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姬妄被敲门声吵醒，亮光通过窗纸透进来，屋内亮堂堂一片。
已经天亮了啊。
不知昨夜何时睡着的，但应当不会很早。
姜玄羽八爪鱼一般缠在她身上，胳膊搭在她腰上，腿架在她的小腿上，她熟门熟路地将姜玄羽的胳膊腿挪开。
“怎么了？”
姜玄羽睡得不如姬妄想象中沉，这几个动作下来便睁开眼睛，睡眼朦胧地问道。
见此，姬妄也不再试图让她多睡会：“有人来敲门，该起床了。”
姜玄羽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姬妄手捂着嘴，打了个呵欠。
两人迅速坐起来，动作麻利地穿上衣服。
昨夜姜玄羽过来时也没忘拿上那件道袍，倒是方便了今早，不用再跑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姬妄动作稍快，便先一步走到门口，回头看向床铺，待姜玄羽收拾妥当，便打开门。
门口却空无一人。
她疑惑一瞬，此时姜玄羽也走过来。
两人一起迈步出门。
姬妄听到动静，向左看去，方看到凌涣正从姜玄羽房门前走过来。
两人齐声打招呼：“大师兄早。”
见到她俩，凌涣眼神微带笑意：“方才无人应答，我便想着先来这边，看看敲门声能不能叫醒一个人。没想到你们竟都在那间房里。”
姬妄因不知时辰，加上昨日两人都睡得晚，想让姜玄羽多睡一会儿，便未出声应答，待姜玄羽醒来后再没听到敲门声，两人也都忘记了应和一声。
此时听到凌涣如此说，略有些不好意思。
姬妄解释道：“听到敲门声便着急起床开门，反倒忘记了应答一声。”
姜玄羽耳根微红：“之前一直同住一间房，乍一分开有些不适应……”
她声音渐小。
凌涣不过打趣一下，两句话毕便正色道：“今日便教你们如何引气入体，跟我来吧。”
宁星河适时出现：“呼——还好赶上了。”
塞给姬妄与姜玄羽每人一个红薯，似是蒸出来有一会了，并不那么烫。
两人异口同声道：“多谢师兄。”
宁星河将手搭在凌涣肩上：“不客气，这是去山下厨房拿的，路上吹了会风，应当不烫了。”
他开玩笑道：“这几日我便受累，替你们跑几趟。”
顿了顿，宁星河又补充道：“平日里修炼较忙，一般只吃午饭，料想你们刚来不适应，便去山下带了点食物上来当早饭。”
说罢，他招招手，指了指凌涣：“我先走了，再耽搁会大师兄又要嫌弃我话多了。”
姬妄与姜玄羽快速垫了垫肚子，便跟着凌涣到了一块空地。
空地上有七八个大小相等的玉质圆盘，上面雕着繁复的花纹，又与地上花草生长的痕迹相辅相成，融为一体。
凌涣道：“这是聚灵阵。阵中灵气浓郁，初学引气入体时在此可事半功倍。”
话落，他一撩衣摆，盘腿坐在其中一块圆盘上，姬妄与姜玄羽也分别选了一块圆盘学着凌涣的样子坐定。
一上午很快过去，姬妄与姜玄羽心无旁骛，只坐着感受灵气的存在。
午时宁星河过来，见三人皆在阵盘中闭眼盘腿而坐，纠结两秒，便也加入了他们，大不了这饭晚上再吃。
直到天黑，姬妄才有了动作，她缓缓睁开眼，经脉中萦绕着一股玄妙的感觉，似有力量充盈。
姬妄这才发觉天色已黑，且阵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人，一心感知吸收灵气，竟对外界毫无感知。
不过一日过去，已略有进展，纵使一日未进食，也不似之前一般饿得恨不得吃完一头牛。
看着周围三人毫无动静，她便又重新闭上眼，已有了之前的经验，未耗费过长时间便又感知到灵气，并将其引入自己的身体，同时，也能分出一丝注意力给外界。
良久，姜玄羽也睁开眼睛。
过了一瞬，姬妄、凌涣、宁星河同一时刻睁眼。
此时，天色愈发暗沉，抬头能看到漫天星辰闪烁，竟是比之前还要清晰明亮。
四人站起身，姜玄羽眉毛上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随即抬起头来：“我成功了。”
姬妄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很是能体会到她的激动，笑眯眯地接了句：“我也是。”
姜玄羽听到姬妄的回答，头昂得几乎要到天上去：“我们真是太厉害了。”
凌涣与宁星河看着她们如此激动，皆眼带笑意，虽相识短短一日，但两人已完全将姬妄与姜玄羽当成自家妹妹，也是与有荣焉。
宁星河道：“确实厉害，这才短短一日，便入了凡人骨一阶，眼看着二阶已近在眼前了。”
他语带调侃：“不过，两位天才，是不是该吃饭了？”
确实有些饿了。
如昨日一般，不，不对，今日凌涣不同他们一起。
三人分工合作，将食材处理干净，放入锅中，宁星河手中掐诀，手臂一抬，指尖指向锅底，锅底随即燃起火苗。
“不知你们何时结束，因而未提前做，不过都是些菜，不费什么时间便能熟，也不会等太久。”
宁星河道：“我自己做饭一般简单，能填饱肚子便可，若你们另有想吃的，可提前告诉我。”
姬妄道：“师兄厨艺很好，即使简单也很有滋味，我们不挑的。”
姜玄羽也附和姬妄：“没错，有的吃就很好了。”
宁星河看出来她们尚且不熟悉，还有些拘束，也不强求，只语带笑意：“行，那之后若想换个口味的时候再说吧。”
吃饱喝足，几人便四散，各自回了房间。
姬妄洗漱完毕，并不急着睡觉，而是盘腿坐在床上，试图进入白日的那种状态。
不行，感知不到灵气的存在。
她屏息凝神，努力做到心无杂念。
还是不行。
……
过了很久，她终于能抓住空中存在的那点灵气。
确实不比聚灵阵中浓郁，但她并不时时刻刻都能在聚灵阵中，还是要尽早学会如何在没有聚灵阵的地方修炼。
好在经过一番努力，已颇有成效。
姬妄打坐良久，略有些疲乏，便睡下了。
第二日依旧在聚灵阵中修炼，不过只修炼了上半程，吃罢午饭，却不见凌涣的踪影。
姬妄疑惑，不过转念一想，两人已经入门，大概不需要再有人陪同才能修炼了。
宁星河也没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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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收拾，对着姬妄与姜玄羽道：“记得之前说过，除尘诀是你们第一个要学的术法，如今你们已学会如何吸收灵力，下一步便是要知道如何使用它。”
之后，便教姬妄与姜玄羽如何使用法诀接引灵气，使其为人所用，而不是单纯存在于体内。
姬妄与姜玄羽各自默念口诀，手中施法，却一时不得要领。
宁星河见两人尝试，只将自己的碗筷与锅收拾了，便坐在一边翻起一本书，一手拿书，一手手腕翻动掐诀。
姬妄与姜玄羽尝试良久，努力调动体内灵气，眼前的碗筷却纹丝不动。
宁星河见二人实在不得要领，出言打断她们：“尝试将经脉中的灵气引在手上，再依据法诀变换手势，方可将灵力化为己用。”
又安慰道：“不急，就是我，当年也花费了近一个时辰，方才学会。况且，此术法虽为入门所学，但精髓只在于化用灵气，若是学会，之后再学其他便只需记住口诀手势，便可直接施展。”
姬妄与姜玄羽听罢，闭眼引气，重新掐诀，虽尚未完全成功，却感受到了灵气流转。
姬妄又尝试几次，手中行云流水，那碗筷上的油污被清除殆尽。
姜玄羽见此，更加凝神注目，又试过几轮，便也成功了。
宁星河夸赞道：“果真天才。我单方面宣布，你们已经胜过我了。”
姜玄羽眉飞色舞：“比起大师兄二师姐又当如何？”
宁星河道：“那便不知了，只是大师兄与二师姐皆六年逍遥游，我嘛，还差一年，就是不知能不能够一年后也突破了。”
姬妄算算时间，若是自己也同他们速度相同，待到逍遥游时也是十九，还是得更加勤奋才是。
只是，不知这几年是否能回家看看娘亲？
思及此，她便问出了口：“那在这期间是否能下山回家呢？”
宁星河道：“自然可以，只是也得到了五阶才好禀了掌门才能下山。”
姬妄想起仙署中众人，又问道：“那仙署中人也是过了凡人骨五阶才能下山吗？”
宁星河摇摇头：“仙署中人多为外门弟子，皆修为较低，只比凡人稍好，因着提升无望，或放不下家中亲友，方才主动去仙署谋个差事。”
姬妄又道：“那城主想必不是外门弟子吧？”
宁星河回答：“城主皆由内门弟子担任，需考校之后方可上任，防的便是有人以权谋私，一般三年换一任，每年宗门内皆会有人去进行民意调查，若调查结果为优，则可获得宗门的额外奖励。”
“凡间虽无灵气，也可靠着灵石以及宗门额外的贴补修炼，于他们而言也是个机会，额外奖励一般都是他们在秘境内舍生忘死才能寻到的东西。”
姬妄方才明了，怪不得此前遇到的两桩事，城主皆算明理，也不曾偏帮那些豪绅。
姬妄与姜玄羽收拾好碗筷，宁星河道：“既已学会如何使用灵气，便可学习术法，除剑术外，其余术法皆可从藏书阁的书里自学。每日卯时在后山竹林，二长老会教授你们剑法，午时一过，下午便可自行安排，打坐修炼也可，学习术法也可。”
姬妄与姜玄羽下午仍旧去了聚灵阵，如今她们修为尚低，学习再多术法都需要灵力才能施展出来，抓紧时间积蓄灵力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