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司遥眼眸含笑:“钱?权?”说罢摇了摇头,“钱,赌坊内所得,暂时够了。权嘛,民女一介布衣,不知文宣王可能做主赏我个一官半职?”
祁南瑾眉眼间是淡淡的笑意:“原来你竟想做官。”
姜司遥眨了下眼:“文宣王可能做到?”
祁南瑾垂眸,似在认真思考她的提议。
片刻后复又抬眼:“暂时不能。自南国建国以来,未有女子做官的先例,且平民男子做官,皆需通过科考才能入仕。若我贸然为你举荐官职,只怕会引来天子震怒。”
姜司遥却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暂时不能?也就是说以后还是有机会的是吗?”
祁南瑾只是看着她,沉默不语。
姜司遥笑:“不回答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祁南瑾好奇:“你为何想做官?”
姜司遥:“那些男子为何想做官,我就为何想做官。”
祁南瑾:“除了这个,没有别的什么想要的吗?虽然我无法给你官职,但你若想要个好夫婿,我这里有不少上佳人选。”
姜司遥放下右手,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击,左手撑着下巴,垂眼看向书案,喃喃着:“好夫婿?”
她轻笑一声,抬眸:“不如王爷让我做你的王妃如何?”
祁南瑾怔在座位上,一时竟忘了做出反应。
姜司遥抬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王爷怎么傻了?”
祁南瑾回过神来,表情严肃:“除了我之外。”
姜司遥微点头:“除了你之外啊,要不太子?”
此时祁南瑾眉眼间已有了怒气:“遥姑娘是在愚弄我吗?”
姜司遥:“我哪敢啊,不是王爷你说的可以给我挑个好夫婿吗,那我自然要挑最好的。整个南国,除了天子,在男子中就数太子、您和三皇子栖梧王身份最为尊贵,既然您和太子都不行,要不把栖梧王介绍给我吧?”
祁南瑾猛地站了起来,狠瞪了一眼对面坐着的女子,怒火丛生地走向门口,但手刚摸上门框就停住了,暗自深呼吸三下后,他走回了原位。
姜司遥依旧笑意盈盈,她看着祁南瑾坐下。
“文宣王打算把谁介绍给我呢?”
祁南瑾闭上眼再次深呼吸,睁开眼时终于冷静下来:“你帮我找到《周易》,我让你做我的王妃。”
这下轮到姜司遥愣住了,书房里良久都没有一丝声响。
祁南瑾的表情严肃认真,但身上有一种豁出去的舍身为己之感;姜司遥的瞳孔持续放大,而她此时只觉得脑袋空空。
须臾后,姜司遥终于找回自己的脑子,她猛猛拍掌:“不愧是王爷,确实是能成大事之人。不过王爷这话,说说也就算了,倘若就算我帮王爷办成了此事,到时候您拿着《周易》一走,我总不能到您的王府去哭着闹着求您让我做王妃吧。”
祁南瑾的表情微崩,姜司遥所说,正是他的心中所想。
“那遥姑娘是不打算帮本王了吗?”
姜司遥:“王爷,您这是什么话,我一介草民,能帮王爷做事,那是三生有幸。王爷交待的事,我自会去办,我也不要什么好夫婿,若我办成了,王爷能允我去京城到您的府邸住上几日,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祁南瑾蹙眉:“这么简单?”
姜司遥点头:“就这么简单。”
祁南瑾:“你为何想到我府邸住上几日。”
姜司遥露出一脸憨笑:“民女没去过京城,更未接触过您这样的王公贵族,只偶尔在话本子里看到对皇室的描写,所以想去见见世面。”
祁南瑾狐疑:“你之前的表现不像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姜司遥:“诶,那不是演出来的嘛,我只是纸糊的老虎罢了。”
祁南瑾:“我给你五日时间,若五日没找到,我俩的合作终止。”
姜司遥:“好嘞王爷。那五日后咱俩还是这里见?”
祁南瑾点头,后起身离开,临到门口时又转过身来问她:“你真不要本王替你找一位好夫婿?”
姜司遥谄媚地笑:“若这位好夫婿是王爷的话......”
话还没说完,祁南瑾已走出房间,“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归墟见自家王爷一脸不快,赶紧上前:“王爷,怎么了?她还是不愿帮忙吗?”
祁南瑾阴沉着脸:“她答应帮忙。”
归墟愈加迷惑:“那王爷你怎么看着不开心?”
祁南瑾闭眼深呼吸:“无事,走吧。”
门关上的一刹那,姜司遥脸上的笑容顿时无影无踪。
她重又蒙上面罩,刚准备取下碧玉莲花金簪,门外传来了说话声。
“二哥,别来无恙?”
姜司遥面色微变,这分明是祁南樾的声音,他怎么会来这里?
祁南瑾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祁南樾,他冷笑:“我说为何多日未见到三弟,原来你竟在这偏远县城里玩乐。”
祁南樾淡淡地笑:“那二哥来这偏远县城,又是为何?”
祁南瑾走到他的身侧,轻拍他的肩头,低声耳语:“三弟还是管好自己,下次若再被人追杀,你不一定还能像这次一样幸运地捡回一条命了。”
祁南樾并未被他的话激怒,只是嘴角噙笑,站在原地未动。
祁南瑾往后退了一步,与他面对面站着:“三弟若是想赌钱,去一楼便是。”
祁南樾:“二哥误会了,我不是来赌钱的,我是来找公子家的。”
祁南瑾心中一惊,但面上却不显:“那三弟来得不巧,公子家此时并未在这。”
走廊里的两人一时僵持不下,而姜司遥在书房里疯狂思考对策。
若祁南瑾不能成功将祁南樾忽悠走,那她可能要与祁南樾、幕山、竹青三人交手,交手倒没关系,但祁南樾见过她的黑衣装扮,即使她蒙着面,也极可能被认出。
如果被认出,后果怎么样,她不敢想。她即使能逃走,但他知道她家在哪,还知道叶叙紫的医馆在哪里,到时候她爹娘和她的朋友很有可能会被连累。
而她若此时被祁南樾认出,祁南瑾也一定能发现他俩之间的不对劲,那祁南瑾就能顺藤摸瓜查到她的爹娘,而阿紫他白天就已见过,那到时岂不是腹背受敌。
“主人......”姜司遥冥思苦想之际,池中之物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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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她抬头看到并不宽敞的走廊里站了五名高大的男子时,瞬间住了口。
而走廊里的五人也同时看向楼梯口。
片刻的沉寂后,池中之物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我有事回禀,不知可否来书房?”
姜司遥站在门内敲击了两下门框。
池中之物明白了她的意思,侧过身子绕过五人,进入书房。
一进书房,池中之物的脸色立马严肃,低声道:“走廊里五人是怎么回事?”
姜司遥也压低声音:“你今晚帮我一回,事后我立即将公子家的尸体交与你。”
池中之物再次从书房出来时,满脸堆笑:“五位公子请随我来这间屋子稍坐一会儿,我家主人稍后就来。”
听闻此话,五人心中各有疑问,祁南樾没想到公子家竟会主动现身,祁南瑾也没想到那位遥姑娘会主动出来见人。
但五人还是跟对池中之物来到了卧房旁边的那间落满灰尘的屋子。
池中之物掏出帕子将桌子和屋里仅有的两张椅子擦拭干净,招待祁南樾和祁南瑾坐下后,又去沏了壶茶。
池中之物为两人倒茶:“两位公子,这屋子常年没人用,所以落了些灰尘,也有些异味。春夜风凉不便开窗,稍后我为两位公子点一盏香,去去味。”
池中之物沏好茶后便去点香,待烟雾袅袅升起,她朝祁南樾、祁南瑾两人行了个万福礼:“两位公子先喝茶,我去叫我家主人。”
语毕退出屋子并顺手关上房门。
祁南樾悠闲品茶:“公子家这茶,倒不错。”
祁南瑾也朝茶水轻轻吹气,待稍凉一点,才喝下一口:“三弟不如说说,来找公子家是为何事?”
祁南樾反问:“还是二哥先说说,你找公子家又是为了什么事?”
祁南瑾放下茶杯:“父皇有意让中书令的女儿做我的正妃,我自是来让公子家帮我查查,中书令到底是谁的人。”
祁南樾轻笑:“二哥手下那么多能人巧匠,竟要来这偏远县城找一个并不熟识的人来帮你调查吗?还是说,其实二哥与这公子家,早就认识了?”
祁南瑾:“不瞒三弟,我与这公子家确实早已熟识。多年前我出远门,在途中救下了遇险的公子家,我俩在相处中暗生情愫,后来便将她养做了我的外室,此次前来,实则是为了接她回京。”
祁南樾:“二哥倒真是风流。”
祁南瑾:“所以为了我心爱之人的安危着想,还请三弟能如实相告找公子家究竟所谓何事?”
祁南瑾虽说得诚恳,但祁南樾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
暂且不提他并未听说过祁南瑾有什么外室,就算真如他所说公子家是他的外室,谁会将一个外室养在离自己如此之远的地方,还让她开赌坊建立情报中心?
但祁南樾的面上还是装出一副相信的样子:“我找......”
刚说了两个字,他突然感到眼前一阵眩晕,转过头时透过重重叠影他看见祁南瑾已失去意识地趴在桌上,幕山、竹青、归墟三人也东倒西歪。
他立时感到不对劲,朝线香的方向望去,那根香已燃尽,香插里只余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