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听说过丹药还有药性冲突的说法。”
“之前去凡间时倒是听说凡人吃的中草药一着不慎便会冲突，严重点甚至会致命，没想到灵药竟然也有这种特性。”
“胡编乱造也要有根据，仅凭两句话就想让人相信从未听说过的东西吗？”
姬妄一语惊起千重浪，围观人群议论纷纷。
掌柜也一脸诧异：“您说的可是真的？”
姬妄肯定地点头：“自然是真的，之前没听说过不代表这说法是错的。”
见众人脸上更多的是疑惑不解，她侃侃而谈，从常见丹方说起，通过比较不同作用的丹药，抽丝剥茧，将其中细节通通说明。
即使尽力简洁说明，还是用了近半个时辰才讲完，此时珍宝阁门口围着的人已少了一大半，留下的大概都修丹道，才能坚持听完如此枯燥乏味的东西。
那壮汉原本挺直的脊梁逐渐弯下，最后哭丧着脸，眼中尽是悲伤：“原来是这样，是我的孤陋寡闻害了他，我以为多吃点丹药能好得更快。”
姬妄心下不忍，安慰道：“不是你的错，修士大多身强体壮，不会因为药性相冲丧命，因而无人在意这点。”
壮汉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多谢姑娘。”
又抬头看着掌柜：“今日是我唐突了，扰了珍宝阁做生意，还请掌柜见谅。”
掌柜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你的亲人不幸丧命，一时气愤也正常，这件事便到此为止吧。”
那壮汉蹲下身将地上的尸体背在背上，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掌柜走至姬妄身前，双手作揖：“今日之事，多谢姑娘相助，才能还珍宝阁清白。”
姬妄后退一步，还一礼：“只是正巧曾研究过这个问题，在掌柜面前班门弄斧了。”
掌柜直起身：“无论如何，都算珍宝阁欠姑娘一个人情，若姑娘今日看上什么宝贝，我可做主赠予姑娘。”
面对今日的情况，即使珍宝阁能妥善处理，但无论是现场吃药自证还是私下处理，都难免会对珍宝阁的信誉造成损伤，有一外人及时站出来，引经据典，证明了珍宝阁的清白，无疑是最完美的结果。
姬妄摸摸鼻子，狮子大开口道：“听说珍宝阁的生骨丹疗伤效果极好，我想知道丹方。”
掌柜面色一变。
姬妄急忙补充：“我保证，一定不会以此盈利，不会抢了珍宝阁的生意，只是想知道是如何搭配药材才能达到如此好的效果，若实在不行，便罢了。”
掌柜苦笑一声：“这丹方实是不传之秘，怕是不能满足姑娘的请求了。”
此时人群已经散去，凌涣四人走至姬妄身旁。
姬妄也不为难掌柜，大不了买点生骨丹回去慢慢研究：“那便让我好好挑挑。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看看我手中的宝贝珍宝阁是否能收？”
说着，从储物袋中掏出来一堆玉盒木盒，里面装的皆是药材，又有一堆石头，也是在秘境里找到的，不知是什么矿，明曦拣着想要的拿走了留下这些边角料，姬妄也用不上，不如卖了还能换点灵石。
掌柜招来两个伙计：“清点一下这些东西。”
一人清点，一人记录，不多时，便将乱糟糟的桌面分类整齐。
负责清点的伙计将其中一部分推回姬妄身前：“这些我们不要，还请姑娘收回。”
姬妄粗略看了眼，都是些常见的药材与一些石块，想来珍宝阁店如其名，买卖交易的只有宝贝，看不上这些寻常东西。
她将其收回储物袋，趁着伙计清点凌涣几人的货物，在铺子里四处晃悠，寻找合眼缘的宝贝。
姬妄的视线定格在一柄剑上，再也无法挪开。
她现在用的剑还是最普通的铁剑，虽然也算锋利好用，但看上去过于朴素简陋，如今柜台里的这把却不然。
银色流光闪过剑身，剑柄上雕刻着鳞纹，剑鞘上花纹繁复，一条蛇缠绕其上，危险惑人。
铺中一伙计看着姬妄痴痴看着这剑，十分机灵，转身去后院叫掌柜。
掌柜走至姬妄身边，笑着开口：“这把剑乃墨先生所铸，可惜差了些材料，不然定是一把天阶神剑，不过也是半步天阶，配得上姑娘，若姑娘想要，这把剑便赠予你。”
姬妄回过神，惊喜道：“真的吗？”
掌柜点头：“自然。”
说罢便亲自将剑从墙上取下，递给姬妄。
姬妄迫不及待将剑握在手中，顾及着是在店里，克制住想挥剑试手感的念头，只凑到眼前，手指轻轻抚摸剑身。
指尖划过剑锋，轻轻碰过，便出现一道血痕，姬妄顾不上手上的伤口，满心满眼都是对这剑的满意。
她问道：“这剑可有名字？”
掌柜道：“天阶以上的传世之剑才有名字，这剑虽只差一朝，但终归是差了这一点，故而无名。”
既是她的剑，那就她说了算，不是天阶又怎样，跟着她迟早也会传世，既然通体银色，又以蛇为鞘，那就叫玉京。
姬妄又挑了几种之前未见过的丹药，还有些灵石结余，可以再出去看看是否能淘到什么宝贝。
这么一会儿，凌涣几人也交易完毕，五人一道出了珍宝阁。
离开珍宝阁，姜玄羽才凑近姬妄，揽住她的胳膊：“阿妄，你怎么这么厉害，不费吹灰之力便指出了方才那人的死因。”
姬妄抬头望天，装出一副高深的模样，说出的话带着揶揄：“没办法，实力摆在这里。”
明曦笑道：“是是是，我们小师妹最厉害了。”
姜玄羽又佯作生气：“二师姐都不夸夸我。”
明曦摸摸她的头：“你也厉害，攒了这么多灵石。”
听到夸奖，姜玄羽心满意足，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
明曦抬头看看天色：“时间还算早，可以在城中寻个空摊，将剩的东西摆出来，看看能不能卖掉。”
几人在城中绕了一圈，一为对比其余摊位，确认该如何定价，二为找到一个地理位置尚可的摊位，最终，选定了一块地，摊前来往修士众多，十分适合清仓甩卖。
将东西摆出后，姬妄站在摊前左右打量调整，分类排列整齐。
之后，五人便排排坐在摊位前。
只是过路人来来往往，她们的摊位始终无人问津。
不知第多少个人目不斜视地路过后，姜玄羽终于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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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道：“怎么都没人愿意看一眼？”
明曦淡定安慰：“正常。再耐心等等吧。”
说着，拿起一块宝蓝色石头：“这块石头跟着我四年了，还没卖出去。”
姜玄羽叹口气：“那可怎么办？”
她想起什么，转头看姬妄：“阿妄，你先前不是卖过药材狼皮之类的吗？可有什么法子能快点将这些卖出去？”
姬妄抬眼：“卖东西的第一步，便是让人注意到我们。”
姜玄羽接着问：“那要怎么做？”
姬妄道：“叫卖。”
明曦跃跃欲试：“这倒从未尝试过，一般都是将东西摆在一边，若有人想要，自会来问价。”
姬妄道：“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四人点头，而后严阵以待。
沉默一瞬。
姬妄笑道：“倒也不用想喝么严肃认真，左右也不指着这些东西赚钱，能卖多少是多少。”
凌涣问：“该如何叫卖？”
姬妄看着眼前摊位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法器药材丹药矿石种类繁多，很难以一具体品类吸引路人。
她思忖良久，一拍手：“有了。杂货铺，各种品类应有尽有，只有想不到，没有找不到，欢迎各位前来挑选。”
几人轮流上阵，只要有人经过，便是这一连串的话术。
倒也有效，起码确实有不少人转头看了一眼他们，只是说不上来这一眼看得是摊位上的东西还是他们本人。
刚开始凌涣与明曦还有些放不开，多说了几次后便渐入佳境，甚至可以自由发挥两句。
“……不可多得的宝贝……”
“……买了绝不会吃亏……”
姬妄一时有些恍惚，曾几何时，凌涣还是高岭之花，明曦自有一份高贵的气质，姜玄羽也是富家小姐出身，如今这三人却齐齐坐在街头叫卖，幸好无人识得他们，不至于形象崩塌。
但口中字句与他们本人气质确实不相符，因而引得路人驻足观看。
好在，他们的摊子也多了几分关注度，卖出去几件东西，努力不算白费。
待到天微微擦黑，几人声音都有些沙哑。
“回去吧。”
凌涣开口道。
天黑了，街上慢慢冷清下来，左右再待下去也卖不了什么了，不如早点回去歇息。
出了城，姬妄才有机会将玉京拿出来，正经摆弄一番，她斜向前一劈，剑风扫过，树上的枝叶断裂一地。
她满意收剑，不错，不愧是半步天阶。
姜玄羽调侃道：“这树真是无妄之灾，好好地长着，便有人来砍一剑。”
姬妄不好意思道：“一时没忍住，想试试这剑到底怎么样。”
明曦笑着听她们说话，问道：“怎么样？”
姬妄眼神发光：“很好。”
御剑时，姬妄却拿出了原先的铁剑。姜玄羽注意到，开口问：“怎么又用这个？”
姬妄道：“那把剑是新的，还不想将它踩在脚底。”
宁星河听到这话，低头看看自己脚下的剑，回忆起拿到剑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其踩在脚下御剑而行，默默道了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