在那堆屠宰刀流连了一遍,选中了一把很长的尖刀。
她提起尖刀,缓缓朝衣柜走来。
脚步声在耳边放大,安室透顿了顿,悄悄摸上了腰间的枪。
沉闷的脚步声停下,老太停在了衣柜前。
她冷笑一声,一把拉开柜门——
波本瞳孔骤然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