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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作者:小礼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脏死了。”纸巾被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喻矜雪蹙眉站起身往外走,风衣衣角划过地上跪着的大块头男人,余下一股淡香。


    其他几人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在生什么气,身体就自发追了上去。


    曲泽把那些人挥退自己追了上去:“别生气,就是让人给你捶捶腿,我知道你不喜欢那样的。”


    喻矜雪对人的要求就是干净,有点洁癖在,别人用过的他肯定是不会用。


    曲泽知道这点,所以放心让人上来,想让人给喻矜雪捶捶肩捏捏腿,喂个水果什么的,没想到这也不行。


    他也想自己给喻矜雪喂,上次就尝试过,在包厢内跟小情人似的,引得人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


    曲泽知道那是嫉妒的视线,但暗爽不过三秒就被喻矜雪拒绝了。


    喻矜雪起初没觉得不妥,虽然昏暗的包厢内那些视线他看不太分明,但感觉不太好,多半是在说他和曲泽的关系不像样。


    “算了,我回去了。”喻矜雪抬手看了眼表,九点。


    曲泽:“别啊,咱们都好久没聚了,你最近一直在忙收购都没好好休息..今天又是跨年夜,回家太无聊了。”


    喻矜雪最近身边都没人...他确定。


    喻矜雪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嘴角挑了一下,那表情显然在说:刚刚那就是休息了?


    曲泽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额...要不去打牌?”


    喻矜雪没什么兴致:“我回家。”


    曲泽:“我送你回去...”


    话说到一半就断了,因为喻矜雪的代驾来了,曲泽也想起来自己喝了酒。


    但他还是上了车,和喻矜雪回了他就近的房子。


    电梯叮的一声,门随之打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蛇皮袋,曲泽愣了一愣:“你的东西?不是别人乱放吧?”


    那只蛇皮袋很朴素,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底下还垫着张价值不菲的地毯。


    曲泽的眉头皱了起来,说完就上前要帮喻矜雪处理掉。


    喻矜雪抓住他的手腕:“不是乱放,帮我搬进去。”


    曲泽感受到细腻的触感,心头一荡,大脑都迟钝了,同手同脚地提起那袋东西跟着进去。


    大灯打开,室内和外头的夜景一览无余,落地窗前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还有只小几,一看就知道喻矜雪经常在那坐。


    喻矜雪一进门就把风衣脱下了,里头是衬衣,领口开着,袖子被他折起来卡在臂弯,露出来的一节小臂又细又长,冷白色上面缀着几根青蓝色的血管,很性感。


    他穿着拖鞋往洗手间走,衬衫跟着他的走动变换,一折一荡,曲泽能看到他若隐若现的腰线,喉头跟着一紧、


    喻矜雪是公认的漂亮,他白手起家,身体单薄、手段却一点都不弱。


    现实里爱慕者络绎不绝,网络上就更多了,喻矜雪在娱乐圈有投资,大型酒会上常见他的身影,风流恣意。


    看不到那道身影,曲泽才低头看手里的东西,袋口没有扎严实,一眼就看到了,居然是青菜??这一袋挺沉的,居然是青菜?!


    他惊讶地看从洗手间出来的喻矜雪:“这是你买的菜?”


    身边的这群人谁不知道喻矜雪从来不做饭,这套房子很新,厨房更是,菜却送到了这,曲泽可不会认为喻矜雪是打算自己做,只能是——“你身边又有人了?”


    喻矜雪没什么反应,边说话边向酒柜走去,“我自己买的,明天有人来处理、放着就行。”


    曲泽想不出来喻矜雪为什么要买这些菜,水灵灵的菜下头好像还有红薯和土豆,难道最近要养生了?


    不过现在还是弄清楚明天谁要来这件事更要紧些,“明天新人上门?”


    问完曲泽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问的什么鬼话。


    喻矜雪拿出自己要喝的酒,无语地看他一眼:“阿姨上门。”


    曲泽又好了,他哦了一声,撸起袖子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流理台上,“菜好新鲜,我给你做点吃的吧。”


    喻矜雪没拒绝,他从柜子里拿出两只高脚杯和醒酒器,猩红的酒液倾斜而下。


    他倚在流理台上,看了曲泽一会,这人正给他做着分类,还从冰箱拿了肉出来。


    “砰砰——”外头炸响的声音引起了两人注意,转头望去,就见烟花在半空落开,勾成美丽的色弧。


    小水母似的烟花一个个往上蹿,喻矜雪看了一会,曲泽看他,谁都没有发现桌上震动了好一会的手机。


    ····


    喻矜雪拿着醒酒器和酒杯在落地窗前坐下,留了一杯酒在流理台上给曲泽。


    这人穿着短袖,围着新的围裙,手臂肌肉盘虬,很健硕。


    喻矜雪的目光在他的肱二头肌上划过落回书架上,抽出上次没看完的书,拉上一半的床帘在那看了起来。


    他姿态随意,衣服还没换,靠着靠垫,背是直的,一条腿却伸了出去、另一只曲着,西裤绷起一块露出细瘦的脚踝。


    稍长的发搭在后颈,面色苍白、手腕细瘦,不像个商人,像艺术家。


    备菜的间隙曲泽还要偷看人,酒液滑入喻矜雪的喉咙,喉结轻滚,人也热了。


    饭做到一半,桌上再次震动的手机终于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曲泽离得近,探头看了一眼啧了声、“你‘儿子’打给你。”


    喻矜雪掀了掀眼皮,有点无语,身边总有几个爱拿这个事阴阳怪气,但他也懒得理会。


    来电显示——【蒋深】


    喻矜雪的手指动了一下,指腹盖过末尾的字,滑动接听。


    “什么事?”喻矜雪站在落地窗前往下望,远处有家长带着小孩在空地上放烟火,孔雀尾巴式的完全展开。


    喝了酒,他的声音没有平日那么冷清,有点哑。


    电话那头是男人的气喘声:“你现在在哪?为什么不回家?”


    快要零点了,喻矜雪这个时间还在外面,是要陪着谁跨年。


    蒋深在剧组赶了几个大夜,把演员都扣着不让请假,拍完重要戏份,下了飞机直奔家里,就是想和喻矜雪一起,结果扑了个空。


    别墅里静得能听到指针转动的声音,没灯,蒋深却不信邪,楼上楼下跑了个遍,觉得是喻矜雪喝醉了回家才没开灯。


    但怎么可能,没有人会让喻矜雪醉着自己上楼回家。


    喻矜雪不会又谈恋爱了吧?


    蒋深紧咬牙关,掏出两个手机,一个给喻矜雪打电话,一个打开微信微博,上面各路小群名字都是:郁金香xxx,xxx雨夹雪xxx。


    都是喻矜雪的消息,恋情和行程,比明星都火,都要受关注。


    头几个没接,他也把群聊翻得差不多了,没翻出喻矜雪有新男友的消息,接着就想给喻矜雪可能去的地方一个个打电话。


    没想到喻矜雪先接通了。


    ·


    蒋深是有点委屈的,他在责怪喻矜雪。


    怪喻矜雪给了他一个新的家,却在他成年之后不归家。


    喻矜雪听得出他话语里的情绪,有点黏人了,“在远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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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


    蒋深立马说:“我现在过去找你。”


    他舍不得挂电话,手机贴着耳边往外走,生怕漏听了喻矜雪的回应,但喻矜雪的话不会让他满意就是了。


    站在窗前往下望的男人拨了拨手边的绿植,提醒道:“你成年了。


    蒋深脚步不停,这几年喻矜雪没少说这句话,那又如何,当初蒋昭死的时候,喻矜雪对他说过——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哪怕没有血缘。


    所以现在蒋深用这句话回喻矜雪:“我们是亲人,应该一起过节。”


    “.....”


    喻矜雪挂了电话重新坐下,食物的味道飘散出来,他朝曲泽的方向看去,那人正拿着汤勺幽幽地看着自己....


    “....”喻矜雪眼神游移了一瞬,“蒋深说他要过来。”


    曲泽冷笑一声:“呵,那今晚我两谁陪你睡?”


    好在喻矜雪这会没在喝酒,不然八成要被呛到,他眉头蹙起,冷淡的脸瞬间活了起来:“你胡说什么?”


    “哪胡说了?这里就一个房间一张沙发,难道我等会和他争谁睡在卧室门口给你守门?”


    曲泽的语气很怪,不像调侃,带着点怒意酸意。


    喻矜雪本身眼尾就很长,此时狐疑地盯着人就更长了、曲泽很少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吃醋。


    换做别人,喻矜雪会一秒看出来,但曲泽和他太熟悉了,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过、


    再者,身边的人不喜欢蒋深是常态,喻矜雪也不管,这两方又不是一定要见面。


    蒋深面带喜色进了电梯,却在看到门口摆放着的两双鞋子顿住,很明显是两个码数,有一双鞋子大了两个码。


    蒋深握紧拳,面色阴了下来,摁了摁门铃。


    喻矜雪从监控里看到是他,开了门。他盘腿坐在那,面前摆着酒和书,一副对谁来都不感兴趣的姿态。


    蒋深是屏着呼吸进门的,生怕一抬眼看到的就是喻矜雪和人亲密的画面,好在没有、映入眼帘的是喻矜雪在窗边的身影。


    有一缕发垂落下来半弯在他山根处,侧脸如山水画一样精致,喻矜雪五官十分立体,脸却小,美得雌雄莫辨。


    他小时候经常被当成女生,那时候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还少,喻矜雪一句‘我是男的’不知道吓到了多少同龄人,却也更加引来了‘人’的觊觎。


    穷苦的那段时间,喻矜雪去上学的路上都揣着防身的物品,精神常常是紧绷的,直到他发现有人陪着他回家就没人敢跟之后才好了些。


    家里穷的时候他没时间交朋友,脑子里只有学习和母亲,却挡不住有人想和他当朋友。


    被跟踪的那段时间喻矜雪是不喜欢这幅容貌的,太盛太亮眼,会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后来,他也尝到了美貌的好处。


    比如,在母亲的小卖部里,只要他愿意和工地上的那群男人打会牌,那些人烟和饮料就会不断地买。


    再或者,只要他假装委屈害怕地说被人跟踪,工地上的人就会帮他出头。


    什么都不用付出,只要装出依赖和弱小的样子。从前倒是不知道男人保护欲这么强。


    可喻矜雪不喜欢这样,他抓住每一个机会,金钱、权利、名声都握在了他的手中,从前需要掩盖的锋芒也完全展露在人前,耀眼地让人不敢直视。


    现在即便留着半长的发,也没有人会错认他是个女人。


    不需要再笑,不需要再装可怜,甚至是反过来,别人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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