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之色一出,整个「公廨」,都「焕然一新」。
若是说原先这个「城隍庙」就是「棚屋」的话。
现在吴峰一进去,此地就化作了一座「宫殿」,并且这「赤金色」的火焰,反哺在了此间之人的身上。还在徐徐扩散出去。
甚至于是化作了和吴峰的「建木」一般的「擎天柱」。
从此间稳稳镇压过去。
轻则飘,重则定。
这般「厚重」的「人气」散了出去,便是顷刻之间,就将所有人心上的「浮毛」。
俱都压了下去。
叫人沉甸甸的,十分安心。
这也就是所谓的「心定了。」
就是这一下,将整个「城池」之中的「不安定」,都顷刻扫除,叫整个「城池」,不复往日之惶恐。本地「城隍」见状,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原先的假笑,也都真实了三分!
不过此地「人道愿火」一变。
实际上此地也归于吴峰的「掌握」之中,便是见到此地上下,好像是无数毛细血管一样的「通道」之间。吴峰的「赤金色」火焰都灼烧了过去。
联通了上下!
若是说此地就是一个庞大的「巨人」。
那么此刻,他的骨血,他的精神,俱都被吴峰接管。
如此之下,整个「阴土」之上。
都被吴峰一手作擒。
在他的座下,那「赤金」色的「人道愿火」,连带著「阴阳鼎」之下,再度熊熊燃烧了起来。原本诸多暗淡之后的「阴司衙门」。
此刻因为吴峰的到来,里面亮起来了灯!
这却是吴峰一个人到来,就将此地完全的盘活了!
连那些因为人气不足,不得出现的「史员」,也都爬了起来,此间的温润之光,遍布四周上下。吴峰一念之间,便是流转于此地。
无阻隔之处!
人气从此间每一个人的头顶散出,被吴峰「一把攥住」,和此地的灯火笼在了一起!
「安顺县」,属于一个十分「尴尬」的地方。
几同「三不管」。
更为要紧的是,此地还是在大名鼎鼎的「天巫山」旁边。
和其余县城不同,吴峰发现,那些被他唤醒之人,现今立刻爬了起来,都是在做活。
整个「人道愿火」的体系。
其「供火」之模样,都是有上下先后之分,就像是现在,吴峰都看得清楚,此处的「供火」一旦开始供应。源源不断的火焰就来到了城隍庙里头,「阴阳鼎」旁边。
这偌大的一口「阴阳鼎」,熊熊燃烧之间。
有人搬来了一架梯子。
将其搭在了大鼎旁边,就开始拿著一根长棍,开始在其中搅动了起来。
这是在「炒熟土」!
将底下浮上来的「阴土」,通过这一种方法,制成「砖块」。
和别处不同的是,在通常的情况之下,这种制造「砖块」的过程之中,会加入了「阴物」。叫「阴物」完全的和「砖块」融为一体。
随后将其送走。
再度送在了「阴间」。
但是就吴峰现在所看,在吴峰的眼里,此处许多忙碌的「小吏」,他们是在「空烧」。
是直接将「阴土」,烧成了「熟土」。
并且在这「城隍庙」的配置之中。
吴峰看到「日夜游神」手下的巡逻小吏,几乎是其余县城的五分之一。
更多的小史,都留在了「阴阳鼎」旁边。
其配置如此,吴峰看到之后,顿时觉得其中定有深意。
见状,吴峰开门见山,直接开问!
「你们这里的阴土,为甚么比别的地方都要多?
都已然是空烧了起来!」
本地「城隍爷」见状,只是当做这是上使的「诘问」。
立刻束手说道:「回尊使的话,天巫山附近,本来上浮的阴土就多。
天巫山虽然立于阳间,但是其还是不住的朝著身上,一块一块的将阴土贴合。
这许多年来,靠著这些阴土,整个天巫山,都已经扩大了许多哩。
本县这许多阴土,就是被天巫山撞碎之后,流落到了外头的,本地也没有法子,只好将他们烧熟之后,沉入阴土之中。」吴峰对此不置可否。
他说道:「怕不是只将这些都沉入阴土了罢!」
这话也不是无的放矢,吴峰没有证据。
但是吴峰知道,要是一直这样烧砖的话,「阴阳鼎」之中的火焰不能停止。
这也就代表著,此地需要耗糜难以计数的「人道愿火」。
可是这一座地方,吴峰方才遍布观识了一遍。
哪里来的这么多的「人道愿火」?
就是那么几个人,要是一直这样烧的话,不需要多少时间,就是连守护了城郭的「小吏」,它们都凑不出来。故而这样一问,那「城隍庙」的「城隍爷」,也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回嘉上官的话,这些砖石,其实也有一些,用以去外头,转买了宝钞。实在是没有了宝钞,本地活不下来啊!」
他叫起了「冲天的冤屈」出来。
吴峰没说相信,也没有说不相信,只不过是微微擡手,将此间事情按了下来。
示意这件事情不重要。
「也不是为了这一件事情来的。」
吴峰说完了之后,看著本地的「城隍」,进入了正题。
正题便是,在这偌大的一座「天巫山」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竞然要征发了一个「省份」的「徭役」出来,面对此番情况。
要知道说起来,除非是「天巫山」这里,发生了「妖」变。
那么「多雄土司」的叛乱,优先级明显是在此事之上。
但是就从这边的反应来看。
朝廷对于这里的「重视」。
远远在于「多雄土司」之上。
但是说起来这个,「城隍」也不清楚,他直言自己是本地的「城隍」,不得入山。
此间的事情。
还是只有本地的「阳间官员」。
也就是外面的「黎周正」,方才说的清楚。
就在说话之间,便是在吴峰的身边,大量「赤金色」的火焰,已经完全代替了本地的「人道愿火」,就连在吴峰面前的「城隍爷」,也是肉眼可见的得到了好在他的身上。
「人道愿火」做成的「香火皮子」一层一层的加护在了他的身上。
甚至于就连他的「职责范围」,也就是本县的「城郭」范围,也开始徐徐的朝著外头扩了开来,这明显不符合规矩。但是有吴峰当面,他自然不敢说话,不过就在吴峰将此扩了出去之后。
一「竞然还有人过来!」
吴峰坐在原地,猛然感觉到了一阵不妙!
就在他的感知之中,一行人跋山涉水,狼狈无比。
从他们的身形来看。
这些人,赫然就是前来服徭役的「民夫」。
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是「汉端公」的人,两名「衙役」,上气不接下气。
问题是,从这个方面过来的,不应当是「川蜀行省」之人。
从这个方面来的,应该是「滇南行省」的人!
「滇南行省」之人,也征发了徭役,前来「天巫山」?
想到了这个可能,就算是吴峰一时之间亦是沉默不语。
他的这样姿态,叫旁边的「城隍爷」也有些担心,不知道上使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但是也不敢插话。
吴峰就盯著这一行人看,这一行人的言语口音,都绝对并非是川蜀之人。
但是不打紧。
只要心动,言语都不算是什么难事。
这一行拔山涉水,就算是来到了城池旁边,夜晚城池不开,他们也没打算就这样进入了城池之中。不过是快要到了地方。
所以选择在城下安营扎寨一「安顺县城」和吴峰见过的县城,并不大一样,虽然是城郭,但是实际上也并高大的「城墙」。此处似无对敌的打算,故而这里的「城墙」,许多地方可以叫普通人,一跃而过。
城墙坍塌,也无修理。
这一行人的意思就是守在了门口,图个安全,第二天一大早就进城,也算是完成了这一次的「徭役」。这样征发徭役的吗?
吴峰回过神来,便是将本地的「人气」,给他们度了一二。
从人数上来看。
这一行人,应该也是路上好几个县城之人,聚集在一起。
将目光微微收了回来,吴峰说道:「城池之中,准备不足了!」
「城隍爷」立刻应道:「是,是,的确是准备不足了,要是这些人再在此处常驻下去,怕是连城隍庙也要烧塌了。」吴峰坐在了上首说道:「不是这件事情!」
此刻的吴峰,在「阴神」看来,极其具有压迫感,「圣王残躯」,虽然不全,但那也是「圣王」之说啊!在「阴神」眼中,那就是一个身穿「华服」,坐在了上头,浑身上下都燃烧著炙热焰火之人啊!就是在这般的情况之下。
吴峰摇头。
带来的压迫感,自然无须多说,吴峰缓缓的说道:「不是阴神这边的事情,是朝廷那边的事情。门口左近,又来了一批服徭役的人。
发文!」
吴峰收敛著心神,随即说道:「以我的名义发问,询问了滇南那边,问问他们的阳官。」
说到这里,吴峰其实都在蹙眉。
他说道:「问问那边,是否也征发了徭役,前往天巫山!
并且,为甚么都是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