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护人员有几个、住所周围的结界有几层、目标具体在哪个房间,这些神户铃央准备的情报里统统都有。
伏黑甚尔找到天内理子,把人敲晕带走,全程没超过二十分钟,办事相当干净利落。
直到黑井美里早晨照常去叫天内理子起床,瞅见只余一个早已失效的替身傀儡、空空荡荡的房间,才惊觉天内理子已经失踪。
这位已经照顾星浆体很多年,真正意义上关心爱护天内理子的监护人惊慌失措,第一时间选择了上报。
天元先是派了一拨亲信来探查情况,调查无果,长老会又派来了辅助监督核实,不久后总监部的咒术师赶到。
双方手下忙活了一个早上,从咒灵作案到诅咒师下手再到星浆体主动出逃,全都猜了一遍,焦头烂额,最后不得不请示上级。
现场没有反抗痕迹,没有咒力残留,天内理子周围设置的安全措施没有被触发。
星浆体是在天元的结界内、总监部的监管下失踪的,他们想找个背锅的都找不到。
于是相互推卸了一番责任,转头就把烂摊子送到了“因病休假”的神户铃央手里。
神户铃央拿到文件的时候都沉默了,对总监部废物程度的认知再次刷新。
他看着调查进度基本为零的案件,无视长老层的反对,给总监部合作的警视厅打了电话。
上层傲慢惯了,是不屑于将“求助”普通人的。
但事实是,只要不牵扯“灵异事件”,普通警察的办事效率就比咒术师们强得多。
目暮警官在两个小时后给出了初步调查结果。
“我们在现场那枚‘替身娃娃’身上提取到了模糊的指印,房间窗户有被从外打开过的痕迹。”
“基本已经排除了受害者离家出走的可能性。附近有监控的几条街我们都查过一遍,嫌疑人刻意避开了镜头,警队目前正在排查凌晨时间段在附近出现的路人。”
神户铃央有叮嘱伏黑甚尔留下的线索,用以混淆视听。
可惜咒术师的目光主要集中在咒力痕迹与诅咒上,忽视了这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
电话对面的警官简单叙述了下情况,顿了顿,语气中带了一点小心翼翼,“神户老弟啊,这次案件应该牵扯到那边的事情了吧?”
神户铃央有些愧疚,目暮警官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警官,他不应该这样对待目暮警官交付给他的信任。
他叹了口气,“失踪者是这边的人,那孩子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
目暮警官跟着发出了果不其然的叹气声:
“果然是那边的人啊,除了黑井女士,我们这次出警见到的人都麻木冷漠得要命——啊,抱歉啊神户老弟,没有说你也冷漠的意思。”
神户铃央只当没听见这句话,“目暮警官,这次麻烦你们帮忙调查了。”
“神户集团最近会追加一项归类为公共治安的捐款,用以安装与维护街监控,希望能为警局今后的工作作出贡献。”
说实话,在霓虹推进监控覆盖率并不容易,但神户铃央有钱,雇佣了专业团队来办这件事。
他采取的手段相对温和,每次提出此类要求都会准备一些理由,来让自己的行为变得合理。
与推进互联网发展类似,其实都有神户铃央的私心在里面——现阶段梅林还是太有局限性了。
当然,神户铃央没有利用人工智能毁灭地球或者统治世界的打算。
他只需要梅林至少达到2035年人工智能应有的水平,也就是原本世界的水准就可以了。
目暮十三是个数码盲,对所谓的“监控网络”“数字侦查”这类新兴理念接受有限,略带迷茫地应和几声,试探性地询问道:
“那个,神户老弟啊,真的不考虑让侦探们介入调查吗?虽然这么说很不甘心,但那些侦探们确实有着惊人的敏锐。”
警官先生声音低沉厚重,尽管对咒术界的情况一知半解,但还是诚恳地建议道:
“我可以为几位值得信任的侦探担保,有他们的帮助,神户先生那边的许多事件或许就能解决了呢。”
神户铃央都要忍不住叹息了,这才是为人民着想的好公仆、维系生活安静的守护者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能力的家伙都跑去做私家侦探了。
不过,在情况尚不明确之前,还是不要让普通人过多参与了。
“抱歉,说服上层通过这个提议可能有些困难。”神户铃央遗憾道,“诅咒远比表象更为复杂,所以这边的人大多比较保守。”
那些聪明又敏锐的侦探们接触到咒术界,大概很快就会认识到这边的黑暗本质,然后为了心目中的争议毫不犹豫地蹚进这样浑水。
到时候要是惹到某些偏激分子,狗急跳墙就糟了。
神户铃央结束了与目暮警官的对话,把警官先生发来的调查进度交给长老会。
满意地欣赏了会儿长老会无能狂怒的蠢态,安排好天内理子的这段时间的起居日常后,神户铃央才让司机带自己去了高专。
“因为线索缺失,警方很难对凶手进行追踪,只能一边发布寻人启事一边全面排查监控。”
神户铃央看着明显处于状况外的两个高中生,突然觉得胃疼好受了一些。
“以高层的效率,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你们了。所以去北海道出任务,顺带在海景别墅吃顿海鲜大餐怎么样?”
神户铃央坐上副驾驶将后排让给学生们,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轻快,“叫上硝子同学一起。”
五条悟与夏油杰对视一眼,火速冲向实验室把家入硝子架出来塞进了车里。
神户铃央出行喜欢选择宽敞舒适的车型,三个年轻人在后座坐成一排并不拥挤,热闹得像是小学生出游。
神户铃央嘴角勾起极其轻微的弧度,从手套箱内取出平板调出出行计划,顺手递给坐在中间的家入硝子。
在06年,这类电子产品在市面上还较为少见,轻易吸引了高中生们的注意力。
夏油杰还惦记着星浆体的事情,询问道,“那个叫天内理子的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呢。”神户铃央随意回道,看向后视镜时不经意与夏油杰对上视线。
那双狐狸眼中带着关切,实打实地在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忧虑。
该说这是年龄尚小的天真,还是说夏油杰天性中就带着慈悲呢。
神户铃央错开视线,淡淡地补充道:“暗网上有关星浆体的悬赏帖子仍在,所以我想天内小姐应该还活着的。”
梅林把这些悬赏列成了表格,按照危险系数做出了排名,神户铃央已经在挨个处理这些危险分子了。
“暗网?”
正划拉着北海道旅游攻略的五条悟提起了一点兴趣,扒着前排座椅往神户铃央旁边凑。
被他和夏油杰夹在中间的家入硝子忍无可忍,狠狠踹了挤到自己面前的大长腿一脚,因为无下限的存在,没有成功。
家入硝子轻啧一声,干脆撑着椅背换了位置。
五条悟如愿坐到了中间,伸到神户铃央边上的毛绒绒脑袋像颗猫猫头。
“很感兴趣吗?”神户铃央瞄了眼那头看起来质感很好的白毛,按下蠢蠢欲动的手指。
“悟君要是拜托我的话,就找出来给你看哦。”
这句话似曾相识,五条悟嚷嚷着让神户铃央求自己出手保人时,就是这么一个句式。
相当小心眼的神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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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央企图用这种方式小小地报复一下,但他低估了五条悟的厚脸皮。
这人拉低脸上的墨镜,那双璀璨的苍蓝眼睛望着神户铃央,洁白如新雪的睫毛扑闪,声音夹道甜腻:
“求求你了,铃央~给我看看吧?”
神户铃央脸上那抹浅浅的笑意僵在嘴角,缓缓伸手,毫不客气抵着五条悟的脑袋把人按回后座,声音都带着冷意:
“注意交通规则,系好安全带。”
五条悟没想到撒娇攻势会失败,毕竟神户铃央总是很喜欢他的长相,总是会不经意地盯着他看,也会说轻浮怪异的话。
他装作一副柔弱的样子,歪倒在夏油杰身上,抱怨道:“神户监督好凶哦,果然温和的样子都是装的吗?”
夏油杰避无可避,空出一只手把五条悟抵远了些。
他沉思一会儿,问出关键问题,“可是天元大人进化在即,如果到时候还是找不到星浆体怎么办?”
神户铃央反问道:“夏油君觉得,如果一个人重病,但医生给他准备的一味治病良药被人偷走了,会怎么办?”
夏油杰明白神户铃央在隐喻,所以顺着回答道,“当然是去找了。”
“如果找不到呢?”
“让有能力的人帮忙找,或者……”
他顿住了。
家入硝子接上讲到夏油杰的话尾,“或者重新找医生开一副药。”
神户铃央轻轻地笑了,“但我们不是重病的这个人,也不是医生。”
持续的胃痛让他本就浅淡的唇色变得透明,但他已经习惯:
“我们不知道药是不是独一无二,也不知道有没有别的治疗方法。但事实就是,到现在为止,病危通知书仍未降下。”
天元的转化频率为五百年一次,她有足够的时间为自己谋划,有世世代代照看星浆体的家族。
这至少能说明天元了解,甚至能掌握星浆体出现规律。
如神户铃央所想,天内理子确认失踪后的八个小时内,天元确认情况后就再未出手干涉。
五条悟皱皱鼻子,对这些话语下的未尽之言有所预料,颇为无趣地望向窗外。
他们这同届的三个人,两个最强一个奶妈,能力都十分特殊,已经对高层的勾心斗角习以为常了。
一群海鸟掠过车窗外,海平线渐渐清晰,波光粼粼的海面轻轻地朝岸上拍打着细小的浪花。
雷克萨斯驶过环岛公路,在目的地前停下。
鲜花、红毯、穿着制服排成两排的仆人,以及他们身后精致豪华到像是欧洲宫廷城堡似的别墅。
车一停稳,两位侍者便为他们拉开了车门。
“欢迎神户少爷莅临指导!”
两排侍者人手一支的小型礼炮随着这声问候齐齐拉响,霎时间,蓝紫色的花瓣漫天飞舞,落了众人一身。
高专三人组被这阵仗惊到了,缓缓地看向神户铃央。
那位神户少爷优雅地立着,保镖站在他的身侧为他撑着一把黑伞,将那些纷纷扬扬往下落的花瓣统统挡住。
但还是有漏网之鱼留在了神户铃央的发顶和肩膀上。
他面无表情,看向人群首位的中年男子。
“我来之前应该说过,不要准备这种形式主义的欢迎仪式吧?”
谄媚笑着的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诚惶诚恐,看起来马上就要跪下了。
“抱歉,神户少爷,这只是为了活跃气氛,我以为年轻人会喜欢。”
神户铃央没再看他,皮鞋踩上红毯,长腿迈出两步,回头招呼五条悟三人道:“你们应该饿了吧,先吃晚饭再说任务的事吧。”
高专三人组嘴角抽了抽,这浮夸场面,真是许久未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