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核心舱护盾破损！辐射值爆表！”
“警告！反物质约束力场正在失效！距离磁约束崩溃还有十秒！”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在“奥林匹斯号”的舰桥内疯狂回荡，像是一场濒死的狂欢。
蒙哥马利上将死死抓着指挥台的边缘，指节发白。
全息屏幕上，那个赤着上身的少年正蹲在巨大的蓝色光球前，像是在打量一颗刚出炉的茶叶蛋。
那个光球，是重达五百吨的反物质反应堆。
只要泄露一克，就能把方圆百里炸成真空。
而现在，那个疯子把脸贴上去了。
“这就是所谓的反物质？”
林寒蹲在反应堆的磁悬浮基座上，周围足以瞬间气化合金的高温辐射，被他体表的暗金魔纹轻易弹开。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层薄薄的磁约束光膜。
指尖传来一阵酥麻的刺痛感，就像是小时候摸到了漏电的插座。
“有点意思。”
林寒咧嘴一笑，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体内的魔婴已经在丹田里打滚了，那是一种饿死鬼投胎般的急不可耐。
相比于下界那种温吞的灵气，这种狂暴、纯粹、充满了毁灭性的宇宙能量，才是魔种进化的最佳饲料。
“既然都端上来了……”
林寒双手抓住磁约束光膜的两侧，猛地向两边一撕。
“……那我就不客气了！”
“滋啦！”
光膜破碎。
原本被死死束缚的蓝色反物质流体，失去了枷锁，瞬间暴动。
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刚要爆发，就被一张漆黑的深渊巨口迎头罩住。
“吸溜――”
林寒的嘴巴张开到了一个人类生理结构的极限，那团足以炸毁半个舰队的反物质核心，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归墟吸力强行拉扯成一条长长的蓝色光带，旋转着、呼啸着，钻进了那个黑洞。
“不！”
蒙哥马利看着屏幕上瞬间归零的能量读数，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吃了？
真的吃了？
那可是反物质啊！
是正反粒子湮灭产生的纯能啊！
他的胃是黑洞做的吗？
“咕咚。”
林寒咽下最后一口蓝光。
紧接着，他的肚子猛地鼓起，像是一个吹胀的气球。
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甚至透出诡异的蓝光，血管如蚯蚓般暴起，七窍之中喷出长达数米的蓝色火舌。
“唔……”
林寒捂着嘴，眉头紧锁，表情痛苦。
蒙哥马利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撑死他！炸死他！”
下一秒。
“嗝！”
林寒松开手，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饱嗝。
一道粗大的蓝色离子束从他嘴里喷出，直接贯穿了头顶几十层甲板，射入了茫茫太空。
“呼……”
林寒拍了拍恢复平坦的肚子，砸吧了一下嘴。
“有点烫嘴，像是刚出锅的撒尿牛丸，里面的馅儿太足了。”
他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要是能配瓶冰镇的可乐就好了，这玩意儿吃多了有点腻。”
死寂。
整支第七舰队，三十万名联邦军人，此刻仿佛集体失去了语言功能。
他们看着旗舰失去动力，灯光熄灭，像是一具庞大的钢铁尸体漂浮在太空中。
而那个少年，正站在尸体的心脏位置，剔着牙。
“将军……旗舰……旗舰没反应了……”
副官的声音带着哭腔。
蒙哥马利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恐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酷与决绝。
他是军人。
在面对这种无法理解的宇宙级怪物时，唯一的选择就是――毁灭。
“传令。”
蒙哥马利的声音冷得像冰，“所有战舰，主炮充能。”
“目标：奥林匹斯号。”
副官愣住了：“将军？那是旗舰！里面还有五千名同僚……”
“执行命令！”
蒙哥马利拔出配枪，直接顶在副官的脑门上，双眼赤红，“那怪物还在船里！这是唯一杀死他的机会！为了联邦！开火！”
轰轰轰轰轰！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
剩下的二百九十九艘战列舰，同时调转炮口。
数千道刺目的高能粒子束，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覆盖了那艘失去了护盾的旗舰。
无声的爆炸在太空中绽放。
巨大的火球瞬间吞噬了一切，金属碎片像烟花一样四散飞溅。
这是一场壮丽的葬礼，也是一次疯狂的赌博。
“结束了吗……”
蒙哥马利放下枪，看着那团还在翻滚的等离子火球，身体微微颤抖。
这种当量的集火，就算是五级星空异兽也得化成灰。
滋滋……滋滋……
就在这时，所有战舰的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全息屏幕上的火球画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年轻、英俊，却带着几分慵懒和邪气的脸。
少年赤着上身，毫发无损。
他似乎正坐在一块漂浮的飞船残骸上，手里拿着一块还在冒烟的合金板，像是吃饼干一样“咔嚓”咬了一口。
背景是漫天的爆炸火光，但他连头发丝都没乱。
“喂，喂？听得见吗？”
林寒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嘴里还嚼着铁片，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个……我是刚才吃丸子的那个。”
“刚才谁放的烟花？挺好看的，就是稍微吵了点。”
“噗――”
蒙哥马利一口老血喷在控制台上，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没死。
甚至……连皮都没破。
他刚才吞噬了反物质核心，又硬抗了舰队齐射，结果只是觉得“吵”？
这到底是什么维度的生物？
“那个戴帽子的老头。”
屏幕里的林寒突然指了指前方，仿佛隔着屏幕看到了蒙哥马利。
“刚才那顿丸子，勉强算个半饱。”
林寒舔了舔嘴唇，眼中的黑色漩涡缓缓旋转，透过屏幕，让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感到灵魂在战栗。
“我从这艘船的脑子里，看到了你们首都的位置。”
“听说那里有一颗‘永恒之心’？是纯能量体？”
林寒把手里的合金板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通知你们的总统，或者是那个什么议会。”
“把菜备好。”
“我大概还有……”林寒抬头看了一眼星图，“三个小时就到。”
“要是菜凉了，我就把你们那个星球……”
林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当馒头啃了。”
滋――
屏幕黑了。
通讯中断。
但在雷达上，一个红得发紫的高能反应点，正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超光速，直接撞碎了沿途的陨石带，向着星河联邦的首都星――“伊甸园”疾驰而去。
“疯子……恶魔……”
蒙哥马利喃喃自语。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他不是在消灭怪物，他是在给一头饿醒了的饕餮，指明了食堂的方向。
……
三个小时后。
星河联邦首都星，伊甸园。
这是一颗完全由金属和水晶改造的人造行星，外围环绕着三圈巨大的星环要塞。
此时，整个星球已经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
无数机甲升空，数万艘战舰在轨道上集结，密密麻麻的炮口对准了深空。
而在联邦议会大厦的最顶层。
一群身穿华服的老人正围坐在一张圆桌前，看着全息投影上那个正在极速逼近的红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就是那个从‘牧场’里逃出来的变异体？”
议长敲了敲桌子，声音低沉，“第七舰队全灭，奥林匹斯号被吞噬。根据数据分析，他的能量等级已经超过了‘化神巅峰’，甚至可能触碰到了‘炼虚’的门槛。”
“必须启动‘弑神计划’。”
一名军方大佬冷冷说道，“动用‘二向箔’或者‘因果律武器’，哪怕毁掉半个星系，也不能让他靠近伊甸园！”
“不。”
角落里，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看不清面容的人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股古老的腐朽气息。
“那种级别的武器，杀不死‘归墟’的传人。”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那你说怎么办？大祭司？”议长皱眉。
黑袍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的眼睛。
那双眼睛，竟然和林寒的一模一样。
“他不是饿了吗？”
黑袍人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就让他吃。”
“永恒之心……本来就是为了这一天准备的诱饵。”
“撑死他，或者……”
“被他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