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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作者:逐玉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族老们想的大多是找哪位大人通融通融,再把管事的推出去顶罪了账。


    苏宸玉想的却是,这只是第一个人,接下来京中大人们会对着谁出手,何时轮到自家,该怎么应对接下来各方刁难。


    其实,在不知不觉间,苏宸玉的思维方式开始向苏老太爷靠近,她本人却一点都意识不到。


    “要我说,各家都得紧紧自己的皮,看看有什么错漏的地方,赶紧添补上,省得叫人抓到,挨些牢狱之灾,还得叫家里人去赎。”


    “哎,玉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三太太立马着急起来,“不去赎我们当家的?反倒在这儿说风凉话,玉娘,我们家一向和你们家无仇无怨啊。”


    三太太平日倒也不算是个爱为难人的性子,此刻关系到夫君性命,也不得不和大侄女吵闹,苏宸玉知道自己这话说来难听,因此格外解释一句,“三婶婶,咱们家稳稳当当几十年,这时候出事,您还看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局势?”


    在场年纪最大的族老站出来,支持苏宸玉的结论,他重重敲打着拐杖,“大哥病了,大房的顼文要上任,他们就觉得咱们家没一个主事人,能挑得起苏家这副担子。”


    族老眼中全是愤怒,重点强调了自己的看法。


    “这是欺负我家朝中无人,要把三郎带走。”


    朝中有人好办事,朝中无人,你们家在江南水乡这富贵窝里,自然查无此人,任人揉搓。


    二妹妹这是做什么,眼皮跟抽筋一样,苏宸玉仔细观察着三房的二妹妹和五哥哥,二妹妹捅咕了一下她母亲,三太太立刻说出自己的打算。


    “玉娘,你不是和璐王搭上了点关系,去求求殿下,也未尝不可啊。”


    三太太索性豁出去,也顾不得大侄女的名声,跪倒在她身边苦苦哀求,“玉娘,你去璐王府,求求璐王,放了你三叔叔,叔母在这儿给你磕头!”


    唯唯诺诺的苏五少,眼中充斥着妒火的苏二小姐马上跟在母亲身后,跪倒在地,哀求苏宸玉帮帮忙。


    “诸位高看我,璐王府的门楣,岂是我一介商家女能够的上?还请快快起来,勿要做些伤骨肉面子的事情。”


    苏宸玉断然拒绝,仅因为一个隔房叔叔被璐王拉下水,不值当。既知道天子绝不会令藩王坐大,使幼子继位,自己是在天子面前挂名,天子未崩,见了藩王,有多远,跑多远。


    “可是大妹妹,我那日明明看到殿下从你房里出来,翻墙走了。”


    苏五少爷怯怯说道,“大妹妹,璐王殿下,真和您没什么关系?”


    苏二小姐紧接着跟上,“大姐姐,您一人得道,咱们家就算沾不上您的光,再鸡犬升天,怎么也得让我爹爹平安吧。”


    苏宸玉都被这对公母气笑了,“无缘无故,污蔑我清白,还有没有点良心?”


    “你哪只眼睛看到璐王从我屋子出去,又有谁能给你作证?污蔑皇亲的罪名,你一个人担得起?”


    “还有,我说你,二妹妹,眼珠子别转来转去,你想攀援皇家富贵,大可自己去找璐王。”


    这话就有些过分,从一开始闭目塞听,作壁上观的苏大夫人猛地拽住女儿衣裳,“混账东西,越发不像话,你嘴里能说出这等话,平白污蔑了妹妹清白?像是个当家人该做的?”


    说着,就要来拧女儿这张嘴,苏宸玉丝毫不退让,天子的人也许就混在族中人口里,天子的人必定会知道这件事,她必须撇清干系,以示自己绝没有意图勾结藩王,别的先不说,天子,还没死呐!


    苏宸玉脑袋转的飞快,在求生欲驱使下,也学着三太太的样子,跪倒在地上,伏着身子呜呜哭泣,请求母亲和族老们为自己做主。


    “还请叔祖父明鉴,我平日里只好些经营生意,读书写文的事项,外男中,见的也是咱们家知根知底的掌柜伙计,我知道自己方才说话不中听,心想着,也是为咱们家好,岂料到,五哥哥和二妹妹,张嘴就给我按上一勾结藩王罪名。”


    “这哪儿是要我的命,这是要拉着咱们家,一块下水啊。”


    “我小女儿家清白倒是次要,若是天子觉得,咱们苏氏要做江南第一个投效藩王的人家,合家都死了。”


    这话瞬间把污蔑名节给上升到朝中站队,惊得三房老祖宗站起身,抄起拐,要往大孙子身上敲,嘴里一叠声问他们几个,是不是要带累全家一块儿去死,污蔑皇亲,勾结藩王,这哪条哪例,在本朝律法上都是个顶天的大罪,咱们家真经不起你们这些畜生折腾。


    二太爷见三房老的打小的,女眷们哀哀啜泣,搞得现在,这儿实在不像是个能议事的场所,又四周一看,哪家哪户的男人都没在,唯一一个大郎,今日就要上任,合家净是些女眷们顶事。


    “老兄弟们,还有玉娘,老二家的桓儿,都跟我来。”


    这是要往大宗祠议事去,又有族老犹犹豫豫,“咱们玉娘,是个女子,进不得祠堂。”


    “啊呀,什么进不得祠堂,这是长房的根苗,不找她找谁?”


    二太爷压低声音凑近这些弟弟们,说了自己的猜测,“兴许,这是冲着咱们家玉娘来的,你们可别忘了,玉娘得了那些钱,流到谁手中,你莫非老糊涂,现在是顾忌女子不能进祠堂的时候么?”


    “那钱,落在了天子手中,也该给我家一点恩赏吧。”


    “这不是给大郎捐官儿,还是一州县知府,知足吧。”


    族老们细碎的交谈声时不时传来,苏宸玉跟在这些族老身后,他们说的话随着风传来只言片语,叫她听到,心里更有个成算。


    看来家中有的是聪明人,怪到我那祖父放心将养身子,只在床上等死,不过上一辈子聪明,下一辈子蠢材,这苏家该倒了,还是要倒,不知道我若失败,老家伙可选出了个承继家业的人。


    七拐八折,走过五六个院子,从苏宅西边的角门出去,通过一条小路,走到了家宅西南边的宗祠,宗祠的门紧闭着,二太爷上去敲打门环,过了好一会儿,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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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脸皮皱巴巴的老头子,把门打开。


    藻井随着过堂风打了个旋儿,花鸟的影子随着阳光落到地上,苏宸玉低头站在成列的牌位前,听族老们商议,此时商议的,就不是什么捞出三郎,向哪位大人示好,联结哪个姻亲。


    “咱们家老大,该是到时候了。”


    二太爷丝毫不忌讳,哪怕在场的还有两个苏老太爷亲孙,他把自己的筹谋,和同苏老太爷的商量全告诉底下的弟弟,隔房的堂弟们,“咱们家,早十来年,攀上过江南道中总巡按,这事你们可知道?”


    一位族老接话,“当然知道,若非做了首辅的鲍大人惦记,咱们全家,早不知道在哪条水道上飘着了,那时京中大案,咱们家老五被牵连,若不是大哥和鲍大人从中周旋,我苏氏一门,危矣。”


    苏宸玉眼皮一突,陈王谋反案,还有苏家那位五太爷的事儿?是深度参与,还是擦了个边儿?这对她来说,尤其是现在,璐王尚是潜龙,要从京中文官手下保条命,筹谋算计,还是得落到天子身上,苏家,究竟有没有得罪过天子,还是那种,苏宸玉最不敢去想的得罪。


    “咳咳,诸位老祖宗,你们究竟想说什么?”


    苏宸玉拉过二房的老大,朝这几个叙说陈年旧事的族老问道。


    “哎,好叫你知道,鲍大人有意致仕,加上你这孩子落到天子手中那五百万两,才引得老三出事。”


    苏宸玉眼睛一转,看向三太爷。


    “您这话说的,那钱,我也没办法决定该给谁呢。”


    三太爷不复在外院里的姿态,闻言也只说,“玉娘,我不怪你,老三是强出头的椽子先烂,正是该有这么一劫难,死了活了,都是命数。”


    “我要说的,是接下来的事儿。”


    “京中消息,天子正有意令太子总领祭祖事宜。”


    太子才八九岁,总领祭祖事宜?


    “璐王被选中,跟随太子祭祖,定王则要入京,受封川中。”


    这算个什么道理?本朝为了不复现开国之初,太宗兄弟起兵夺侄皇位故事,一向不许一母出的亲兄弟紧挨着,此前璐王受封江南道,定王便在塞北,隔着十万八千里远。


    “咱们头顶上,要换一位殿下么?”


    在角落里安心给祖宗供香的一位黑衣族老问道,“咱们可否有机会?”


    “老九,你在想什么?”


    “璐王,依旧在江南道中,做他的富贵王爷。”


    二太爷慢慢说道。


    “可是,天子特许,璐王节制江南道中兵马,定王则总领川中兵马。”


    许藩王节制富庶之地兵马,又把个亲兄弟弄来,隔着几条山脉,守望相助。


    苏宸玉没见过舆图,凭借一点前世记忆,回想江南地方和川中地方究竟差多远。


    还没等她想明白,二太爷就直戳戳说破这件事。


    “鲍大人劝告天子,这是将长江南,拱手相让。”


    “天子未曾听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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