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尽头的古封印阵,如一尊蛰伏万古的巨兽,横亘在天地之间。阵门由亿万年沉淀的暗金祖岩铸就,高逾十丈,宽达八丈,门扉两侧对称镌刻着完整的六脉序纹——金脉的锋锐剑纹、水脉的蜿蜒流纹、雷脉的炸裂电纹、风脉的灵动气纹、火脉的炽烈焰纹、土脉的厚重岩纹,每一道纹路都泛着温润的祖脉金光,却被一层浓如墨汁的戾息死死缠绕。两种力量在序纹上剧烈冲撞,金光试图驱散黑气,黑气拼命侵蚀金光,滋滋声响不绝于耳,迸溅出点点黑白交织的火星,落在地面的荒土上,瞬间灼出细密的孔洞。
门顶中央,悬浮着一枚丈许见方的六脉图腾,图腾由祖神亲手镌刻,本该金光万丈、普照四方,此刻却被戾息遮去大半,只余下边缘零星的金光顽强闪烁,像是黑暗中的萤火,勉强维持着祖脉的气息。阵门前的空地上,数十名激进派死士列成严密的方阵死守,他们皆是被叛神残魂抽离神智的傀儡,眼眶空洞无神,周身戾息浓郁到凝成了实质的黑色铠甲,铠甲上布满尖刺,泛着不祥的光泽;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柄由熵能炼化而成的利刃,刀刃上黑气翻涌,偶尔滴落的戾息汁液,能瞬间腐蚀地面的岩石,散发出刺鼻的腥臭。
“六脉余孽,倒是有胆子闯到这里!”方阵前方,一名身着黑袍的傀儡头目踏出一步,他比其余傀儡身形更显高大,黑袍上绣着扭曲的戾息纹路,腰间系着一块沾染了叛神残息的黑石令牌,正是残魂安插在阵前的最高指挥。他声音嘶哑如破锣,带着非人的阴鸷:“这封印阵前的戾息大阵,是残魂大人以本源之力催动,能吞纳你们的脉力,放大你们心底的执念,今日便让你们一个个栽在这里,神魂俱灭,连轮心的影子都摸不到!”
“聒噪!”张野一声低喝,周身金芒骤然炸开,比往日愈发凝实纯粹。他掌心的金脉玉片与胸口的金脉护心符相互共鸣,一道丈许长的金芒从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剑身上布满繁复的守护序纹,锋锐的气息刺破周遭的戾息,让空气都泛起细微的震颤。不同于当年金脉试炼时孤身硬抗的躁进,此刻的张野眼神沉稳,锋芒内敛却更具威慑力,他深知自己不再是孤军奋战,身后有六脉同伴并肩,守护也不再是一人的负重:“残魂用这些傀儡消耗我们战力,正好让你们见识见识,六脉齐整后的真正力量!速清傀儡,启阵要紧,别给残魂留布置的时间!”
话音未落,张野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金剑带着破空之声横扫而出。第一道剑风掠过,最前排三名傀儡的黑色铠甲应声崩裂,戾息铠甲在金脉守护之力面前不堪一击,碎裂成漫天黑气;第二道剑风紧随其后,直刺傀儡方阵的核心,金芒所过之处,傀儡周身的戾息瞬间被净化,失去戾息支撑的傀儡躯体,瘫软在地后化作点点微光消散——众人这才看清,这些傀儡竟是被残魂强行炼化的脉修残躯,他们生前或许也是守护脉网的修士,却因意外陨落,尸身被残魂利用,沦为作恶的工具。
“畜生!”陆玄见状,眼中怒意翻涌,掌心金白交织的混沌火焰瞬间暴涨,化作燎原之势,却精准避开了暗金祖岩铸就的阵门,只朝着傀儡方阵席卷而去。火焰掠过之处,黑气滋滋作响,被混沌之火彻底焚尽,不留一丝余孽:“混沌之火,焚邪不焚祖脉!这些修士残躯本应安息,却被你等邪祟利用,今日我便以火脉之力超度他们,让他们魂归故里!”
赵坤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傀儡阵中,掌心雷脉序纹泛着刺眼的淡紫微光,数十枚早已备好的雷纹锁邪钉从指尖射出,如暴雨般精准命中每一名傀儡的眉心戾息核心。雷纹锁邪钉入体的瞬间,淡紫电弧炸开,如蛛网般在傀儡体内蔓延,瞬间瓦解了他们的行动力,让傀儡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解决完大部分傀儡后,赵坤并未停歇,转身引动雷脉之力,一道道雷纹缠绕在阵门基座上,将那些试图顺着岩石缝隙渗入阵门的戾息牢牢锁住,不让其继续侵蚀祖脉序纹。做完这一切,他抬头对着身后的众人比划了一个“阵基已稳”的手势,眼底满是自信,雷纹在他周身闪烁,震慑着四方残存的戾息。
陈曦站在队伍前方,肩头的风语草叶片疯狂震颤,频率快得几乎连成一片虚影。她的风脉感知尽数铺开,如无数无形的丝线穿透傀儡群,瞬间锁定了阵门上方戾息的核心:“凌玥师姐小心!残魂在阵门的戾息中藏了执念引,等我们清完傀儡,他便会催动这执念引,放大我们过往的遗憾与愧疚,干扰启阵的共鸣节奏!”话音刚落,陈曦抬手引动风脉之力,数十道莹绿风刃凭空凝成,在阵门前方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傀儡碎裂的残骸与残留的戾息彻底隔开,护住了阵门下方的六脉序纹,不让其被污染。
“水脉润阵,唤醒祖息!”林清瑶腕间的同源玉光芒大盛,一道温润的水润之力从玉镯中涌出,化作漫天细密的雨丝。雨丝一部分落在众人身上,顺着经脉游走,抚平了众人因看到傀儡真身而躁动的脉息;另一部分则顺着阵门的六脉序纹缓缓游走,滋养着被戾息侵蚀的祖脉金光。随着雨丝的浸润,阵门序纹上的金光愈发明亮,一点点逼退缠附的戾息,门顶那枚被遮蔽的六脉图腾,也渐渐显露全貌,图腾中央的祖神虚影隐约可见,散发着淡淡的庇护之力:“这些祖脉残息能在启阵时帮我们抵御执念侵扰,大家凝神稳住,莫要被怒意乱了心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徐俊东跨步走到阵门中央,刚归队的实体身躯愈发凝实,土黄色的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散发着厚重沉稳的土脉气息,混着混沌之力的白光,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他掌心的土脉玉片泛着浓郁的黄光,缓缓贴在阵门中央的六脉图腾上,厚重的土脉之力顺着图腾蔓延开来,如磐石般将整座阵门牢牢锚定,不让其在后续的共鸣中产生丝毫晃动:“启阵需六人分守六脉序纹,同时引本脉之力共鸣,缺一不可!我守土脉位,镇住阵门根基;张野守金脉位,以守护之力破开戾息阻碍;陆玄守火脉位,用混沌之火净化共鸣中的邪祟;林清瑶守水脉位,以水润之力调和六脉气息;陈曦守风脉位,辨明共鸣节奏,杜绝杂音干扰;赵坤守雷脉位,以雷纹加固共鸣通道,防止异动打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的五人,声音沉稳有力,尽显六脉根基的统筹风范:“凌玥,你以守护者之力居中调和,用衡熵盘串联我们六人的脉息,既要衔接六脉气息形成闭环,又要在残魂催动执念引时第一时间压制,绝不能让执念乱了共鸣的节奏!这是我们六脉齐整后的首次联手启阵,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放心!”凌玥颔首,手中的衡熵盘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银辉,六道纤细却坚韧的银丝从衡熵盘上延伸而出,分别连接到张野、陆玄、林清瑶、陈曦、赵坤、徐俊东六人掌心的玉片上。银辉核心则紧紧裹住阵门中央的六脉图腾,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将图腾与外界的戾息彻底隔绝:“我已将衡熵盘与六脉玉片、阵门图腾牢牢绑定,只要执念引一有异动,银辉便会第一时间化解,你们只管凝神催动身脉之力,无需分心旁顾!”
就在此时,最后几名残存的傀儡被陆玄的混沌火焰彻底净化,阵门前的空地上再无一丝戾息残留。然而,就在傀儡肃清的刹那,阵门上方的戾息突然暴涨,如墨汁般的黑气翻涌着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叛神残魂的阴冷低语从漩涡中传出,带着极强的蛊惑意味,响彻天地:“张野,你还记得当年外围脉修陨落在你面前的场景吗?你明明有机会救他们,却因孤身无援而束手无策,那种无力感,你忘了吗?”
“陆玄,你灼伤同伴时,他痛苦哀嚎的声音,你还能听到吗?你亲手毁掉了并肩作战的情谊,你就是个只会伤人的怪物!”
“赵坤,你连小小的脉网裂隙都守不住,让戾息渗入伤害了那么多脉修,你根本不配做雷脉传人!”
“林清瑶,你共情所有生灵,却偏偏辨不清善恶,多少次被奸人利用,你所谓的善良,不过是愚蠢的借口!”
“陈曦,你被无数杂讯干扰,连最基本的方向都差点迷失,若不是同伴相助,你早就是戾息的傀儡,你根本不堪大用!”
“徐俊东,你困在本源池多年,只能以意识虚影示人,眼睁睁看着同伴受苦却无能为力,你这六脉根基,当得真是可笑!”
残魂的低语如同一把把尖刀,精准刺中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的遗憾与愧疚。阵门上方的戾息顺着这些负面情绪蔓延,化作一幅幅逼真的幻象,在众人眼前重现——张野看到了当年外围脉修倒在血泊中,自己却被魔物缠住无法施救的场景;陆玄看到了同伴被自己失控的火焰灼伤,浑身焦黑的模样;赵坤看到了脉网裂隙扩大,戾息涌入伤害无辜脉修的画面;林清瑶看到了自己被奸人欺骗,导致脉网节点被破坏的过往;陈曦看到了自己被杂讯干扰,迷失在荒原中找不到方向的无助;徐俊东则看到了自己意识虚影被困本源池,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在试炼中遇险,却无法实体相助的无力。
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众人的脉息瞬间变得躁动,即将注入阵门序纹的力量也出现了紊乱。
“虚妄幻象,休要惑我!”关键时刻,张野率先回过神来,一声断喝震碎了眼前的幻象。他握紧手中的金剑,金脉之力再次暴涨,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昔日我孤身一人,确实无力守护所有同伴,但今日不同!我有六脉并肩,金脉守护不再是孤军奋战,那些遗憾,只会成为我变强的动力,绝不会再困扰我!”话音落,他将体内精纯的金脉之力尽数注入金脉序纹,序纹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将周遭的戾息彻底驱散。
陆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愧疚,掌心的混沌火焰变得愈发温润纯粹:“当年我失控灼伤同伴,是因为不懂守衡之道,如今我已悟透火脉真谛,焚邪必护正,混沌守衡,绝不再让悲剧重演!”他引动火焰之力注入火脉序纹,炽烈的金光与火焰交织,序纹瞬间亮起。
赵坤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指尖雷纹暴涨,劈碎了眼前的幻象,他对着天空比划了一个“我能守好一切”的手势,语气虽无法言说,却带着十足的坚定。雷脉之力顺着序纹流淌,淡紫色的光芒与金光交织,雷脉序纹瞬间绽放异彩。
林清瑶闭上双眼,水润之力包裹住本心,隔绝了所有负面情绪:“我辨真容善,共情从不是软肋,而是我水脉传人的特质,过往的经历让我学会了如何分辨善恶,我的善良,只会给值得的人!”水脉之力注入序纹,蜿蜒的流纹亮起,与其他序纹遥相呼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曦凝神静气,风脉感知摒弃所有杂讯,只留守护同伴的纯粹执念:“我已悟透辨向守真之道,杂讯再也无法干扰我,我能为同伴指引最正确的方向,绝不辜负信任!”风脉之力涌入序纹,灵动的气纹闪烁,光芒愈发璀璨。
徐俊东抬手按在土脉序纹上,土脉混沌之力磅礴涌出,镇压住所有躁动:“我虽困在本源池多年,但从未放弃守护同伴,如今我已实体归队,六脉根基在此,定能护得大家周全,护得共鸣无虞!”土脉之力注入序纹,厚重的岩纹亮起,稳稳托住了其他五道序纹的力量。
六人各自破去幻象,心境愈发通透,脉力也变得更加精纯。通过衡熵盘银辉的串联,六脉气息完美衔接,形成一道闭环,源源不断地注入阵门的六脉序纹中。刹那间,阵门六道序纹同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六道金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冲天光柱,直冲云霄。光柱所过之处,阵门上方的戾息如冰雪遇烈日般迅速消融,那道巨大的戾息漩涡也在光柱的冲击下彻底溃散。
门顶的六脉图腾挣脱了戾息的束缚,金光万丈,图腾中央的祖神虚影变得愈发清晰,散发着温润而磅礴的祖脉之力。图腾缓缓升空,与六人掌心的玉片产生强烈的共鸣,发出低沉而神圣的嗡鸣。随着共鸣加剧,古封印阵的巨门缓缓向内打开,发出“轰隆隆”的沉闷声响,仿佛是万古巨兽苏醒的轰鸣。
门内并非众人预想中的阴寒炼狱,反倒弥漫着淡淡的祖脉清香,吸入肺腑,让人脉息愈发平稳。远处的中央位置,矗立着一座由祖岩雕琢而成的石质祭台,祭台高约三丈,分三层,每层都镌刻着六脉序纹,与阵门序纹遥相呼应。祭台中央,悬浮着一道璀璨的金光,光芒温润却不失磅礴,正是众人苦苦寻找的轮心,轮心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祖脉气息,将其护得严严实实,没有受到一丝戾息污染。
而在祭台周遭,环绕着九道浓黑如墨的戾息柱,每一道都高达五丈,直径丈许,黑气翻涌间,隐约能看到无数痛苦的魂影在其中挣扎,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这九道戾息柱形成一道严密的防线,将祭台牢牢护住,显然是叛神残魂布下的最后一道屏障。
残魂的低语再次响起,这次却少了几分蛊惑,多了几分阴鸷与忌惮:“没想到你们真能破掉执念引,开启封印阵门!但别高兴得太早,这九道戾息柱是以我的本源之力,混合六脉先祖的残息炼化而成,坚不可摧,你们破不了!轮心终将是我的,六脉也终将被我吞噬,九维平衡,终将由我掌控!”
徐俊东引动土脉之力,在众人周身形成一层厚重的土黄色护膜,抵御着祭台周遭的戾息侵蚀。他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九道戾息柱,一语道破关键,尽显六脉核心的统筹风范:“残魂休要狂妄!这九道戾息柱看似坚不可摧,实则有致命弱点——它们是由你的本源与六脉先祖残息炼化而成,先祖残息本就与我们六脉同源,只需我们以对应脉力引导,便能唤醒先祖残息,反过来净化你的本源戾息!今日,正好借这戾息柱,彻底了断你这颗毒瘤!”
张野握紧手中的金剑,金芒凝于剑尖,锋芒毕露,眼中闪烁着战斗的渴望:“徐师兄说得对!六脉齐整,战力鼎盛,区区九道戾息柱,弹指可破!残魂,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凌玥调整着衡熵盘,银辉牢牢锁定祭台中央的轮心,确认轮心完好无损,没有被残魂污染或移动:“轮心安稳无损,就在祭台中央。我们兵分六路,各自对应一道戾息柱,以本脉之力唤醒先祖残息,净化戾息;余下三道,由我以守护者之力配合六脉共鸣共同破之!先破戾息柱,再取轮心,不给残魂任何喘息反应的时间!”
众人齐齐颔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张野金剑直指最前方的戾息柱,陆玄掌心火焰蓄势待发,林清瑶水润之力流转周身,陈曦风丝环绕,赵坤雷纹暴涨,徐俊东土脉锚定,凌玥银辉笼罩全局。六脉光芒再次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加璀璨的冲天光柱,照亮了封印阵内的每一个角落。
众人不再迟疑,踏着光柱朝着祭台方向走去。祖脉气息在周身环绕,不断压制着祭台周遭的戾息,六人脚步沉稳坚定,目光紧紧锁定那九道浓黑的戾息柱,周身脉力蓄满待发,只待靠近祭台,便展开最后的清剿。
阵门在众人身后缓缓闭合,将荒原的戾息彻底隔绝在外。门内,祖脉之力与戾息的冲撞愈发剧烈,空气都在这两种力量的碰撞下微微扭曲;祭台中央的轮心金光闪烁,似在呼应六脉传人的到来,期待着与脉轮磨融为一体;九道戾息柱黑气狂卷,柱后隐约显露出叛神残魂的虚影,那双充满怨毒与不甘的眼睛,死死盯着靠近的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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