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青在心里琢磨了好久,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和骆青酌开口。尤其是现在面对着他这张,看到她回来,总是一副笑吟吟的脸。
花卷跑过来在她牛仔裤上伸懒腰磨爪,棠青就借此跟着它玩,继续努力想办法把事情解决。
“花卷欢迎你你就高兴,我问你你怎么回来了不和我说,我去接你,你就不回我啊?”
“是怎么了吗?”
骆青酌在她身边蹲下来,手里握着逗猫棒,看似是在和花卷玩,实则是看出了棠青在犹豫着什么。
棠青笑笑:“没什么呀,就是刚出差回来有些累而已。”
“累的话就先去休息吧,吃晚餐了吗?”
“还没有。”
“那我去给你做饭,等我一会儿。”
“嗯嗯嗯,好!”
直到骆青酌烧好饭菜,棠青还是没能想出来什么万全之策。
真想干脆给自己脑门子来一枪。
“嗯…骆青酌。”
算了,一直想下去也没用,只有说出口了才会有结论,说不定骆青酌也并不会有什么问题。
“嗯?”骆青酌夹起一块鱼肉放到她碗里。
“就是,我那天不是说出差完就陪你,但是现在有了一点点事情,周萃她男朋友要向她求婚,我想去参加。”
“所以明天我就不陪你了,行吗?后天保证一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
话刚说完。
骆青酌瞬间就变脸了,几乎也就在一秒之内,他唇边的笑容凝固。
眉眼还是弯弯的,但已经看不出任何笑意。
“什么?”他平静地问道。
棠青拉住他的衣角扯了扯,“就明天一天而已。”
骆青酌将筷子放下,站起来,眼帘遮住他的瞳孔,有气闷在喉咙间。
难受得很。
“骆青酌。”棠青也跟着站起来,“我知道是我主动答应你的,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嘛,我…”
“什么是计划什么又是变化?不好意思,我不明白。”骆青酌出声打断她,望向棠青的眼睛,垂在身侧的手不断攥紧。
“计划就是我原本打算好明天后天陪你的,变化就是周萃男朋友要和她求婚,所以我要去参加。”
“然后呢?又不是我求婚,和我有什么关系?”
棠青怔住了,他说的这句话,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
心砰砰砰跳得厉害。
“话不能这样说啊,她是我朋友,我的朋友不就是你的…”
“我的?我有承认过她是我朋友吗?她又有说过我是她朋友吗?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要出尔反尔,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我。在登涟的时候,你说你会陪我吃晚餐,可是你人呢?也同样是在登涟,是你自己说你有两天时间陪我的。”
“为什么你总是有那么多事情,计划赶不上变化,真是凑巧啊一碰上我就有那么多变化,我不要变化,我最讨厌的就是变化!”
骆青酌很少一连串地说这么多逼人话,耳根子烧得微微发烫,眼眶波荡出水痕。
真讨厌,讨厌一切把棠青目光分走的东西。
“骆青酌你怎么了?明明很多时候我都有在陪着你啊,就算明天不行,不是还有后天,大后天。”
棠青其实也有一点小生气,她能料到骆青酌会不开心,但是以为哄哄就好了。
而说这些话,感觉好像她是一个很可恶的人一样。
“我没怎么啊,我好得很,我好得很啊。”
骆青酌的“很”字咬得特别重,加上说得很快,最后那句“我好得很啊”听上去仿佛在说“我好恨啊。”
“那个时候我不是在出差,老板要求我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啊,我怎么可能抛下老板回来找你,那是我的工作,怎么可能是在骗你。”
“工作?老板?可是最先离场的不是你吗?既然你觉得是在工作,那你和他们吃晚餐的时候,最先离场的为什么是你而不是你老板?”
棠青错愕:“你那个时候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告不告诉你有什么意义呢,既然你说在工作,那为什么那个时候就能离开,吃完午餐的时候又为什么不能?”骆青酌往她面前走近一步。
面色如同初次相见那般冷漠。
棠青感觉自己要被骆青酌绕进去了,他说的每个字都认识,但是连起来就听不懂。
“你说的计划,是陪我吃晚餐,但你的变化是老板吃完午餐叫你去唱歌,唱到了很晚。所以计划赶不上变化。”
“你说的计划是出差完后这两天都陪着我。但你的变化是你朋友的男朋友要求婚,你要去参加。所以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计划之外的变化为什么不能是我?你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我是排在最末位的那一个。”
“骆青酌!”棠青直视他的眼眸。因为这句话,她感觉一股怒火往头顶燃烧,“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
“我说什么了?”骆青酌深呼吸一口气,还是难以压抑内心的情绪。
比起生气,他更多的是难过,不解和不安。
“我说的话有错吗?我理解的方向不对吗?可是明明我用眼睛,用心感受到的就是这样啊。”
“是你先答应我的不是吗?”
“我现在不是也在和你商量吗。”
“那我的回答是我不想你去,你呢,你会不去吗?所以和我商量有什么用啊?”
周遭氛围沉默…
椰包和花卷似乎看出来了两人在吵架,左一个右一个围绕在他们脚侧,急得直叫唤。
棠青咬牙,莫名地鼻头一酸。
扭身就走。
大门一开一合,发出来的声响令骆青酌眼睫抖了抖。
一切归于平静。
棠青一边抹眼泪一边急匆匆地往电梯间走方向去。
骆青酌怎么可以说那些话,可恶,气死她了,看着他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是都说了,她在工作。好朋友要被求婚,多么重要的事情啊,她怎么可以不在。
而且骆青酌怎么可能是最末尾的那一个嘛,真是讨厌,讨厌死了,怎么说那种话!
后来骆青酌独自一人在桌边坐了很久很久。
桌上的饭菜棠青只动了一筷子,甚至他夹过去的那块鱼肉她都没来得及吃完。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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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青酌没心思接听电话,但看见号码后,还是接通开了免提。
“先生,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明天送过去给您。”
安静了几秒,骆青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下次吧。”
心口酸酸的,有什么在喷涌而出。
棠青第二天依旧去参加了谷嘉诚的求婚。
周萃跟谷嘉诚谈四年了,或许是俩人性格以及家庭方面都很契合,在一起这四年里都如胶似漆的,很少吵架,感情也好。
栾如愿在听见周萃说出那句“我愿意”的时候,感动地一边哭一边靠在棠青肩膀上,说她以后也要找一个和她灵魂契合的。
“所以你们去宜北,怎么没给我找个帅哥回来呜呜呜。”
棠青安慰她:“找了的,但那些帅哥都太油腻了,总会有更适合你的嘛。”
“呜呜呜。”
谷嘉诚并没有叫很多人来,只叫了双方父母,和各自的好朋友们。
太多人的话,周萃会紧张。
好吧他也有点紧张。
“谢谢你周萃。”谷嘉诚手抖得厉害,戒指好几次差点从他手里滑落,“谢谢答应我,谢谢。”
周萃伸手过去,扶住了谷嘉诚的手,破涕为笑:“笨蛋吧你。”
棠青还在被昨天的事情影响,所以今天一整天看上去人都在走神。听到周萃那声笨蛋,自然地恍惚了一下。
骆青酌。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求婚结束后,棠青还陪着周萃她们玩了一会儿,直到凌晨才回家。
推开房门,棠青摇了摇些许醉酒的脑袋,脚踢出拖鞋来换,结果踢错了,踢出来了骆青酌的。
叹口气,又踢了回去。
走进客厅里,茶几上摆放着两只玻璃杯,一杯是她的,一杯是骆青酌的。
目光所及之处,全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有些地方还贴着黄色便利贴。
骆青酌每次到她家里,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不是才给你打理过,怎么又乱了。”
棠青反驳:“明明是杂而不乱好不好,每样东西我都记得在哪,你打理完我就找不到了。”
说完这些话,她的脸就会被捏住:“乱七八糟,一派胡言。”
但自从那次之后,骆青酌帮她打理的话,就会在原来的位置上留下便利贴,告诉她东西放到哪里去了。
骆青酌悄无声息地侵略了她的生活地盘,空气中隐约还留有着淡淡的他身上的香味。
棠青用过他的沐浴露和洗衣液,都没有找到他身上那股香味的来源。
是一种很上瘾的味道,一闻到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被打开了一般。
打开手机,微信里除了公众号以及加的各种各样的外卖群有红点外,其他的都没有一点动静。
和骆青酌最新的一条消息,是他发给她的一张午餐照片。
她出发去宜北那天,说:“你一个人在家要好好吃饭,不要吃泡面,更不要点外卖,要自己做饭吃好吗。”
于是骆青酌就每天都给她分享他今天吃了什么。
棠青点开对话框,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临了,还是把手机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