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名小工尚还在犹豫中,工头又抡起拳头冲向姜司遥。姜司遥冷冷地看着他,右手搭在匕首上,就在他的拳头距离她只有一寸远时,她刚要抽出匕首,另一把匕首从店外飞进来,擦过工头的手臂,瞬时鲜血冒出,工头痛苦嚎叫跪倒在地。
姜司遥和叶叙紫同时看向门口,一名俊俏的青衣男子走了进来,他走到她俩跟前,先鞠一躬,接着拿出一把折扇敲打工头的肩膀:“你这泼夫,我在对面的茶馆观察你好久了,看人是富家小姐好欺负是吗!”
工头虽受了伤,泼夫之势却不减,他恨恨地瞪着三人:“你们伤了我,我要到官府告你们。”
姜司遥蹲下身凑近他的耳边,脸上挂着笑容,说出来的话却犹如恶魔:“你大可以去官府告我们,不过你也看出我俩衣着不凡,那我就和你说实话,我俩是文宣王府上的人,文宣王知道是什么人吗?”姜司遥睨了他一眼,见他的表情像是知道,便接着说,“所以你可以试试,你能斗得过文宣王吗?”
工头这时才意识到他惹了不该惹的人,浑身抖成了筛子。姜司遥很满意他的反应,起身从自己的钱袋拿出一小块碎银扔在他的面前,俯身看他:“拿去治你的伤,滚吧。”
工头捡起碎银连忙跑了,那几名小工见状也跟着离开了店铺。
青衣男子看向姜司遥,甩开折扇轻轻扇着:“没想到这位姑娘如此有善心。”
姜司遥摊开手,冷漠地看向他:“钱还我。”
青衣男子震惊,合上了折扇:“你要我还你刚刚给那工头的钱?”
姜司遥点头。
青衣男子持续震惊:“我帮了你们诶。”
姜司遥收回手,叹气:“算了,也没多少钱。”
青衣男子这时却不依了,他的手伸向自己的钱袋:“我给你还不行吗,说得像我多小气似的。”
姜司遥这时笑起来:“我真不要。”
青衣男子抓起她的手腕,将碎银强硬地塞进她的手里:“不行,你必须收。既然人是我弄伤的,理应应该我来赔钱。”
姜司遥倒是没想到这人如此好面子,还如此禁不起激将法。
她也就不再客气地收下了银子:“还是多谢公子刚刚出手相助,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青衣男子见她收下碎银,又将折扇甩开:“在下裴玄生。两位小姐如何称呼?”
姜司遥:“姜司遥。”
叶叙紫:“姓叶名叙紫。”
裴玄生:“刚刚在对面茶馆似乎是听闻叶小姐在找装修店铺的工人?”
叶叙紫点头:“不知道裴公子是否有合适的人选?”
裴玄生“啪”地一下合上折扇:“你别说,还真有。如果两位小姐信得过我,明日同样的时辰我会带那工头来,若你们谈得合适,就用他,若不合适,不用也没关系。”
叶叙紫行了个万福礼:“那先多谢裴公子了。”
裴玄生:“小事一桩,不值得感谢。”他看向姜司遥,“姜小姐刚刚说你们是文宣王的人,可当真?”
姜司遥没想到这人听力如此之好,她刚刚已经压低了声音,没想到还是被他听了去。
“裴公子想知道是真是假,自己去查不就好了。”
裴玄生转头看向叶叙紫:“叶小姐,你这朋友说话一直这么带刺儿吗?”
叶叙紫蹙眉,她不喜他人在她面前说姜司遥的坏话:“裴公子,也没见把你刺伤。”
这下从一个刺猬变成两个刺猬了。裴玄生双手举起,抱歉地笑:“两位小姐对不住,刚刚是我失言了。”
两人沉默不语,有赶人走之意。
裴玄生自讨没趣,但他的目的还没达到,他不想走:“两位小姐可否赏光一起吃个晚饭?”
两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眼神逐渐变得嫌恶。
裴玄生自知弄巧成拙,讪笑道:“那我今日就先不打扰两位小姐了,明日我会带工头来的。”
叶叙紫皱着眉轻轻点头,姜司遥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裴玄生尴尬地飞快离开了店铺。
叶叙紫见他走远,长舒一口气:“没想到这京城的男子如此轻浮,看着倒是打扮得人模狗样。不过阿遥,你为什么和那工头说我俩是文宣王府里的人啊?”
姜司遥:“给对手制造一点坏名声。”
叶叙紫:“那你不怕文宣王找过来吗?”
姜司遥:“那工头根本就不敢去告官,况且他还收了钱,完全不占理。所以文宣王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回到栖梧王府时离用晚膳还有一段时间,姜司遥和叶叙紫各回了自己的院子。
玉兰热情地迎上去:“小姐,我已给你备好温水,要先净手吗?”
姜司遥点头。
姜司遥洗手,玉兰候在一旁,其实应该是她来帮忙洗的,但姜司遥不习惯被人伺候得如此细致,所以很多时候玉兰只能在一旁干等着。
不过姜司遥洗得很快,玉兰端走铜盆倒水,不一会儿又回到了碧梧轩。
她见姜司遥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中,便过去给她捏肩,姜司遥闭着眼没有拒绝。
玉兰轻唤了一声:“小姐?”
姜司遥:“嗯?”
玉兰撇着嘴:“小姐,你今日为何不带我一起出门呀?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姜司遥:“你做得很好,我只是不太习惯带着丫鬟出门。”
玉兰松了口气:“小姐,你多带着我出去就习惯了,我本来就是要伺候您的,您不在府中,也不带着我一起出门,那我不是毫无用处了。”
姜司遥此时却突然睁开眼:“玉兰,你家王爷有让你监视我吗?”
玉兰捏肩的手顿住,随即慌乱地跪下:“小姐明鉴,王爷只让我伺候小姐,绝不会让我监视小姐的。”
姜司遥看着院子上空的晚霞:“你起来吧,我信你。”
玉兰颤颤巍巍地起身:“小姐,还要捏肩吗?”
这时院门处有丫鬟来报:“姜小姐,该用晚膳了。”
姜司遥缓慢起身:“不用捏了。”
用晚膳时,叶叙紫明显感觉到姜司遥情绪不对,但碍于祁南樾在饭桌上,她也不好问什么,只好低头默默吃饭。
祁南樾也感受到了姜司遥身上散发出来的恶劣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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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公筷给她夹菜:“阿遥,今日出去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叙紫听见祁南樾的称呼时眼神一震,他俩什么时候关系如此亲近了?她偷瞟了一眼姜司遥的反应,但她根本没什么反应。叶叙紫心中又是一震,姜司遥这是已经接受了祁南樾这样称呼她?
姜司遥神情淡漠:“无事,无非是遇到了点乱叮人的苍蝇,已经解决了。”
祁南樾见她不愿说,也不再追问,只让幕山暗中去调查白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深夜,姜司遥已入睡,幕山从府外回来向祁南樾回禀:“王爷,已经查到了。白日因叶小姐装修店铺一事,与一伙工人起了点冲突,为首的工头恼羞成怒想要伤害姜小姐,但被路过的裴世子出手相助了。”
祁南樾轻蹙眉头:“裴世子?”
幕山点头:“对,就是裴国公家的嫡长子裴玄生。”
祁南樾:“不是听说他出门游历去了吗,已经回府了?”
幕山:“应该是回府了。”
祁南樾:“那为首的工头呢?”
幕山:“被裴世子的匕首划伤了手臂。”
祁南樾沉声,眼中暴戾四起:“只是被划伤了手臂?他有碰阿遥吗?”
幕山回忆他打听来的细节,摇头:“应该是没有。姜小姐武功高强,这种人是近不了她身的。”
他眼中的暴戾渐熄:“退下吧。”
幕山:“是,王爷。”
幕山走远后,回头担忧地望了一眼祁南樾。这时竹青也从府外回来,看见幕山呆楞在原地,凑过去顺着他眼神的方向看:“我说幕山,你偷看王爷干嘛呢?”
幕山语气沉重:“我担心王爷又要犯病了。”
竹青神情一怔:“幕山你可别吓我,上次王爷犯病时被追杀就差点死掉,幸得被姜小姐救下才捡回来一条命。”
幕山脸上的担忧却更重了:“不知姜小姐于王爷,到底是福是祸。”
竹青:“当然是福,幕山你别杞人忧天了。还有刚刚那话,千万别被王爷听见,小心你被关禁闭。”
祁南樾来到碧梧轩,院子里静悄悄的,什么人都没有。
其实本应该有丫鬟在门口守夜,但姜司遥不喜被太多人伺候,便只留下玉兰一人在院中。晚上无事,姜司遥便让玉兰睡在隔壁的小房间里,这样若她需要什么,只需大声唤她,她就能立马赶来。
祁南樾站在姜司遥的卧房门口,他期望能听见一点什么动静,但什么都没有,他站在门外连姜司遥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他的手伸向门,欲推门而入,但最终将手放了下来。若他此刻进去,以姜司遥的警觉性,她一定会立马清醒,那他一定会被她讨厌的。
祁南樾立身站在门口,就这样面对着门站了半个时辰,最终才负手离开碧梧轩。
祁南樾走后,门内的姜司遥放松下来,重又闭上眼。自祁南樾踏进碧梧轩的那一刻,她就醒了。
但她没想到他居然在她门口干站了这么久,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警惕地一直睁着眼。
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惹上了一个有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