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看向林凡，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林凡，你现在的肉身虽然强悍，但还不够。破碎海的规则比这里更混乱，更无序。”
她轻轻晃动着水晶瓶中那如星河般流淌的液体：
“那里的灵压并非单纯的沉重，最致命的是那种毫无规律、突发性的灵能波纹与法则湍流。上一秒或许风平浪静，下一秒周遭的规则就会发生剧变。”
她看着林凡，语气凝重：
“如果不经过这层‘星辉凝脂’的‘镀膜’与淬炼，你们根本无法第一时间感知到那种微妙又迅猛的规则变化。一旦遭遇法则湍流，你们体内的灵能瞬间就会被外部环境强行牵引、共振，继而彻底失控。”
“那种感觉，就像是体内的每一条血管、每一寸经脉都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向外撕扯，严重的话，你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能反噬，在毫无外伤的情况下，从内部炸成一团血雾。”
林凡闻言，眉头紧锁。他能想象那种灵能暴走的恐怖后果。
“那这油脂倒是得来的正好了？”林凡笑道，“怎么用？喝下去？”
“喵呜？好喝吗？”
刚刚就到了，但是在这种大事讨论上毫无存在感的紫瞳，听到“喝”字，立刻好奇地窜了出来，趴在桌边，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瓶闪闪发光的液体。
“喝下去？”白瞥了这只馋嘴猫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甚至带着几分恶趣味的弧度，“这药力过于霸道，喝下去的瞬间，你会先变成一盏人形灯笼，然后炸成漫天烟花。”
紫瞳吓得脖子一缩，赶紧捂住嘴巴。
“我们没有时间去一点点稀释、加量来增加适应性。如今，只有一个可行的方案。”
白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以人为炉，外敷内化。”
白抬起头，那双慵懒的眸子锁定了林凡，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林凡，你拥有界源烙印的三相循环之力，是唯一能承受原浆冲击的人。你将作为‘过滤器’。我们必须将原浆涂满你的全身，由你将药力吸收、转化、蒸腾为雾态。”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柳师诗和紫瞳：
“而你们两个……需要协助他催化药力。这种油脂必须通过高强度的摩擦生热和灵能震荡才能渗入毛孔。当经过转化的金色的油雾从他体内蒸腾而出时，才是你们身体能够吸收的最佳时机。”
“简单来说，”白总结道，“一人涂油，三人受益。”
林凡听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顿时觉得喉咙发干：“这听起来……似乎有点……那个。”
“哪个？”柳师诗却已经听懂了，她兴奋地舔了舔红唇，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凡身上扫视，“在这个世界，能变强活下去才是最大的正经。其他的……都是情趣。”
她凑近林凡，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到了极点：
“放心吧弟弟，姐姐的手法……可是很专业的。”
林凡不想跟柳师诗继续聊，转向白，说出了心中另一个巨大的疑惑。
“如果破碎海的环境如此恶劣，横渡其上需要这种稀有的顶级的秘药来保命……那所谓的‘倒悬集市’从何谈起？难道那里是个无人区？”
“因为那个集市，本来就不是为这片混沌荒原上的生物准备的。”
白还没开口，一旁的柳师诗便接过了话头。她把玩着那张古老的海图，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与推演：
“林凡弟弟，你别忘了，诡异世界与我们的主世界有个本质的不同——这里的界膜脆弱不堪，规则支离破碎。”
“主世界是统一的，你可以随意从东海飞到北非，规则均匀而稳定。但这里……就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柳师诗指着海图上那些扭曲的线条：
“被分割得七零八碎的每一个区域，连接或者暴露的其他世界泡与规则都是不一样的。陆地是陆地的活法，海洋有海洋的规矩。”
“倒悬集市，那是破碎海岛屿和更远处的无尽洋上的海中异族、以及那些深海灵能者的地盘。他们世世代代在那里繁衍，身体早就完成了针对那种混乱规则的进化与适应。”
白点了点头，补充道：
“没错。对于荒原上的生物来说，那里是禁区。古斯特那个老狐狸耗费半个城邦的财富弄来这瓶油和海图，恐怕根本不是为了去交易。”
“他是为了逃命。”林凡瞬间反应过来，“如果他在陆地上混不下去了，或者被不可战胜的强敌追杀，这条通往破碎海的路，就是他最后的避难所。因为他的仇家没有这层‘镀膜’，根本追不进去。”
“正解。”
白看着手中的水晶瓶，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忧虑：
“不过，我所了解的这些信息，也都是上个纪元的老黄历了。如今‘根源之海’的法则污染无孔不入，那个地方现在的凶险程度，很可能比我记忆中还要恐怖数倍。”
“所以，这瓶‘星辉凝脂’不仅仅是锦上添花……”
白抬起头，语气郑重：
“它是我们安全横渡破碎海，让我们有余力应对其他突发状况的……基础保障。今晚，必须完成淬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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