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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有味??

作者:咬口小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烂尾楼最顶上的钢筋像条条肋骨裸露在外,被风雨侵蚀得锈迹斑斑。外墙大片脱落,杂草丛生。


    看上去岌岌可危,完全不像有人会待的地方。


    为了安全,棠青他们也只是在外面简单看了几眼。


    烂尾楼墙体部分已经倒塌,从外面能将里面一览无余。


    别说人了,就是一只猫都没有。


    看起来那些人并不在这里。


    众人只能无功而返。


    网上的志愿者也一直在关注郁城的猫车事件。


    志愿者1:前些年不是有个猫车从高林往东梧走。那一批人进去早就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干的,有前科。


    志愿者2:但是从高林到郁城也太远了吧,不熟悉这里的不好抓猫啊。


    志愿者3:难说哦,只能看社交媒体有没有人拍到猫车了。上次不就是这样曝光的。


    “唉。”吴献摸摸脑门,愁得很,“算了这几天大家都累了,都先回去休息吧,在这里熬着也没用。”


    棠青心里一直牵挂着在医院门口看见的那只小猫,那是多么的漂亮呀,第一眼她就觉得像青菜。


    而且还是老奶奶老伴养的,如果去世了,奶奶会怎样想呢。


    巨大的心理压力压在她心头,乌云笼罩。


    闷声闷气地应声:“哦,好。”


    许泫明注意到棠青的情绪,神情也淡然的掩下。


    平稳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用力。


    他想为棠青做点什么。


    …


    “我回来了。”


    棠青将包包甩到沙发上,自己也往上面一躺,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疲劳地闭上双眼,身子放空,什么都不想再想。


    好累。


    “回来了,怎么样?”


    骆青酌听见动静,从房内出来。他刚刚在房间里看花卷睡觉,这种天气小猫都懒洋洋地趴在阳光下休息,不愿意动半分。


    “什么都没有找到,一点踪迹也没有。”棠青气得怒捶沙发。


    骆青酌坐到她脑袋前,让她枕着他的大腿。


    “最好不要让我找到他们,否则的话…”棠青悬起两只手臂,超级夸张地拧紧五爪,就像眼前就是那些偷猫贼,她要把他们都绳之以法!


    “好了。”


    骆青酌握住她的手,安稳放回胸前,“睡一会儿吧,这几天你都没休息好。”


    棠青确实真的累得不想说话,但是她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她不想把一些工作上的情绪带回家里。


    “休息肯定是回房里休息啊,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喜欢睡在沙发上啊。”棠青坐起来,伸了个大懒腰,“某人真的是不害臊,这是我家,居然趁我不在偷偷进来。”


    “还把小猫带下来。”


    “第一次叫你进来,还知道害羞呢。”


    骆青酌这是第一次带着花卷到棠青家里,平时都是椰包下来。


    他其实就是想让棠青看见花卷,能开心开心。


    “是啊,害羞。”骆青酌见她还有闲趣和他讲玩笑话,也就顺着她说下去了,“花卷这不是害羞地躲在你房里不出来吗。”


    棠青回头看向骆青酌,这人真的是巧舌如簧,哼了声起身,就往卧室里走。


    “喵啊~啊~”花卷躺在飘窗垫子上眯眼,见着她进来,尾巴立刻高高竖起。从飘窗上跳下来,跑到棠青腿边。


    张大口喊:“啊~啊~”


    “谁家小猫是这样叫的呀。”棠青将花卷抱起,小猫毛发被晒得暖烘烘地,触感柔顺。


    原始袋鼓鼓囊囊的,拖在掌心里颠了颠。


    “胖胖小猫。”


    “喵呜。”花卷瞳孔放大,看着自己被人抱着钻进了被窝。


    骆青酌跟在身后进来,坐到床边,指尖挑开棠青脸上的发丝:“好好睡一会儿吧,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工作,不要透支身体。”


    “骆青酌。”棠青盯着他,噗哧一声笑出来,“你这样好像一个很老成的叔叔哦。”


    看着棠青笑了,骆青酌及时用食指与中指按住定格住了她的笑容。


    棠青一愣,双眸迷茫。


    骆青酌:“明明前两天才见过你笑,但总觉得又过了好久。”


    手指并拢,从爱人的唇角擦过,摸上她的眼眶。


    那里不知何时,竟也生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辛苦你了。”


    棠青眨眨眼,倏然鼻头一涩。


    自从上大学后,她从来都是往家里报喜不报忧,就算爸爸妈妈说怕她辛苦,她也说没事不辛苦。


    只有青菜那次,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告诉的她们。


    基地里的同事都很好,但工作是绝对不可能不受委屈的,所以她难过的时候就喝点酒,醒酒了就好了。


    可是就有这么一天,在一个阳光灿烂明媚的午后,有个人坐在她的床边,对她说:“辛苦你了。”


    和爸爸妈妈的完全不一样,是可以说出口的“报忧”。


    一开始摸在她眼眶下的指尖,又轻飘飘地挑走了她的眼泪。


    棠青打了个哈欠,假装是困了溢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往旁边挪出一块儿位置,邀请骆青酌:“你要一起睡吗?”


    骆青酌笑颜舒展:“好啊。”


    窗外微风吹拂,阳光从窗户折射下来,洒下几道光影,从地下爬到被子上,照拂上骆青酌指尖那点湿润。


    两人相拥,花卷贴着棠青的后背卷成一团。


    “骆青酌。”棠青叫他。


    “嗯?”还未睁开眼,鼻子就被人蹭了蹭,鼻端擦过,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与自己身上不同的香气。


    动物之间利用“费洛蒙”来求偶,标记领地;而人类在喜欢的人面前,也能感应到“费洛蒙”的存在。


    这股独特的气味只有对方身上有,世间找不出第二种。


    “你身上有一股味道骆青酌。”棠青和他鼻尖与鼻尖靠在一起,“可是我用了你的沐浴露和洗衣液,都不是这种气味。”


    “好奇怪,从见到你第一面,我就能一直闻到。”


    “有味?!”


    骆青酌脸色凝固。迟疑,困惑、震惊、惊恐、痛苦、绝望,各种情绪瞬间就在他眼底走了个遍。


    浑身血液倒流,手脚猛地冰凉。


    他从来都没想过,有天会听到这种评价。


    “我每天都有洗澡和保持干净的,是我习惯了闻不到吗,真的有味吗?”骆青酌要碎掉了。


    棠青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是香味,香味啦!”


    骆青酌才面色稍微缓和,来了个大喘气,想说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重新抱紧她,心有余悸:“睡觉吧,不要再说话了,乖乖地,安静地睡觉。”


    棠青抿嘴,忍着笑意往他怀里窝:“好。”


    忍下的笑意下秒就化作了困意,从嘴角蔓延开来,让脑子变得迟钝,闭着眼睛不知何时就睡了过去。


    窗外有鸟雀飞过,掠过一阵风。


    “外面风好大,我把窗关上吧,免得着凉了。”


    费白晴走到窗前,一把关上窗户,只留了条小缝。


    从高楼往下望,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新鲜样,这里的每一个街道她都逛遍了。


    还是想回德国去。


    “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


    骆岚序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一个相框,因为保存得很好,相片上的人像清晰可见。


    是七岁时候的他和骆繁芜。


    神色复杂的一遍又一遍抚摸着骆繁芜的脸,而在记忆里,早就已经记不起姐姐的详细的模样了。


    “你想回去了?”


    费白晴:“是啊。”


    骆岚序放好相框,走到她面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道:“行,你想回去就回去。”


    “真的吗?”费白晴眸中亮起光亮,“先生,还有陆女士都一起回去吗?”


    骆岚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情绪。抬手,又在她头顶上方停了下来。


    讪讪地收回手。


    “我出门一趟,你不用跟着我了,等我回来就回德国吧。”


    费白晴担心他的身体,可是他都这样开口了,自己肯定也不能硬跟着,只好应下:“好。”


    出门时,骆岚序又回头看了费白晴一眼,眼皮垂下,似乎有千言万语。


    叮咚——


    叮咚——


    叮咚——


    手机连着响了好几声。


    午觉被吵醒,脑子是最昏沉的时候。


    棠青这次意外地有点起床气,不知道是谁手机一直在发消息过来,推着骆青酌起床去看。


    转身又睡着了。


    骆青酌拧眉,一只手捂住她没压在枕头上的耳朵,隔绝声音。一只手去摸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吴献:找到猫车了!根据消息现在应该是在嘉闻。


    吴献:走。


    吴献:赶快。


    小a:1


    杨起畅:1


    “棠青。”骆青酌轻轻推搡她的肩膀,“找到了。”


    “嗯。”


    棠青真的太困了,下意识回应了他一声就没下文了。几秒后,轰然有东西在她脑海中炸开,猛地睁眼。


    “找到了什么?”


    骆青酌把手机屏幕给她看。


    棠青揉了揉眼睛,拿过手机从床上坐起来,心脏砰砰砰地直跳,在群里也回复了“1”。


    “那我要走了骆青酌,去外地。你不用担心我,不过可能会有点忙,我有空再联系你好吗。”


    为了避免让他联系不上她而担忧,她先打了个预防针。


    骆青酌抓紧被角,被子里还残留着两人刚才相拥在一起时产生的余温。


    薄薄的眼皮垂下:“…嗯。”


    棠青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便下了床。


    骆青酌原本是想送她去基地的,不过到车库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倏然响起。


    他与人交集较少,平时不会有人打电话给他,除了外卖和偶尔几个骚扰电话之外,电话就跟摆设一样。


    在看见来电显示的电话号码时,骆青酌略微一愣,想了几秒,还是选择把它给挂断了。


    陌生短信:你在家吗,我有事要和你说。


    “怎么了?”棠青见他停下,也跟着停了下来。


    “没事。”骆青酌关闭手机,牵着她来到车前。


    “我有点事情就不送你去了,等你回来要记得告诉我,我去接你,别像上次那样。”


    棠青在他关掉手机前一刻,就已经把短信内容看完了,什么都没再说,只是点点头。


    ——


    志愿者1:“车上大概有500只猫咪,这个猫车途经过登涟郁城,现在开往嘉闻。那里之前有过一个窝点,不知道是不是又聚集起来了。”


    “到时候我们会在嘉闻与你们汇合。”


    “好,谢谢。”许泫明挂断电话,降下车窗好方便观察高速路上的车流。


    接到消息他们就第一时间出发了,跟猫车应该也就不远的距离。


    车子跟着消息一路开到了嘉闻一处小镇上。


    小镇天色雾蒙蒙的,楼层偏低,每一户只有三四层,绿植爬满墙壁。街上商铺挂着的红绿招牌都已经积灰泛黄。


    其中最为吸眼的,就是“脱毛店”与“狗肉店。”


    脱毛店门口用钩子挂着几件橘白色毛茸茸的马甲褂,另一边是一件黑白色马甲褂与一件纯白色的。


    真毛假毛其实很好分辨,真的毛会有流畅的飘柔感,而假的则是有种僵硬感。


    棠青从内心涌上来一股恶心,猛地用手捂住嘴。


    这些全都是小猫的皮毛。


    店主老头躺在躺椅上,用蒲扇扇风,惬意得很。


    在他的身后,堆积着几个笼子,用黑色布挡了起来。时不时能从笼子里传出若有若无的猫叫声。


    沙哑,恐惧,悲伤。


    狗肉店那边更渗人,棠青不愿意看,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


    “棠青。”许泫明看出来她情绪不好,往前一步挡在她面前。


    没有这方面的法律,就算他们再生气,也拿这些店没有办法。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拦截下猫车,阻止小猫小狗们出现在脱毛店与狗肉店。


    得知猫车已经驶入嘉闻,吴献以“非法运营未经检疫动物车辆进入嘉闻,需依法扣留”为由拨通了报警电话。


    同时也拨打了畜牧局与动物检疫部门电话。


    “在那里!”周萃眼睛尖,很快发现有辆盖着与脱毛店内一模一样黑布的车子,从远处开过来。


    他们没有在服务区拦截到这辆猫车,现在就他们几个在这里,还真不好搞,但是没有时间等了。


    车子开到一半,突然转弯往回开,似乎是发现了他们。


    一开始在躺椅上的大爷突然站了起来,伸手招呼住正要开车跟上去的吴献他们。


    “喂?你们做什么的?!在我这里看半天了,到底做什么。”


    这种拖延话术,吴献才没有精力管。


    谁知道大爷腿脚十分利索,一溜烟就到了他们车前。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其他店铺的人。


    贩卖猫狗在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产业链,刚刚车上的人看出了吴献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于是就招呼老板同伙来想尽办法留下来他们,好转移猫车。


    吴献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没好气道“滚开!”


    “哎呀,你这样和我一个老头说话?我就不走了。”


    “听口音你们不像这里的人,你们谁啊?来这里干什么?吃不吃狗肉啊?”狗肉店老板趴在棠青身旁的车窗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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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


    棠青更恶心了,白了他一眼。


    车子被好几个人一前一后围住,走不了。


    吴献下车,这个时候应该顺着他们来才能顺利脱身,但那些违心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因为他当初创办基地,就是他的狗被人偷抓不成功,而下药害死的!


    “你们这样偷抓别人的猫狗,来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真的是太令人作呕了!”


    “辛辛苦苦养大的猫狗,不应该是你们的盘中餐身上衣。”


    大爷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鸡鸭鹅不也是辛辛苦苦养大的,你们不吃啊?不都是肉,有人吃我们肯定就卖咯。”


    “再者说,是你们自己没看好,才让它流浪到了我这里,你们当主人当的也没多好嘛。”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棠青忍不了,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气到咬牙切齿。


    “《国家畜禽遗传资源目录》里明确了猫狗已经不在可食用动物管理内,并且没有相对应的宰检疫规矩,就代表无法获得可食用证明,存在食用风险。”


    “而鸡鸭鹅本来就作为家禽饲养,当然也会有人把它们当作宠物跟家人一样照顾,既然产生了感情就不会成为盘中餐,猫狗也是这样。”


    “至于不管出于哪种程度,它们都不应该被你们关在笼子里,让你们抽筋拔骨!”


    大爷似乎是这里的领头人。


    袖子一撸,吊儿郎当的:“你在说什么啊小姑娘?没吃饭吗,声音那么小我们可啥都没听见。”


    “我说,”棠青攥紧拳头,忍下揍人的冲动,“你们简直比畜生还不如。”


    “听不见的话,我可以再说第二遍!”


    因为这句话,围着的人被点燃了怒火,冲着就想上来教训棠青。


    “你个小姑娘家家的,嘴怎么这么毒啊!”


    因为车座位方向不一样,棠青他们四人被围成了不同的圈子。推搡之间,不知道谁特别用力地推了棠青一把,他们这些人常年干活,力气大得很。


    棠青脚下不稳,倒退几步往地下摔去。


    大爷看到她摔倒了,一只手抓着袖子,另只巴掌就要落在她脸上。


    吴献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他刚接通就被人抢走了。


    “你们在哪?这些人真的太残忍了,他们居然把笼子全部高高地丢下来,有的还把猫拖出来…嘟嘟嘟。”


    话到一半,手机就被丢到地上强行给挂断。


    这批人,比吴献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批都要险恶。


    “棠青,棠青。”


    大爷那巴掌来得猝不及防,血腥味在棠青每个味蕾中蔓延开来,铁锈味的涩感令人不适。脸颊像炸开了一样,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痛。


    视野逐渐变得模糊不清,隐约之中,只能看见一个人影在往她这边挤过来。


    痛…


    好痛…


    但不只是脸颊痛,最痛的还是因为愤怒而导致心脉扩张,震到五脏六腑最深处。


    她手臂往地下一撑,想要站起来。


    可身子又绵软无力,供不上氧气。


    虽然棠青从小就很调皮,算不上是什么很柔弱的人,但她还是扛不住大爷这一巴掌。


    好晕。


    “棠青,棠青!”


    手臂让人牵住,一拉就落入了一个怀抱中。


    不断靠近的警笛鸣声刺耳地划破天际。


    “你还好吗?能不能听到我讲话?”


    棠青张张嘴,想回答许泫明,胸膛中呼吸一泄,忍不住晕了过去。


    “棠青!”


    …


    嘀嗒——


    嘀嗒——


    嘀嗒——


    棠青眼皮缓缓掀开,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洁白无瑕的天花板。脑子里空空荡荡的,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是一个劲地盯着。


    放空自己。


    她在做什么?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宝贝,宝贝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快快快你先去叫医生。”


    眸子迟钝地往外移,何珠兰眼眶肿得跟个核桃一样,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她心疼地抓住棠青的手:“怎么样?”


    “妈妈…”棠青张口,嗓子里仿佛含了把刀,剌的她嗓子疼,嘴皮也疼。


    脸也疼,浑身到处哪都疼。


    “哎哎哎,妈在呢。”何珠兰说着,眼泪又不知不觉往下坠,“吓死妈妈了。”


    “妈妈,妈妈。”棠青记忆像断了片一样,除了喊妈妈什么都喊不出来。


    “妈妈在呢,妈妈在的呢。”


    棠有鹤带着医生回来了。


    医生大致检查了一下棠青,让她注意好休息。


    棠青缓了缓,虚弱无力开口:“爸爸。”


    “爸爸在,头还疼不疼?”棠有鹤想抚摸女儿的头,又怕她疼,只能忍着收回手。


    “我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我啦,一点也不疼,嘻嘻。”棠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抚他们俩,“躺着休息一会儿就好啦。”


    她还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我的同事们呢?还有小猫小狗呢?”


    何珠兰知道女儿是不想让他们担心才说不疼,但这样跟在剜她的心有什么区别!


    都说这份工作苦,她总说没事的。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现在没事到医院里来了!


    但还是舍不得责备。


    “你同事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不过前两天都出院了。那些小动物也被送到了你上班的地方,打你的那些人因为故意伤害现在在蹲局子呢。”


    “他家人还来求我们谅解,我谅解什么谅解?!不可能谅解的!”


    何珠兰抹干净眼泪,仔仔细细地看着棠青的脸。


    这几天消肿了不少,但还是肿得老大一块了。


    棠青扯扯嘴角,又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这里是郁城的医院,还是嘉闻的?”


    “郁城。”


    啊,说好了回到郁城要发信息给骆青酌的呢。


    但是一会儿他看到她这副模样,也少不了担心。


    何珠兰和棠有鹤留下来照顾她,但医院陪护床只有一张,棠青舍不得看着爸爸坐在椅子上休息,就赶着两人去了酒店。


    “你们不走的话,我就会一直想着你们,一直想着你们脑子就会一直痛,然后一直好不了。”


    “你们不想我好的话,那就留下来吧。”


    何珠兰想反驳,棠青直接拉着被子盖住脸。


    半晌后,她才听见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棠青往床头柜上看一眼,手机就在上面。


    但是头好晕,没力气。


    又只能闭眼睡过去。


    等到第二天醒来。


    她发现自己床边又围了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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