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机娘已经清理完了八角笼竞技场。
聚光灯依然刺眼，照亮布满战斗痕迹金属墙壁。
贞德推着一辆清洁车，缓慢地走在走廊里。
索菲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拖把。
但心思并不在清洁上。
“贞德，”索菲小声说，“你说冷锋真的是强化人机师吗？”
贞德没有停下脚步，但也回头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这么问？”
“我赛后听到一些观众在议论。”索菲的声音更小了，“他们说冷锋的反应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说他的同步率太高了，高得不像人类。
还说他可能接受过那种被禁止的改造。
而且你也提到过类似的词。”
贞德沉默了一会，推着清洁车往前走的步伐放慢。
“你不要多想，他怎么样其实和我们没太大关系。”
“我只是好奇，”索菲眨了眨眼，想到什么脸蛋红了红，“毕竟他对机娘确实很好，温柔得过分。
然.....然后有那种爱好。
是不是因为他就是个强化人？
所以恨着人类？
才更亲近机娘的？”
索菲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对机娘好，就一定恨着人类吗？”贞德声音平静，“这样的逻辑是错的。”
“但冷锋机师到底是不是强化人机师啊？”
面对索菲的反复提问，贞德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强化人机师，或者说神经接驳强化驾驶员。
是用被禁止的技术提升同步率的机师。
那些技术很罪恶，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我虽然不清楚具体细节。
但我知道，强化人机师通常活不过四十岁。”
索菲的脸色白了白。
“那...那冷锋他...”
“我不知道冷锋是不是强化人。”贞德说，“但从他和机娘奈奈可的互动来看，他不像被改造过的人。
被改造的人，情绪会不稳定，性格会扭曲。
但冷锋他很平静。
甚至可以说，很温柔。”
索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们继续往前走，来到一处岔路口。
这里灯光更暗，空气里弥漫着机油的味道。
突然，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贞德，索菲。”
两人同时僵住。
贞德立刻把索菲拉到身后，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
阴影里，两个人缓缓走出来。
前面是一个机师，虎背熊腰，身材壮硕得像一头熊。
他穿着简单的工装裤和背心，裸露的手臂上肌肉鼓涨，青筋暴起。
脸上戴着半张面具，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眼睛。
他的步伐很沉重，每一步还伴随着深呼吸的声音。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娇小的机娘。
她看起来只有一米五左右，却站在阴影里，不过能从脑袋上的天线判断出对方是一个机娘。
“你们好呀。”机娘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听说你们和冷锋关系不错？”
贞德的十分警惕。
她不认识这个机娘，但能出现在这里，还有那个语气。
明显不是什么善茬。
“我们和冷锋只是见过几面，”贞德斟酌着用词，保持冷静，“谈不上关系不错。”
“别这么谦虚嘛。”那个机娘歪着头，声音甜腻，“我们都听说了。
冷锋之前比赛结束后，还专门和你们聊过天。
在这个地方，愿意和后勤机娘聊天的人类机师，可不多见哦。”
索菲躲在贞德身后，瑟瑟发抖，探出脑袋可怜巴巴看着眼前的两个身影。
他们身上恐怖的气息，让索菲感到害怕。
贞德握紧了清洁车的把手。
“所以你们想干什么？”
“没什么，”那个机娘变现得很自来熟，“姐妹我呀，就是对今天的大赢家很感兴趣。
想和你们聊聊，了解了解他。
比如他平时喜欢什么？
讨厌什么？
有什么习惯？
有什么弱点？之类的呢。”
她的声音甜丝丝的，但话里的意思，却让贞德脊背发凉。
“我们不知道。”贞德声音依然平静，“我们只是后勤机娘，并不了解机师的事情。
尤其是外来的客人。”
“这样啊...”那个机娘的笑容淡了一些，“那真可惜。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换个方式聊。”
那个壮汉人类向前迈了一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贞德和索菲。
贞德感觉到索菲的手在颤抖。
她自己也很害怕，但她不能退缩。
她要保护索菲。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机娘走出阴影，“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吧。
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只是聊聊天。”
这时贞德和索菲头顶的灯光闪了一下。
......
陈凡惊讶的看着酒店经理亲自推着餐车上来。
餐车上不仅有丰盛的早餐，还有更多的信件。
对方没有多说什么就退出房门。
奈奈可走了上去快速整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都是合作邀请，”奈奈可双眼闪过数据流快速阅读，“武器改装公司、机甲配件商、能量补给品牌……
还有本地的酒吧和赌场，想让你去站台。”
彗星的声音从身后的空气中传来。
“锋哥现在已经是大红人了。
是不是意味着在地狱边境行动更方便了？”
“我只感觉麻烦大于机会。”
陈凡揉着太阳穴。
哪怕彗星的按摩缓解了肌肉酸痛，但精神上的疲惫还留存着。
这种突如其来的关注对卧底任务绝非好事。
毕竟太显眼了。
“今天要去珊迪的店，”陈凡说，“她说之前委托的装备有新消息了。
彗星，你继续隐身去收集信息。
奈奈可，你就跟我一起。”
彗星：“明白。”
奈奈可则跳下沙发，开始换衣服。
“那快吃早餐吧，大明星。
让我看看外面有多疯狂。”
陈凡很快来到酒店大堂，人们着急的声浪就扑面而来。
“冷锋！是冷锋！”
“看这边！能合影吗！”
“签个名吧！就签在我背上！”
酒店大堂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有穿着机师夹克的年轻人，还有各种机娘。
甚至有举着自制牌子的粉丝。
不过他们都被六名穿着黑色制服、腰佩电击棍的保安拦在警戒线外，但嘶喊声依然刺耳。
陈凡皱着眉头，感觉到被奈奈可推了一把。
“别愣着，”奈奈可低声说，“往前走，别停，别对视。”
陈凡深吸一口气，拉低了帽檐。
他今天穿了件普通的灰色连帽衫和工装裤，尽可能低调。
但在人群眼中，这打扮反而成了“传奇机师的随意风格”。
他快步走下台阶，两名保安立刻跟上。
一左一右将他护在中间。
“让开！都让开！”
保安粗暴地推开试图挤过来的人。
陈凡看到有人伸出手，手指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
有人高举着海报，上面是他的脸，话说他们从哪弄到的照片？
还有年轻女孩尖叫着，眼泪都流出来了，仿佛见到的是偶像歌手而非机师。
还好他以前在大夏也见过类似的场景，现在算是处乱不惊的状态。
但街道上的景象就让人觉得离谱了。
每一根灯柱，每一面空白墙壁，甚至一些店铺的橱窗上，都贴着他的海报？
有的海报设计粗糙，明显是连夜赶工。
有的却印刷精良，像是专业团队的作品。
几家武器店的门口立着人形立牌，是他驾驶机甲的剪影，旁边写着：
“本店推荐装备，助你如冷锋般夺取胜利！”
更夸张的是，街角的大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他决赛中的精彩片段。
银狐的机甲被一刀斩断右臂，马修机甲被爆炸淹没……
后面那些记不住名字的对手一个接一个被秒杀……
镜头刻意放慢，配上激昂的音乐。
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这也太离谱了。”
陈凡低声对奈奈可说。
“那我做广告，他们没有肖像权的说法的吗？”
“这才哪到哪？”
奈奈可倒是很淡定。
她甚至对几个举着她单独海报的粉丝挥了挥手，引起一阵尖叫。
“地下竞技场的造星机制就是这样。
赢家通吃，一夜成名。
不过……”
她顿了顿，尾巴摆起来。
“不过这种热度通常持续不了太久。
除非你能一直赢下去。”
狂热的人群跟着他们移动。
保安不得不增派人手，形成一个小型的人墙。
陈凡加快脚步，但去往珊迪店铺里酒店还挺远，被人围堵走路速度又跟不上，这段路走得无比漫长。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正式西装的人突破人群，拦在了前方。
“冷锋机师！请留步！”
保安立刻上前阻拦，但为首的中年男人举起双手，展示自己并无武器。
他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发亮，与周围狂热的环境格格不入。
“两分钟，就两分钟！”男人喊道，“我是织网者的区域代理，我们想谈谈合作！”
陈凡脚步未停，但男人小跑着跟在一旁，他举着的平板屏幕上显示着蛛网图标。
【织网者(Weavers Web Systems)】
“我们提供全地狱边境最棒的干扰装备！
编织罗网，掌控全局！
磁力吸附雷、声波定位扰流仪、数据病毒注入器！
团战控场必备！
像您这样的近战机师最需要生存能力！
我们愿意提供免费试装，只要您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展示。”
“让开。”保安把他推到一边。
但紧接着又有人们挤过来。
“冷锋先生！我们是深渊低语！
Abyssal Whisper Stealth！
主打热信号迷彩涂层，声波散射装置！”
“冷锋先生！疾风电驱！我们的矢量喷口能提升30%的瞬间机动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个个名字，一句句推销，像潮水般涌来。
陈凡一言不发，只是摇头，摆手，继续往前走。
奈奈可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还问两句。
“你们那个磁力雷能黏在机甲关节上吗？”
“热迷彩对红外扫描的有效时间是多少？”
“封锁推进器的电子病毒需要多长时间生效？”
这些问题得到回答后，奈奈可会点点头，然后说。
“哦，就这啊~
我们暂时不需要?~。”
留下对方推销员一脸的失望。
明明才几百米的路，陈凡却走了将近二十分钟。
当珊迪的武器改装店终于出现在视线中时，陈凡终于松了口气。
店门口倒是很清净。
珊迪显然提前打了招呼，两名壮汉守在门口，拦住了所有想跟过来的粉丝和代理商。
陈凡和奈奈可快步走进店内，保安留在门外，玻璃门关闭的瞬间。
外界的喧嚣终于被隔绝了，就是隔着玻璃大门看人群，有种看丧尸围城的感觉。
“欢迎光临啊，我们的大明星，冷锋机师。”
珊迪靠在柜台边，手里夹着一支雪茄，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今天穿了件紧身黑色背心和工装裤。
手臂上的纹身在日光灯下清晰可见。
“外面够热闹的吧？”她吐出一口烟圈，“地狱边境好久没出这么火的冠军了。”
“讲话那么轻松，该不会我遭的罪都拜你所赐？”
陈凡烦躁的抹了把额头的汗。
“我哪有那本事啊，”珊迪耸耸肩，“这是俱乐部的标准流程。
赢了决赛，你就是招牌，是流量。
是能吸引更多赌客和下注的摇钱树。
那些海报、宣传片、代理商……
都是你里约克兄弟的人安排的。
为了不跌份。
怎么样，你感觉如何？”
“我想找他要肖像费。”陈凡实话实说。
珊迪笑了。
“你倒是挺低调的，那跟我来吧，这里太吵。”
----------To be continued
感谢机师阅读，目前可公开的情报：
【彗星地狱边境观察记录】
“地下竞技场传闻中的强化人机师。”
【亡灵机甲诅咒说】
“知道为什么那些‘鬼机师’没有表情吗？
因为他们的灵魂早就被机甲吃掉了。
十年前，骷髅鹰有台试验机在51区试验场被击坠，机娘核心幸存但驾驶员脑死亡。
然后军方的疯子们把核心接上一个死刑犯的大脑……结果那台机甲‘活’了过来。
但操纵它的不再是人类，是机甲里那个不甘心的亡灵。
现在所有的所谓神经接驳技术，都是在重复这个仪式，把人变成机甲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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