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出行,陆行川和白羽都没有带自己的贴身护卫。岁寒继续在调查归雁的事情,而燕清则留在安都城收集情报。
对于李文正和异族勾结的事情,除了那封没有明确署名的信,尚且没有其他实质的证据能证明是他所为。所以,还需要让燕清时刻跟盯着丞相府的人保持联系,那些北戎人的动向也得经常注意,以防他们有什么阴谋。
若是这段时间这些人有异动,就让她前去制造连弩的庄子上,找那里的管事。那里的管事是禁卫司的人,庄子离得近,通过陆行川的介绍,他们彼此都见过,正好可以由他们将消息汇报给陆晏。
齐州府离安都府不远,在马车上颠簸了五日便到了齐州府的地界。
刚进入齐州府,他们便路过了一个村子。这个村子看着人烟稀少,没什么人气。
三人陆续下了车,此时的白羽已换了一身小厮的装扮。毕竟,她此行的身份是景王爷的贴身小厮,陆行川则是他的贴身护卫。
远远望过去,村口坐了一个老汉。那老汉皮肤黝黑,穿着粗布衣服,衣服上补丁摞着补丁。他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
“老伯,这里可是齐州府?”白羽走上前,在老汉旁边就地蹲下,边打量着周围,边装作漫不经心的问着。
那老汉听见声音,转头看向说话的人,浑浊的眼珠动了动,似乎是诧异有人会跟他说话。
“是齐州府。”老汉回答,声音喑哑,似乎是很久没喝水了。
“我们是安都城来的行商,路过此地,敢问这府城怎么走呀?”
老汉没有言语,只是伸手指了指东方,然后将目光又重新放到了村头的田地上。白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田地里光秃秃的,粮食都已经收完了。
“老伯,地里的粮食都收完了,您还坐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白羽的问话,老伯整个人霎时间变得十分激动。只见他盯着那片田,全身颤抖,嘴唇哆嗦着,哑声说着:“是呀,地里的粮食都没了,都没了……”
白羽回首与跟过来的陆行川对视了一眼,接着转身继续问:“粮食没了?老伯您说的可是都收到家里去了?”
“是收回家里去了!只不过都收到那帮贪官家里去了!”老汉大声喊着。目眦具裂,拳头也紧握了起来,看着随时都有可能打人。
“老伯您在蒙我吧,虽然我是个商人,但也对农税略知一二,朝廷哪能将粮食都收走呢!我们就是来收今年的秋粮的,您就算不想卖,也别骗我啊!”白羽故意露出一副我可不信的样子,想从这老汉嘴里打听到更多的消息。
“哼!”老汉冲着她狠狠地哼了一口气,鼻翼翕动,双目似是要喷出火来,“你们这些富贵公子哪知我们穷人的艰难。我看你们就是跟那些狗官一伙的!本以为这朝廷换了天,我们会有几天好日过了,没想到天下当官的都是蛇鼠一窝。你们看看这村子里还剩几个人了?他们不是逃了,就是去安都告状的时候被那群狗官给拦下打死了!”
那老汉越说越激动,突然猛地站起来,将白羽推到在地,似乎是将对那些抢他们粮食的贪官的怒气,撒到了白羽的身上。
“诶?你怎么还推人啊?人伤着了怎么办?又不是他抢了你们的粮食!”陆景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揪住了那老汉的衣领,气势汹汹的吼道。
他本来站在一旁安静的听着,还为整个村子的遭遇感到气愤和不平。但一见白羽被推倒在地,他立刻将这老汉的可怜抛之脑后。
你可怜就能伤害别人了吗?
“诶,景……公子——”白羽连忙握住陆行川递过来的手,借着力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赶忙跟陆景说着:“小的没事儿,您快放开他吧,别弄脏了手。”
闻言,陆景冲他重重哼了一声,这才松了手。
经过这一遭,那老汉激动的心情才逐渐冷静下来,然后意识到,面前的这个衣着华贵的公子,不是他能惹的起的。
他站在原地,身子微微颤抖,眼珠子也四处乱转。在他踟蹰了几息之后,猛地转身拔腿就跑。白羽三人有些错愕的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村子里。
“跑的倒是挺快!”陆景气道。
陆行川收回视线,没有再去管那老汉,而是垂首看着白羽,低声询问:“有没有伤着?”嗓音温润,很是温柔。
“没有,不用担心。”白羽笑着回应。
“你们说这齐州府怎么回事儿?百姓怎会过得如此艰难?”陆景不解。就算他再不在乎朝廷的事,也知道自大乾立国以来,朝廷实行的一直是轻徭薄赋的政策。他皇兄登基之后也一直延续了这项政策,但这齐州府的税赋怎会如此重?
“我们沿路多走几个县,打探一下情况,然后再去齐州府衙。”陆行川提议。
“正有此意。”白羽赞同,“王爷,到了府衙之后,你就专心给负责农事的人传授养猪的技艺,其他的不要多问,也不要多说。”
闻言,陆景有些不服气,蹙眉质问:“为何?这件事不需要调查吗?这都是大乾的百姓,本王有责任调查清楚。”
白羽和陆行川对看一眼,有了决定。既然陆景已经知道了这里的情况,他们也不打算隐瞒他,免得到时候陆景再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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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坏事。但这里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陆行川建议先上马车再说。
不一会儿,马车就轱辘辘的离开了。
“说说吧。”马车里,陆景双臂抱于胸前,眤着他二人说道。这两人竟然有事情瞒着他!把他当成什么人了?他可是堂堂大乾的景王!有什么事是他不能知道的!
见此,陆行川不由失笑,便将他们来此的真实目的对他讲了出来。陆景虽然平日里喜欢吃喝玩乐,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听完便向他二人保证,一定会为他俩的调查打好掩护,绝对不会拖后腿。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又转了两个县,具体的情况都差不多。期间,他们还遇见了一起衙役抢粮的事情。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没有出面,而是在衙役走后,给那户农家留了几两银子。之所以没有留太多银子,也是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那之后,他们三人商量一下,决定不必再转下去了。剩余的几个县的情况,估计都相差无几,再看也是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去府城调查齐忠,尽快拿到确切证据,才能更快的救民于水火。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到了齐州城之后,现在城里转转。不料,他们前脚刚进齐州城,齐忠后脚就得到了消息,随后立即将他们都迎进了齐府内。
“王爷,您请喝茶。”会客厅内,齐忠对着陆景恭敬道。
一天前,他便接到了他姐夫户部尚书冯斌的书信,说是景王奉旨去各州府推广养猪之法,让他管好手底下的人,藏好尾巴,不要被抓到把柄,否则相爷也保不了他。
他还想应该不会那么巧,景王会先来他齐州府。岂料,他今日刚让人去通知各县暂时停止收粮,眼线就来报,这位大爷已经到了齐州府。
“景王,您何时到的齐州府地界?也不派个人先只会下官一声,下官也好早去接您……”齐忠试探着问道。
还未等他说完,陆景便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本王前日中午刚到,从淄县那边一路过来的。齐知府这府城可真远,本王在马车上足足颠簸了好多天才到这儿,身子都快颠散架了!赶紧给本王安排个房间好好睡一觉!有事明天再说!”
“好,下官这就去安排。”齐忠立刻堆笑,跟着松了口气。从淄县那边过来,应该不会被发现什么,这一路的州官县官都没有他的人。
陆景喝了口茶,随手指了指站在他身后的陆行川和白羽,说道:“这两个是我贴身的的护卫和小厮,让他们住我隔壁,要不然我不踏实。”
“好,下官明白。”齐忠看了他身后的二人一眼,并没有多想。只是两个长得好看的下人,只当是这位爷的喜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