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分局随时待命,听候调遣。”说完这话,他转身向自己的汽车。
然而,当汽车的车门打开,忽然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传来,“文亮,文亮……!”
她身上穿着薄薄的衬衫,跑了没有几步,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几个女警察见状,立刻跑过去。
将老魏的老婆扶起来,却见她的头,已经被刚刚跌的一跤,摔得额头和鼻子全都流出血来。
“嫂子,你别激动。”一个女警察说道,“你先,先别激动。”
话说到这里,女警察自己却兀自哭了起来。
“老魏怎么样了?”女人问道,“啊,老魏怎么样了?”
她将祈求的目光,看向周围的几名警察,希望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老魏啊……!”女人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跑向了汽车,当看到躺在担架上,被盖着白被单子的人的那一刻,她噗通一下跌倒在地。
两名女警立刻架住了她的两条胳膊,她瞪大惶恐的眼睛,伸出一只手来,那只手宛如风中摇摆的树枝,指向地上躺着的人,嘴巴里情不自禁地发出干呵声。
终于,那只手还是挑开了被单子,当她的目光,落在老魏那张乌青的脸上的那一刻。
“啊……!”
歇斯底里的喊叫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回荡。
此刻,所有在场警察,无不默默垂泪。
安德全没敢回头。
伴随着的女人撕心裂肺的一声吼叫,他的内心,宛如被人扎了一刀,身体剧烈抖动一下,随即眼泪哗啦啦滚落下来。
“局长,您先走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政委拍了拍安德全的肩膀。
“你,你一定。”安德全咧着嘴,抽噎着说道,“一定要……。”
讲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了,一只手摁在车门框,胳膊轻轻抖动个不停。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政委说道。
此刻,安德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老魏的妻子。
他上了车,将头埋在前排座椅上,再也不敢抬头。
老魏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
如果自己今天晚上不心血来潮,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件事儿。
这一刻,他都要懊悔死了。
汽车开回市局,安德全的一夜无眠,就不多赘述,再说今天晚上,离开酒局之后的乔红波。
因为单位里没有休息的地方,所以他只能暂住在左岸别墅。
此刻去左岸别墅也睡不着,所以乔红波便开车去了云阳酒馆,想跟老潘聊一聊。
王耀平现在的处境,乔红波替他忧心。
当所有的精力被这些琐事纠缠住,就不会腾出时间分析更重要的事情。
所以,乔红波想帮他。
而老潘在这方面,特别的有经验。
只要他肯指点迷津,相信王耀平很快就会走出目前的困境。
乘坐电梯,来到了四楼,乔红波推开老潘的办公室房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但是,里间卧室的门却是半敞开着的,乔红波以为老头已经上床,于是便走了过去。
“干爹,这么早就休息了?”乔红波还没进门,便说了一句。
然而进门之后,却发现房间里没有人,只有一部手机被丢在床头柜上,手机屏幕里,几个十几岁的女孩蹦蹦跳跳地,正表演着一段舞蹈。
乔红波呵呵一笑,自言自语道,“这老头还真是青春不减啊。”
他转身想要离开,然而,刚走两步忽然发现,茶几上居然摆放着一条黑色的丝袜。
丝袜?!
乔红波顿时眉头一皱,心中暗忖,这老头什么时候,有女装的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