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联网」,实则是吴峰的「圣人之躯」再度出现在「川蜀城隍庙」体系之中。
这一次,位格依旧不变。
可是身形再度变大了不少,尽管吴峰一直都没有离开,只是寻常之间,都是化作了「泥塑木雕」,留在了那里。中间也是有了几次「公廨理政」。
可是吴峰在「公廨」之中,也充作了「泥塑木雕」,一言不发。
他这样姿态,不但没有叫人怀疑,反而是叫人越发的确定了他的身份!
甚至于无一个人心中起疑,朝著上头问起来,连「行省城隍」都默认此事,在吴峰充当「泥塑木雕」的时间之中。整个「川蜀」上下的「城隍庙」,从省,到府,再到了县。
都忙碌的厉害。
甚至于有的时候,「脚不沾地」!
在吴峰这个「局外人」眼睛里面,这一群人的「忙碌」,就好像是「为了忙碌而忙碌」一般,应「事」而「事」之。不过总体论起来。
统共也是三件事情。
一为防灾。
二为「关押厉诡」。
三为防备了「白莲教」起事。
就是这三件事情,完全的拉扯住了所有人的精神。
叫人不得安歇。
特别是最近大大小小的「白莲教」起事,几乎层出不穷,甚至于有大量的「白莲教徒」勾连了「黔中」的「多雄土司」,甘愿为其前驱。至于「阴土」上浮之事情。
更是轰轰烈烈。
不得停下。
只是身处一地,不知窗外春秋,那自然不晓得情形如何。
光顾著感慨这天地不慈。
但是站在了事情的汇总之点。
就像是吴峰,站在了「川蜀」的行省之前总是有一种「大厦将倾」之感觉!
不过也只是感觉罢了。
像是「朝廷」这般的情形,未曾有外力大力袭击的话,惯性之下,行走之远,常人难以想像。这便是「韧性不破」!
只是尚未尝试一下利用「圣王之躯」来「凝结人气」。
再造一些珍贵无比的「宝钞」的时候。
吴峰这边,案头上都是各地流落上来的「奏折」。
这些「奏折」,不是正本,正本已经再度从「行省」城隍这边,据情上奏,眼前所留下来的这些,都是备份!吴峰翻阅了一下这些「奏折」。
这边的「奏折」之中,除了上头的那几件事情。
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就算是隐藏在了重重的案牍之间,也隐藏不住其中之危险。
那就是「多雄土司」叛乱。
其已经彻底引起来了「连锁反应」,就算是在吴峰的眼里,此刻的「多雄土司」叛乱,直接侵入两省之间,彻底「糜烂地方」!叫人前后不得相顾,首尾不得相连。
按照道理来说。
「城隍体系」,乃是「阴神」体系。
并且是只属于皇帝天子的「阴神」体系,和「都尉府」一样,应当是简洁有力,可是现在,吴峰没有看到这个优点。「城隍庙」现今已经像是庞大的「阳官」体系一样,失去了应有的作用。
吴峰甚至看到「多雄土司」叛乱之后。
「黔中」本来就不怎么牢靠的「阴神体系」,差点崩溃。
因为死去之人太多。
所以「阴土」上浮之后,不止是在「黔中」已经造成了「战争」所产生的次生灾害,甚至就是连其余的地方也受到了危害!但就算是这样。
是打?是抚?是剿?是放?
朝廷至今无定论!连带著地方彻底遭殃。
整个中枢,宛若是一只巨大化的昆虫。
徒劳而庞大的身形。
不足的神经。
以至于就算是遇见了问题。
并不能反应过来。
从头到尾,不知道要经过几手的资源消息,更不知道要传播多远,多慢。
就算是「黔中」土司叛乱这样的大事,也没有刺激到这一只庞然大物。
无最上面那一颗头颅的「一锤定音」。
吴峰现在看到的,就是这个帝国王朝的「慌乱」的,「迷惘」,不知所措!
就连吴峰看到了这「奏折」的副本。
也开始蹙眉。
在对著「天巫山」征发徭役之后。
甚至还不到半个月时间。
「川蜀」有些地方,竟然再度「征发徭役」!
将「民夫」调到了「黔中」和「川蜀」的边境!
这般情形之下,甚至出现了一些村落之中。
「只余老幼,不见壮丁」的情形。
不是为了维持「城隍庙」的香火。
或许这样的「征发」,可能会更加的「严岢」!
就算如此,吴峰也能看得出来,这样下来的话,迟早还是要在此地进行一次「填土」!
大量的军户要继续从人口稠密之地,调动出来,添补此地的「空虚」!
吴峰在自己的「案头」。
看到了「安顺县」的「县城隍」之请求。
这边随著大量到了「安顺县」的「民夫」,数量增添。
不止是「阳官」,有些「束手无策」。
就连「阴神」,也都分身乏术!
上头没有命令,下面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
这些「徭役」,某一些方面,都是有些相似于「发愿」和「还原」体系!
从本地出发。
就是「发愿」!
到了「安顺县」。
就是「还原」!
「白莲教」都将此间事情惦记上了,可是本地的「城隍庙」,依旧是无能为力!
面对这一种情形!
吴峰思索片刻,忽而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故而他说道:「我知道了!」
伴随著他的言语,就像是「口含天宪」一般,竟然真的有四个大字「我知道了」,灼烧在了这一本「奏折」副本之上。随后,此副本化作了流星,一变而二。
一封朝著「行省城隍」处而去。
另外一边,则是朝著「县城隍」而去!
就像是「通知」一样。
见此,吴峰心中也了然!这「阴神」体系和「阳官」体系,其实也有些仿佛,虽然看似是「行省」,「府」,「县」这样的分布。可是实际上,「县」和「府」,是统属关系,但是不是完全的「统属关系」。
县官的根子,还是在「行省」之上!
看著这「流光」过去,过了半响,从这「回文」之上看到。
「行省城隍」是一个字。
「可」。
至于「安顺县城」的「城隍」,他不过是受命罢了,见到了上面的信号,他就是欢喜也来不及。更不要说是提出来甚么意见了!
安顺县城之中。
最近再未曾再来「民夫」。
按理来说,黎周正是能要松一口气的。
从「县衙」之中,擡头就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天巫山」。
「天巫山」上,可见雪线。
重要的是,县令大人完全感受到一股子真实不虚的气息,正在从远处传了出来,想要渗透进「县城」之中。可是被县城的「人道愿火」,化作了「围城」。
暂时保护住。
这样的大量消耗,叫「黎周正」这位正牌县官,都有些吃力的承受不住!
「县城」大量的人气损耗。
也牵连到了他这个正印官员。
他将「官印」直接抱在了怀里。
就此坐在了凉阶之下,至于其余人,也都随时待命,盯紧了那些外来之人。
众人都疲惫不堪。
又因为人气的消耗。
白日黑夜之间。
一般而言,「城隍庙」的「日夜游神」。
现今也几乎不出发了。
「撑不住多长时间了啊!」
黎周正如此感慨。
叫他这般感慨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人心快要散了。
黎周正,强行不许众人进山一一是的,便是「天巫山」这般的凶险之山,也是有人进去的,不过进去的一般都是外围。这就和两军交战的围城时期。
城外的庄稼熟了。
百姓冒著被城外敌人射杀的风险,前去收庄稼。
尽管一出来,就有可能被杀死。
但是不出来,一定会饿死。
继而扩展开来。
便是「捕蛇者」的「实税」,猎户的猎虎徭役一般。
黎周正相当于是禁了旁人的生路,一时半会还行,可是要是时间长久了,那人气就彻底散了。可是放了他们进去。
那就是叫他们送死,且还会反过来攻打县城!
两难!
叹息之间。
从身上的「人气」可以感觉。
「城隍庙」快要因为「围城」烧干了人气。
他的威望,也已经开始岌岌可危。
「天亡我!」
黎周正缓缓言说到。
甚至还看了一眼「疯僧」!
「疯僧」一一黎周正已经不想要称呼这个僧人为「寂止」了。
这个僧人已经彻底疯了,就算是在这种紧要的时候。
他依旧翻来覆去都是一句话。
那便是。
「我是佛!」
「佛是空!」
「我是空!」
「故而佛非佛,我为佛!请拜我佛!」
「胡言乱语」之下,只是叫人心慌,黎周正盯著远处的「雪山」看,也偶尔回过头来看看这个僧人能疯到甚么地方去。但是谁知道,就是这样过了半夜之后。
这「寂止」和尚忽而站了起来,说道:「来了!」
黎周正心里一紧,说道:「什么来了?」
「寂止和尚」不理他,而是快速的朝著外面跑了出去,黎周正立刻抱著官印追上,这和尚走的极快。转瞬之间,就来到了旁边的「城隍庙」门口。
在这「城隍庙」门口,「庙祝」似早就等在那里,手里拿著一根鞭子,说道:「外人莫入!」「寂止」不理会,二话不说一个转身摇头就直接走了进去。
就连「庙祝」的鞭子都成空了!
这一下不到,「寂止」径直冲入了「城隍爷」的面前,看著「城隍爷」,随后双手一合十,对著眼前说道:「未来佛参见现在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