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熟肉去。”母亲说着,拉着周锦瑜的手,走向了锅台。
“我烧火。”周锦瑜说道。
她从来没有烧过火,所以对这一切充满了好奇。
“哪能让你做这些脏活。”母亲连忙说道,“你身子娇贵。”
周锦瑜莞尔一笑,“什么娇贵不娇贵的,您能做,我也能。”
说着, 她抓起一把柴火,添进了炉膛里。
“小孩玩火尿炕。”乔红波坏笑着提醒道。
周锦瑜翻了个白眼,刚要反唇相讥几句,却不料母亲冷冰冰地吐出一句,“大黄又让村子里的小母狗下了几窝崽,你都不如一条狗!”
一句话,怼得乔红波哑口无言,而坐在炉膛边的周锦瑜,更是满脸的尴尬。
“汪汪汪!”大黄冲着母亲叫了几声,然后又跳了几下,再次看向母亲,似乎在说,你儿子能不能生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干嘛拿他跟我比较!
“闺女,我不是说你。”母亲立刻看向周锦瑜,笑容满面地说道。
周锦瑜干笑两声,没有说话。
此刻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农村的传统观念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单凭这一点,自己就注定无法跟乔红波走到最后的。
这,或许就是命。
“妈,你这传统观念得改改了。”乔红波一步三晃地走了过去,“我们年轻人,正是拼事业的时候,孩子晚几年生不要紧的。”
“这事儿你说了算?”母亲眉头一皱。
乔红波眨巴了几下眼睛,心中暗忖,不是我说了算,还能是您说了算?
但乔红波却不敢直接回怼母亲,于是便说道,“妈,您别瞎操心了,我们有自己的计划,再说了,这药能乱吃吗?”
“你有个屁的计划。”母亲骂了一句,然后低头对坐在炉膛前的周锦瑜说道,“闺女,我半个月前听说,江南戚家庄有个老中医,治不孕不育非常有奇效。”母亲笑眯眯地说道,“所以我特意去了一趟。”
“你咋去的?”乔红波诧异地问道。
母亲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了。
当初自己跟白美静订婚的时候,母亲让邻居李大叔送她去了广龙镇,然后又从广龙镇坐车去的省城。
这一晃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骑自行车。”母亲说道。
听母亲这番话,乔红波立刻掏出手机,翻找出江南市戚家庄距离这里究竟有多远。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委实吓了一跳。
距离居然有足足一百二十公里!
一个年过六十的老太太,骑自行车跑了这么远的路,乔红波真切地感受到了,母爱的伟大。
“您以后别出这么远的门,如果想去哪,就给我打电话,我送您去。”乔红波嘟囔道,“走丢了怎么办?”
“我又不傻。”母亲吐出一句话,又担心周锦瑜不会吃,便说道,“人家这是祖传的秘方,多少生不出孩子的人,吃了戚大夫的药之后,都怀上了孩子,你们可不能不听。”
周锦瑜仰起脸来,挤出一抹尴尬的笑意,“我们听,当然听。”
嘴巴上如此说,心里却想的是,我都要成了您老人家试药的工具!
好在,这日子也过不了多久了。
就当博您老人家一乐吧。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下午四点半的时候,绳七打来电话,说让乔红波晚上去他家聚餐。
对于这种聚会,乔红波实在不想去,担忧不去不行。
绳七这人不着调,但是,李刚和张大明等人还是非常靠谱的。
母亲年岁已高,万一有个病啥的,少不了左邻右舍的照顾,乔红波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跟他们搞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