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星河抬头,看到他方才攻击的地方,原本漆黑的鳞片微微泛起灰白色。
方才一击,他虽未尽全力,但也有四五分力,竟连蛇鳞都未穿破,只带走了一层表皮。
趁着那大蛇还未调转方向袭来,宁星河迅速转身,与于昊二人左右夹击,一剑刺穿了小蛇的鳞片。
宁星河的剑将小蛇固定住,挑在半空,于昊挥剑挡住那小蛇袭向宁星河的蛇头,一剑砍下,头身分离。
宁星河挥剑一甩,蛇身便被甩飞出去。
那大蛇被两人激怒,头摆过来,蛇信子吐得更频繁,“嘶——嘶——”声越来越大。
蛇身微微后缩,蓄足力后迅疾如闪电般向两人袭来。
宁星河与于昊分别跃向两边,脚下灵气运转,悬空而立。
那蛇一击不成,在地上盘旋两圈,蛇头直立着,两只鸡蛋大的眼睛直直盯着于昊。
于昊与那蛇对峙着,一时动弹不得。
宁星河绕至那蛇身后,手中掐诀,手中的剑飞出,灵力注入剑身,不断攻击着蛇身上方才被磨白的位置。
那蛇感知到后方的攻击,欲要转过身来对付宁星河,于昊也发动攻击,牵制着那蛇,不让它掉头。
但蛇身灵活,背后虽未长眼睛,蛇尾却不住摆动,宁星河一边躲避着蛇尾的攻击,一边瞅准空隙补上一剑。
两人一蛇就这么僵持了一个时辰,蛇鳞的防御被破开,但宁星河与于昊也并不算占到了上风。
宁星河被粗壮的蛇尾抽中多次,他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手中的剑在蛇身体内来回搅动,一片血肉模糊。
昂起的蛇头轰然倒地,附近的地面也跟着颤了两颤。
于昊身体晃了晃,终是强撑不住,以剑撑地,单膝跪在地上。
缓了几息,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丹药放进口中,灵气运转,原本剧痛无比的四肢百骸宛如一阵清流涌过,重新积聚起力气。
宁星河同样将丹药送入口中,盘腿而坐,吸纳灵气疗伤。
于昊站起身,走至宁星河身边,抱剑而立,警惕地看着四周环境,提防随时可能出来的蛇虫鼠蚁,以及躲在暗处的对手。
不等宁星河五脏六腑的剧痛完全缓解,于昊耳朵微动,看向不远处的草丛。
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于昊将剑握在手中,剑指向下,手中蓄力。
密密麻麻的虫子从草丛中爬出来,一个叠着一个,如浪潮般涌来。
于昊暗骂一声。
之后拎着宁星河的后领,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离开地面凌空而立。
宁星河尚在疗伤,猛然被打断,虽不至于伤情加重,但也一口血吐出来,落在地上,一部分虫子涌向血落之处,那块血迹很快被瓜分殆尽。
于昊与宁星河站在上方,看着底下的情形,心中俱是一阵寒意。
才进山一日不到,先是巨蛇,后是毒虫,分明是奔着他们的命来的。
宁星河稍缓些许,运转灵力,于昊便松开了揪着他后领的手,两人并肩而立。
宁星河低声道:“这山里究竟有什么东西?我们只进山一日,已经遇到了第二波攻击,幕后之人究竟要隐藏什么?”
于昊摇头:“不知。”
宁星河接着道:“我们一路走来,没发现任何有人经过的痕迹,说明离他们的大本营还远,他们又是如何发现我们的?”
于昊开口道:“也许,发现我们的并不是人。”
宁星河顿时后背发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你说什么?不是人又是什么东西?”
于昊淡定解释:“幕后之人既能操纵蛇虫鼠蚁,自然有能与他们交流的方法,我们一路过来是没见到人,但虫子见的可不少。”
宁星河恍然:“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直接御剑,居高望远,找起来也快些。”
于昊颔首道:“好。”
只希望不要再出什么岔子。
……
这个愿望在迎面撞上一群鸟儿时破灭。
那鸟浑身漆黑,只有一对绿豆大的眼睛幽幽泛着诡异的红。
那群鸟直直冲着二人而来,一时间,两人周身都被鸟围住,远远看去,只能看见两个鸟群,不见人影。
于昊与宁星河当机立断,将剑收回在掌心,施展剑诀。
剑风掠过,黑鸟从空中落下,像是燃烧的灰烬片片从空中坠下。
无奈鸟的数目实在太多,好不容易撕出一道口子,很快又被补上。
宁星河本就伤重未愈,很快便支撑不住,用灵力撑起一座防护罩,寻了一树木间的空隙,翩然落地。
于昊稍好些,但面对铺天盖地的黑鸟,也难以招架得住。
他靠近宁星河,与他一道落在地上。
地面上众多树木阻隔着,只有少部分鸟能够通过间隙落下,为二人争取了喘息的机会,不至于被围得密不透风。
还没等他们高兴几秒,地上又涌出许多虫子。
面对这上下夹击的攻势,宁星河从储物袋里中拿出先前买的驱虫药粉,撒在地上。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些虫子受人操控,不知这药粉是否能拦得住它们。
谁知,药粉刚撒在地面上,那些虫子便有了撤退的趋势,不再争相想往他们身上爬。
宁星河一喜,果然还得是本地人有经验对付这些东西。
早知如此,昨日就多买点了。
他将药粉撒成一圈,人在圈中,大多数虫子不再近身,只有少数几只依旧顽强地想顺着他的衣角爬上来,用剑一划,便一分两半,触角在地上抽搐几下,之后一动不动。
他右手持剑,左手拿着药瓶,将药粉均匀地撒在衣服上,一瓶用尽,又将药瓶别在腰间,发挥出它最后一点作用。
于昊一心与毒虫与黑鸟作斗争,却见那虫越来越多,他手中剑风飞舞,毒物一时也近不了他的身。
同样被阻隔的,还有宁星河想要帮他的心。
宁星河手中的药瓶已然打开,想将药粉撒向于昊,却也只能暂避锋芒。
无奈之下,他朝着于昊的方向大喊道:“于兄,驱虫粉可以挡住毒虫。”
声音被鸟叫覆盖,于昊只能听到含糊不清的几个字。
“……驱虫……挡……毒虫。”
驱虫?他当然知道要驱虫……
不对,于昊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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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闪,眼睛向下一瞟,看到了腰间佩着的香囊。
挥剑的速度放慢些许,分神看向宁星河。
宁星河抓住机会,药粉飞出,不偏不倚正好落向于昊的衣服。
于昊条件反射地想要避开,又生生遏制住脚下的动作。
药粉撒在身上,涌过来的虫子瞬间少了大半。
两人对付从树缝中进来的黑鸟尚且算得上轻松,只是灵力损耗较大,不时吃点补灵丹,从天亮打到天黑,才结束战斗。
白日里已有如此多劫难,此时天黑下来,还不知这黑暗中蕴藏着多少灾祸。
但用夜明珠照明也并非良策,不但会暴露他们的位置,况且有些生物趋光,即使未被驱使,也可能受到夜明珠的吸引,给他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宁星河又仔细检查一边周身,补了些驱虫粉,左右看看,寻了一粗壮的枝干,将四周的杂叶剔除,手垫在头后,阖上眼睛。
于昊则在离他不远的下方,同样躺在树枝上,睁眼看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半夜,宁星河醒后,伸头看看于昊,道:“后半夜我守着就好,你睡会儿吧。”
于昊闻言闭上眼睛。
再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
经过一夜寒凉,两人衣服上皆有水露,周身灵气运转,将衣物烘干后,两人几乎同时跳下树。
太阳刚刚露头,山中雾气深重,十丈外的所有树木景色皆被笼罩在一片白色中。
宁星河伸了个懒腰,笑道:“这些虫子还怪懂事,知道不能晚上突然袭击。”
于昊用手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道:“应当是我们昨日撒的药粉起了作用,那些虫子近不得身,操纵它们的人也无从得知我们的位置。”
驱虫粉本就是用这山中草药制成,毒虫不愿靠近的位置不知凡几,自然难以察觉两人的具体位置。
宁星河勾起的唇角变平,抬起袖子闻了闻,露出嫌弃的神色。
只是身上还有昨日撒的药粉,若施展净尘诀,免不了要重新撒驱虫药,尚且不知还需多久才能找到那寨子,还是应当省着些用。
两人一路在林间穿行,衣服被草叶上的露水沾湿,不过半日功夫,身边又涌出一批批虫子。
宁星河心道:还来?真是没完没了了。
迅速从储物袋中拿出药粉,正要撒在身上,犹豫一瞬,将药瓶别在腰间,施展净尘诀,待到身上若有似无的不适感消失之后,才重新撒了药粉。
如昨日一般,毒虫退开。
如此循环往复。
过了六七日,两人携带的驱虫药已见了底,依旧未找到那纸条上所说的寨子。
宁星河进山前看上去还是一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经过了这些时日,脸上已尽是倦色。
于昊倒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有细细端详时,才能从眼底发现一丝倦色。
只是宁星河自然不会这么认真地盯着他看。
两人心中思虑着遥遥无期的任务,一拍即合,再找一日,若实在不行,便原路返回。
虽然如此半途而废,回宗定会被取笑,但确实毫无头绪,即使一直在此耗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