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着十一月的寒意,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鎏汐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车载收音机里,女主播正用甜美的嗓音播报明日天气预报:“……受冷空气影响,凌晨至清晨将有小到中雨,气温骤降,请市民注意添衣保暖。”
雨。鎏汐闭了闭眼。原剧情里,萩原研二殉职的那天,东京也在下雨。
“怎么了?”驾驶座上的萩原注意到她的沉默,伸手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冷吗?”
“不冷。”鎏汐侧过头,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这个男人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毛衣,衬得下颌线条愈发分明——那是她在爆炸现场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穿着厚重防爆服、半蹲在炸弹前拆解线路的模样。那时的他眼神冷得像冰,手肘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眼底满是对“借事故蹭热度者”的厌恶。
而现在,他会在她手冷时,用掌心包裹住她的指尖轻轻呵气。
“研二,”鎏汐轻声开口,“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早上有个拆弹任务,在地铁站。”萩原转动方向盘,车子拐入通往她公寓的街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来了。就是明天。那列死亡地铁,那枚精心设计的陷阱炸弹,那个在原剧情里会夺走他生命的时刻。
“没什么。”鎏汐垂下眼睫,让声音带上恰到好处的担忧,“就是……昨晚做了个噩梦,梦见你拆弹时出了意外。”
她感觉到萩原的手顿了顿。
“梦都是反的。”他语气轻松,但鎏汐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凝重——拆弹警察的宿命,就是每天与死神擦肩而过,谁都不敢说“绝对安全”。
车子在她公寓楼下停稳。鎏汐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而是转过身,伸手捧住萩原的脸。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迫使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研二,”她一字一句地说,让每个音节都裹上蜜糖般粘稠的深情,“答应我,明天一定要小心。如果……如果觉得不对劲,就立刻撤退,不要逞强,好不好?”
月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她眼里映出细碎的流光。那是她练习过无数遍的眼神——三分担忧,三分爱意,四分恰到好处的脆弱,混合成一种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软的凝视。
萩原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抬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温热:“我答应你。”
但鎏汐知道,光靠一句承诺是不够的。在原剧情里,萩原是个责任心极强的警察,就算察觉到危险,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都会选择留下拆弹。
她需要更实际的“保险”。
“那……”鎏汐凑近,气息拂过他的唇畔,“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这是一个试探。如果萩原同意,她就有更多时间实施下一步计划;如果他拒绝,她就得另想办法。
萩原沉默了几秒。鎏汐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警察的警觉让他习惯保持距离,但热恋中的情感又让他难以拒绝恋人的请求。
最终,他轻轻点头:“好。我陪你。”
鎏汐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她解开安全带,率先下车,走到公寓楼门前输入密码。铁门开启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深夜,凌晨两点十七分。
鎏汐躺在卧室床上,听着身侧传来萩原均匀的呼吸声。她闭着眼,在心里默数到三百,然后缓缓睁开。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狭长的光斑。她侧过身,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萩原的睡颜——他睡得很沉,大概是连日高强度工作积累的疲惫终于爆发。这是最好的时机。
鎏汐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她没有开灯,凭着记忆摸到床头柜前,指尖触到萩原放在上面的车钥匙。冰凉的金属质感让她心跳加速。
她需要破坏他的摩托车发动机,确保他明天无法准时抵达地铁站。
但在这之前——
鎏汐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的蓝光映在她脸上,她快速登录一个加密的暗网论坛。这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后,花费数月时间建立的情报网之一。她在搜索栏输入“东京地铁线路施工申请”,很快找到了市政部门的内部联络渠道。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她伪造了一份紧急道路施工通知,将明天早上七点至九点——正好是萩原赶往地铁站的时间段——涩谷区三条主干道列为“紧急抢修区域”,要求全线封闭。
“搞定。”鎏汐轻轻吐出一口气,合上电脑。
接下来是摩托车。
她换上深色运动装,将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戴上黑色手套。萩原的公寓车库在楼下,她之前已经借着“帮他拿东西”的机会摸清了位置和门锁密码。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寒风中投下昏黄的光晕。鎏汐快步穿过小巷,来到公寓楼后的地下车库。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她经过后一盏盏熄灭。
萩原的摩托车停在最里面的车位。那是一辆黑色的本田CB400SF,保养得极好,车身上还贴着他最喜欢的“拆弹小组”标志贴纸。
鎏汐蹲下身,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里取出扳手和螺丝刀。她不是机械专家,但穿越前的特工训练让她掌握了基本的破坏技巧——不需要让车彻底报废,只需要制造一个“看起来像是偶然故障”的问题。
她拆开发动机侧盖,找到燃油泵的电路接口。指尖捏住一根细小的电线,轻轻一拧,金属丝断裂。接着,她又在火花塞上做了手脚,让它在启动时会产生间歇性跳火,导致发动机无法正常点火。
整个过程只用了十五分钟。鎏汐将一切复原,用湿巾擦掉指纹和可能留下的痕迹。最后,她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小型遥控装置,小心翼翼地塞进摩托车座椅下方的缝隙里。
这是她的备用计划——如果萩原奇迹般地修好了车,这个装置会在明早七点十分自动发送干扰信号,让摩托车在行驶中突然熄火。
“对不起,研二。”鎏汐站起身,指尖轻抚过冰冷的车身,“但我必须让你活下来。”
回到公寓时,凌晨三点已过。鎏汐在玄关脱掉鞋子,赤脚走回卧室。萩原还在熟睡,呼吸平稳。
她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躺回他身边。温热的体温透过睡衣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鎏汐闭上眼,在心里重新梳理明天的计划:
早上六点半,她会准时“发烧”。体温计已经提前调整过,会显示38.5度的高温。她会用虚弱的声音打电话给萩原,请求他留下来照顾自己。
七点整,萩原会发现摩托车无法启动。他会尝试修理,但至少需要二十分钟——这是她计算好的时间。
七点二十分,萩原如果决定打车前往地铁站,会遭遇她制造的“道路施工”拥堵。从公寓到地铁站原本只需要十五分钟车程,明天早上至少需要四十分钟。
八点十分,原剧情里炸弹爆炸的时间。那个时候,萩原应该还堵在路上。
一切都计算好了。每一个环节都精密得像她曾经拆解过的炸弹。
但心脏深处,依然有什么东西在隐隐作痛。
鎏汐翻了个身,背对着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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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她蜷缩的影子。她想起第一次在爆炸现场见到他时,他蹲在炸弹前,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指尖却稳得像磐石。
她想起他捧着白玫瑰在摩天轮下告白时,眼神真挚得像要把整颗心掏出来给她。
她想起他每天早起为她准备早餐,晚上下班后陪她在街头散步,聊工作、聊生活,聊那些他从未对别人说过的、关于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命的眷恋。
“我是个骗子。”鎏汐在心里无声地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我骗你,是为了救你。”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第一缕晨光艰难地穿透云层,预示着今天会是个阴雨天气。
鎏汐睁开眼,摸出藏在枕头下的手机。屏幕显示:早上六点二十五分。
时间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让身体开始轻微颤抖,额头上迅速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是她通过控制肌肉和呼吸模拟出的“发烧”症状。然后,她用带着浓重鼻音、虚弱得几乎气若游丝的声音,轻轻推了推身侧的萩原:
“研二……我好难受……”
萩原几乎是瞬间惊醒。他坐起身,借着晨光看到鎏汐苍白的脸和汗湿的额发,瞳孔骤缩:“鎏汐?你怎么了?”
“头好疼……身上好冷……”鎏汐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你摸摸……我是不是发烧了?”
萩原的手贴上她的额头,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让他脸色一变。他立刻翻身下床,从医药箱里拿出体温计。
五分钟后,电子体温计发出“嘀”的提示音:38.7度。
“你发烧了。”萩原眉头紧皱,“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鎏汐摇头,眼泪恰到好处地涌出来,“我害怕医院……研二,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就今天……就今天一天……”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破碎得像下一秒就要昏厥。这是她精心设计的表演——足够真实,足够脆弱,足够让任何一个爱她的男人心软。
萩原僵在原地。鎏汐能看到他眼底激烈的挣扎:一边是高烧的恋人,一边是紧急的拆弹任务。他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是警视厅打来的,提醒他七点前必须抵达地铁站。
“研二……”鎏汐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求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同事焦急的声音:“萩原,地铁站那枚炸弹很棘手,需要你尽快到场!”
萩原握着手机,目光在鎏汐苍白的脸上停留了漫长的三秒。然后,他对着电话说:“我这边……有点紧急情况。可能需要晚一点到。”
挂断电话后,他俯身摸了摸鎏汐的头发:“我先去楼下药店给你买退烧药,然后……”
“不要走。”鎏汐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我怕你走了就不回来了……就像我梦里那样……”
她的声音在发抖。这次不是演的——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害怕了。害怕计划失败,害怕他最终还是去了地铁站,害怕四小时后接到他殉职的消息。
萩原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鎏汐几乎以为他要推开她。
但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将她搂得更紧:“好,我不走。我陪你。”
鎏汐闭上眼,泪水终于真的滚落下来。
这一次,不是演技。
窗外的雨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像是在为一场即将被改写的死亡,奏响哀悼与庆幸交织的序曲。
而远处的地铁站里,那枚注定要在四小时后爆炸的炸弹,正静静等待着永远不会到来的、名为萩原研二的拆弹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