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等那家伙打完自己三千个巴掌，真要让他留在外门吗？”
王晨已经追上了林默，他没能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当然，为什么不呢？”
“我向来信守承诺。”
林默的脚步没有停下。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好吧，既然是师兄的意思，那我就照做。”
王晨闻言，只好点点头。
在他看来，张寒那种货色，根本不配成为青玄宗弟子。
但林默既然已经开口，他自然不好再反驳。
“不过，我虽然说可以让他成为外门弟子...”
林默话锋一转。
“但，可不代表我就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他。”
“师弟，看你在外门说话好像还挺好使，能不能帮我个忙？”
一听林默要找自己帮忙，王晨立刻停下脚步，郑重地拱手。
“师兄，你说！”
“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也不是什么难事。”
林默凑近王晨，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话。
王晨听着，脸上的表情从严肃逐渐变得古怪，最后化为一丝了然。
“放心吧师兄，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他重新直起身体，保证道。
“我会让那张寒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外门师兄的关爱！”
“嗯，那就谢谢师弟了，改天请你喝茶。”
“我现在还有点事，就不多聊了。”
“好的师兄，那你忙，我也先回去了。”
说罢，王晨转身，朝着杂役院广场的方向折返了回去。
看着王晨逐渐远去的背影，听着耳边传来的那一声声若有若无的惨叫声。
林默的脸上，再度浮现出一丝笑意。
饶了张寒？
哈，那怎么可能！
真当他林默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大善人吗？
讲道理，如果他们之间只是些无关痛痒的口角摩擦，那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确实懒得多做计较。
可那张寒，可是一开始就奔着弄死自己来的！
如果不是自己在关键时刻觉醒了系统，如果不是李凡送给了自己一颗丹药。
那今天，搞不好就真的是他的忌日。
指望张寒在得势后会放过他？
从对方今天的表现就能知道，那绝无可能。
同理，林默也不可能放过张寒。
对于任何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存在，他的态度向来是零容忍。
至于为何不直接让王晨将张寒废掉驱逐，再寻个机会彻底解决。
那自然是因为，他不想让张寒死得那么痛快。
毕竟死亡也是一种解脱。
他要让张寒先看到希望，让他以为自己靠着坚韧的意志挺了过来，成功踏入了外门，拥有了光明的未来。
然后再一点一点的，将那份希望彻底碾碎。
他要让张寒感受一下，从天堂坠入地狱，又爬回天堂，再被一脚踹进无尽深渊的绝望感。
“啧，区区一个张寒而已，已经不配让我放在心上了。”
林默摇了摇头，将这件事瞬间从脑海中清除。
身份地位的巨大转变，让他思考问题的方式也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以往的张寒，是他需要谨慎提防的威胁。
而现在，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就有外门第一天才王晨主动为他代劳。
这种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已经不值得他再浪费任何心神。
对他来说，如何尽快变强，才是当下他最应该思考的事情。
林默迈开脚步，不再停留，径直向着山顶宗门大殿的方向走去。
处理张寒，不过是顺路而为。
他今天真正的目的，是去找自己那位便宜师尊，司空阳。
对方先前给予的种种超规格待遇，让他心中一直存有疑虑。
他准备去当面问个清楚，探一探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可不想在毫不知情的状态下，就被人算计了进去。
很快，林默便来到了山顶，宏伟的宗主大殿矗立在眼前。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到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弟子林默，求见师尊。”
“是...是师弟？”
“快进来吧。”
殿内传出的回应，并非司空阳的声音，而是苏清涵的声音。
林默微微一顿，没有多想，推开了厚重的殿门，径直踏入其中。
而后，殿内的景象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脸色煞白，毫无血色的司空阳正盘膝坐在不远处的蒲团上，气息微弱。
而他的师姐苏清涵，正焦急地守在一旁，脸上满是担忧。
林默怔住了，这一幕属实让他没想到。
自己这位便宜师尊是怎么了？
怎么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是受伤了？
“师姐，师尊这是？”
林默快步走到苏清涵旁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然而，不等苏清涵回答，紧闭双目的司空阳就睁开了眼睛。
“咳咳，不打紧，不过是一些小毛病犯了。”
司空阳的声音十分虚弱，但他嘴上却说得云淡风轻，这让林默投向他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小毛病？
您老这脸色白的跟死人也没多少差别了，还搁这嘴硬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能让一位金丹真人突然变成这副模样？
没错，在林默的认知里，司空阳作为青玄宗宗主，理应是金丹境的真人。
只因，附近几个与青玄宗规模相当的宗门，其宗主都是金丹境的强者。
以此类推，司空阳自然也不可能例外。
然而，林默想不到的是，司空阳还真就是那个例外。
“师尊，你...你还好吗？”
“是涵儿没用，一点也帮不到师尊....”
看着司空阳差到极点的脸色，一旁的苏清涵心疼不已。
她眼中噙着泪水，脸上写满了愧疚。
在她看来，若是她的炼丹术再高明一些，若是能炼制出更高品阶的丹药，或许就能缓解司空阳积压多年的暗伤。
只可惜，她做不到。
以她目前的水平，炼制四品丹药已是极限。
“嗐，别担心，我好着呢，真的没事。”
“好了涵儿，别这样了，你师弟还在这呢。”
司空阳强撑着身体，勉强对苏清涵挤出一个笑容。
看着这师慈徒孝的一幕，林默却冷不丁地开口问了一句。
“师尊，你和师姐...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话音落下，司空阳的身体明显一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到这般反应，林默心中更加确定，司空阳果然有事瞒着他。
只是，对方给予他的善意却又不是作假，那他到底在图谋自己什么？
就在司空阳沉默之际，苏清涵却先一步开口了。
“师尊，不要再瞒着师弟了。”
“这对他而言，并不公平。”
“不能因为我而欺骗他。”
见到自己的师尊难以启齿，苏清涵倒是没有多少犹豫。
“唉...我也没打算一直瞒着他。”
司空阳长叹一声，神情复杂。
“只是...想等他境界更高些，再和他商量这件事。”
“这样，兴许他就更容易接受一些...”
“也罢，这终究是我的一己私心。”
“确实不应该瞒着你师弟。”
听着两人的说辞，林默心中微微一凛。
好家伙，就知道天上不可能随便掉馅饼。
这里面还真有坑等着他跳呢！
还好他谨慎，不然真就被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