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没事吧?”白羽大步走上前,隔着笼子,关切的问道。
陆晏摇头,冷静道:“没事儿,幸亏你来了!”然后他指了指躺着的其他两个人,“他们快不行了,急需要医治。”
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钱金玉之外,另一个人果然是魏关明。只见他面色绯红,呼吸粗重,手腕和脚腕处的全是暗红色的血渍。
白羽回到院子里,拿了燕清的长剑进来。她这把剑跟自己常用的那把横刀一样,都经过特殊锻造,可谓削铁如泥。
砍了两下,锁着铁笼门的铁链便“咣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白羽矮身钻进了铁笼,从怀中拿出了一瓶药,倒出了两颗分别喂进了钱金玉和魏关明的嘴里。
“这个小厮是你的人?”陆晏问。
“嗯。”白羽拧眉回答着,眉目间全是担忧之色,“能找到你,多亏了他沿途留下的记号。”
说完,她又从怀中掏出了一瓶药,又倒出了几颗,扔进了自己的嘴里。
见她服药,陆晏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他扭着身子往前挪了挪,凑到她跟前,嗅了一下,果然闻到了血腥味。
“你受伤了?”
“无碍,旧伤罢了。”说着,她拿出匕首将绑着陆晏的绳子割断,然后回头对着屋外的人喊道:“来几个人,把人抬出去。”
先锋军的十个人多多少少都挂了彩,白羽将随身带着的金疮药交给了他们,让他们自己先简单上药包扎。
趁着这会儿功夫,陆晏将李文正白日里来过的事跟她说了一遍,白羽亦是简单跟他说了自他失踪后安都发生的事情,其中包括她用先帝的令牌调兵一事。
“你身体真的没事儿?”陆晏跟在白羽的身侧,边往外走边担心的问着。
“真的,等回去找我师娘调理十天半月的就好了。”白羽的语气轻描淡写,口吻里是说不出的骄傲,“我师娘可是这天下第一神医。”
陆晏瞧了她一会儿,见她眉宇间满是轻松,说话也是中气十足,这才勉强信了半分。殊不知,刚才的白羽确实难受的紧,整个胸腔就跟被火烧了一样,吃了师娘给的药这才给压了下去。
来到院子里,那黑衣人还跪在那儿,只不过下巴已经让燕清装了回去,嘴里藏的毒也已经被掏出。
白羽冷着脸走了过去,银枪的枪尖“唰”的指向了他的喉咙,沉声问:“说吧,谁派你来的?有何目的?”
那黑衣人就跟没听见一下,跪在原地一动不动。从他欲服毒自尽的时候,白羽便猜出这些人应该是死士,问估计是问不出什么的。
她收回破云枪,盯着他的脸缓缓道:“你是北戎人……难道是西羌人?都不是?总不能是……李文正的人吧?”
说到李文正的时候,黑衣人的颈部的肌肉几不可察的动了一下,要不是白羽目力惊人估计都发现不了。
白羽伸手在他胸前摸了摸,不一会儿便摸出一个小小的油包。她凑上去闻了闻,是桐油的味道。
“这是做什么用的?”白羽继续问。
黑衣人依旧没有回答。
“传送消息用的?”白羽瞧了眼他背上的弓箭,再次问道。
“大虎,绑在箭上,点燃,往天上射一箭。”
闻言,黑衣人猛地抬头看向了她,白羽见状便知自己猜对了。兵贵神速,李文正自然不会等人回去报告再行动,必然是有什么发信号的东西。
这个时代尚没有火药,烟火爆竹也不存在,想要传递信息,也就是烽火狼烟了。
她冷哼一声,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大虎,搜一下其他人的身,应该还有桐油包,多射几箭,免得李文正老眼昏花没看见。”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记得找块空地,别把林子点着了。”
“是,头儿。”大虎应声而去。
不过一会儿,天上便“嗖嗖嗖——”飞过了几支火箭。
“看来李文正狗急跳墙了。”白羽仰头看着天上正在下落的火光,哂笑道。
就是不知他是想取而代之,还是准备挟天子以令诸侯,毕竟若是陆晏死了,太子尚幼,是做不了主的。
听她如此说,陆晏只能咧嘴苦笑:“幸亏你回来了,谢谢。”不然他今夜还真是生死难料。谁能想到他只是去看望钱金玉,就恰巧被有所准备的赫连辞给掳走了呢!
“谢什么谢,都是袍泽,自然是不能见死不救。”白羽侧头看他。
陆晏转过头,迎上她清澈明亮的眸子,心中甚是感慨。她不管是现在的白羽,还是当年的林暗,始终都抱有一颗赤子之心,他何德何能能与她相识。
白羽见他这个时候竟然发起了愣,于是出声喊道:“陛下?”
“嗯?”
陆晏回过神,见她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打量着他,顿时感到有些不自在。他掩唇轻咳了一声,“我们先去接管先锋营,李文正的私兵估计已经动身了,明日差不多就能到安都城。”
“嗯。”白羽点头,她也是这么打算的。
跟着出来的十个人最终只带了四个人一同回去。其余六人,两个人被赫连辞打伤不易颠簸,两个人看护病号,还有两个人则是负责找辆马车,将病号送回安都城。
时间不等人。
他们七个人一路快马加鞭,终于赶在天亮时分到了先锋军的大营,岂料却扑了个空,军中的主力都已经被调往了安都城。
此时安都城中,人心惶惶。先锋军两万多人守在安都城的城门口,城防军在城墙上严阵以待,御林军则守卫在宫门口,阻挡着那群一定要进宫面见陛下的官员。
事到如今,安都城中是个人都知道出大事了,朝中的官员则想的更多,毕竟陆晏已经两日不曾上朝了。
宫门口的官员,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担忧陆晏的情况,安静等候召见的,另一派则是丞相一党。
“让我们进宫,本官有要事找陛下,陛下不上朝……”
“你们不能拦着我们……我们也是担忧陛下,担忧大乾……”
“我要见陛下,本官想知道先锋军围困安都城所为何事?”说话的是朝中的一名三品官,他今日一早本来是想找李文正询问陛下罢朝的事情,却没想到,整个丞相府都被御林军围了,李文正不知所踪。他心中担忧,便私下联络了丞相一党的官员,想要靠的人多进宫见陆晏,打探一下消息。
若是李文正出事,他们这些人难免都会受到牵连。平日里他们之所以靠向李文正,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背靠大树好乘凉,可以借助丞相府的势力得到庇护和支持;二是因为陛下一向跟武将更亲近,他们要想在朝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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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话语权,为家族谋取更多的利益,只能紧密团结。
这半年以来,陆晏确实因此对他们文官做出了诸多妥协。对于他们的一些做法,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论是在朝中还是在家族里,他们的日子都越来越好过。
可就在他们沾沾自喜的时候,庇护他们的大树有要被连根拔起的征兆,这让他们如何不慌乱。
“哟——”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自吵闹的人群后面传来,“诸位大人这是堵在这里干嘛呢?有什么新鲜事说来本王听听。”
闻言,人群顿时安静了一瞬,众人纷纷扭头看向声音的源头。只见景王那个纨绔正站在他们背后,一副好奇的样子。
“下官见过王爷——”
“见过景王爷——”
大臣们纷纷转身行礼,虽然他们此时根本不想理睬他,但礼不可废。
“围在这做什么呢?”陆景继续问。
那些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另一拨等待传召的官员走出来了一个,对着他拱手回答:“回王爷,他们想见陛下,所以在此求见。”
“哦——”陆景夸张的应了一声,脸上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你们不用等了,我皇兄病了,但不严重,过几日就好了,本王特意来送人参的。”
说着,陆景负在背后的手拿了出来,手中确实有一个长条的木盒。
“你们说你们是来见皇兄的,怎么也不带点东西,有这么看望病人的嘛?”
诸位官员听见陆景这一番嫌弃的话,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这位爷是真的一点都不关心朝政吗?先锋军都将安都城团团围住了,他是一点都不担心?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陆景见他们一个个都沉默不语,便抿了抿唇,开口继续数落他们:“赶紧回去吧,堵在宫门口像什么样子,知道的你们是想探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逼宫的呢!”
闻言,那些官员纷纷点头哈腰解释:“不敢不敢,我们就是来探望皇上的,绝对没有逼宫的意思。”
这逼宫的帽子可不能给他们乱扣啊!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对对对,没有逼宫的意思……”所有人都赶紧跟着附和。
而立于另一边的那些官员,看着他们谄媚的样子,皆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那还不赶紧走!”陆景大声喝道,“等着进禁卫司的大牢呢!”
听他如此说,那些官员只能叹了口气,悻悻的离去了。
等他们都离开了,陆景这才走到那边的官员跟前,小声道:“你们也回府吧,不会有事的,记住回去之后不要出府。”
他们沉默的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人才凑上前来出声询问:“王爷,陛下他……”
还未等他说完,陆景就出言打断了他:“不该问的不要问,回府等着便是。妄议圣上可是大罪,你们也不想因为此事被治个大不敬之罪吧?”
听了他的话,剩下的官员觉得有理,于是没有再坚持,纷纷回府去了。而且他们从陆景的话里,已经得到了想知道的信息,那就是陛下无碍,不必忧心。
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何事,但也猜到朝中怕是要变天了。丞相府被御林军围了的消息,他们昨日便早已知道。
想想方才离去的那些官员,怕是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