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邛率先发难,他一步迈出,与单于老祖贴身,弹指便绽辉光,辉光中隐有人祷念恢弘法号,单于老祖丝毫不避,身上的血丝忽地卷在一起,将他牢牢护住!
辉光与血丝相触,上面流转的道蕴神力与血丝触碰的时候,没有任何想象之中的冲击,反而是胶着在了一起。
只是僵持片刻,贺兰邛面色骤变,忽地抽身而退,与此同时,单于老祖的血丝中忽地伸出了一只腥红大手,摁在了贺兰邛的胸口处!
嗡!
一股青光自贺兰邛的胸口忽地大放,弹开了单于老祖血丝中探出的大手,随着贺兰邛的身影出现在数丈之外,他胸前的衣衫尽碎,露出了刻满黑色符文的身躯。
那身躯上篆刻的符文被鲜血染红,甚至……开始融化。
贺兰邛的眸子圆瞪,他惊魂未定地看着单于老祖,眼中震惊无法描述。
“不要与他近身,他修炼的邪功可以溶解道蕴!”
贺兰邛忽然的提醒叫拓跋蚩大脑陷入了一瞬间的宕机。
什么叫做……溶解道蕴?
道蕴是天地力量的法则基石,什么邪功,能够霸道到连道蕴都可以溶解?
拓跋蚩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单于老祖周身的血丝暴涨,化作了触须一般的牢笼,将二人全部锁在了牢笼之中!
“老祖!”
拓跋氏族的人见状不对,想要上前救援,可他们一接近血丝囚笼,便遭遇了血丝的袭击。
一根根纤细的血丝毫无阻隔地扎穿了他们的铠甲,刺入了他们的身躯,紧接着,令人心惊胆战的一幕便就此出现,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些人直接「融化」,成为了血丝的一部分。
“不要过来,我没事!”
拓跋蚩沉稳的声音在夜幕中传出老远,血丝囚笼不断扩张,最终笼罩了方圆十丈之距。
单于老祖佝偻着背,头却扬得奇高,扭曲的五官带着怪笑凝视拓跋蚩,说道:
“拓跋,你还记不记得,百年之前,我刚入六境,那时候你还专门来见过我,当时的你好风光,一只手,三招,便叫我败得体无完肤……”
拓跋蚩的目光穿过了血丝的缝隙,望向了不远处的贺兰邛,对方神色凝重,与他目光交汇,示意待会儿一同出手,里应外合。
“记得,我还警告过你,让你不要太嚣张,没有天机楼的庇护,你什么也不是。”
单于老祖桀桀而笑。
“对啊,对啊。”
“我记得你的警告,一直都记得。”
“直到……今天。”
他一边说着,一边拖着密密麻麻的血丝朝着拓跋蚩走来,双目已越来越没有了人色。
“百年过去了,我今日终于又有机会与你一决高下了。”
“你知不知道,这百年以来,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今日今时……”
“拓跋,来,让我看看,这百年的时光,你到底……有没有珍惜。”
单于老祖说完的一瞬间,身影忽然化为血色残影,那速度已远非人能施展,就连一直对于戒备至深的拓跋蚩也完全没有看清。
轰!
二人身形交错的一瞬,有恐怖的爆鸣声与闷哼声传来,贺兰邛在同一时间动手,双掌捏出法印,法印金光猎猎,在夜幕中刺目醒神,蕴藏着佛门奥妙无双的力量。
他狠狠击在了血色囚笼之上,然而令他胆寒的是,他引以为傲的对于道蕴之力的掌控,却在此时此刻完全失去了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