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朕教爱妃学医,从实战开始!
赵婉感觉到了楚渊的目光。
灼热,直接,不带任何掩饰。
让她有些不习惯。
她微微侧过身,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斜靠在软榻上的男人。
陛下。
他怎么来了?
算起来,陛下已经很久没有踏足她这座冷清的长乐宫了。
自从诞下皇子之后,陛下的心思,似乎都在景仁宫的甄芙姐姐,和那几位新晋的皇后身上。
尤其是那个武状元出身的欧阳皇后,圣眷正浓。
自己————大概是被忘了吧。
赵婉的心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白的,淡淡的失落。
不过,也仅仅是一丝罢了。
她很快便将这点情绪,抛之脑后。
算了。
想这些做什么。
她拿起手边的医书,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了那些,复杂而又迷人的人体经络图谱之中。
渐渐地。
她忘记了时间。
也忘记了,殿内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一个时辰后。
楚渊看着她那副专注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喜欢这种感觉。
安静,纯粹。
他轻轻地,从软榻上起身。
蹑手蹑脚地,走到了赵婉的身后。
然后,伸出双臂。
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
「啊!」
赵婉惊呼一声。
手中的医书,都掉在了地上。
她刚想挣扎。
耳边便传来了楚渊那,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声音。
「嘘。」
「别吵醒了怀真。」
赵婉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这才感觉到,男人温热的呼吸,就喷在自己的耳畔。
让她,浑身发软。
「小德子。」
楚渊,对着殿外,轻声喊了一句。
「把皇子,抱回景仁宫去。」
「喏。」
小德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又悄无声息地,将摇篮里熟睡的楚怀真,抱了出去。
顺便,还体贴地,为他们,关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下,两人。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暖昧。
楚渊俯下身,凑到赵婉的耳边,轻轻地吹了口气。
「爱妃这医书,看得如何了?」
「回————回陛下,臣妾————愚钝,还在学习。」
赵婉的声音,细若蚊吟。
「嗯,学得不错。」
楚渊点了点头,然后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啊!」
赵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只听楚渊在她的耳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坏笑道:「不过嘛,光看理论,有什么用?」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今天,朕就亲自来,教教你。」
「什么叫,人体经络,阴阳调和!」
话音未落。
赵婉已经被他,扔到了那张柔软的龙床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
楚渊耗尽力气后,躺在床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身边的赵婉,也是被他折腾的够呛,早已沉沉地睡了过去。
长长的睫毛,在眼脸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恬静的睡颜,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楚渊侧过身,看着她。
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
说起来。
朕的这七个皇后,当真是各有千秋。
——
柳依依,温婉,贤淑,顾大局。
她是传统意义上,最完美的皇后,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让自己操心。
甄芙成为母亲后,觉醒到了母性的光辉,也能带给自己一些不一样的体验。
秦冷月,英姿飒爽,是女战神,是大夏的军魂,是自己手中的,最锋利的剑。
但她和自己之间,更像是战友,是能并肩作战的伙伴。
孙茹,热情,似火。
她那来自吴国的异域风情,总能轻易点燃,自己身体里的火焰。
李嫣然,是燕国送来的金丝雀,柔弱,顺从,能满足男人所有的征服欲,是自己发泄压力时,最好的玩具。
欧阳蓉,是只小狐狸,聪明,漂亮,有野心,懂进退,知分寸,还特别会玩,总能给朕带来不一样的新鲜感。
而赵婉————
楚渊的目光,重新落回,身旁这个女人的脸上。
她,是最不同的那一个。
她不争,不抢。
没有欧阳蓉的野心,没有柳依依的顾全大局,更没有秦冷月那般,耀眼的光芒。
她就像一株,幽谷里的兰花。
安静地,在自己的世界里,绽放着。
让楚渊这个,活了两辈子,见惯了尔虞我诈,虚情假意的人。
感到了一种,久违的,真实。
或许————
这才是,朕真正想要的吧。
楚渊,自嘲地笑了笑。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赵婉散落在脸颊上的一缕秀发,拨到耳后。
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清晨。
楚渊是在一阵,淡淡的药香中,醒来的。
睁开眼。
便看到,赵婉正坐在梳妆台前,捣鼓着一些瓶瓶罐罐。
「陛下,您醒了?」
赵婉听到动静,连忙回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福和娇羞。
她走到床边,俯下身,在楚渊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陛下,您真好看。」
她的声音,软糯动人。
——
「哈哈。」
楚渊笑了笑,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好看?
好看能当饭吃吗?
好看能让朕的国运值,掉下来吗?
一想到国运值,楚渊的心情,又开始变得烦躁。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
朕想当个昏君,败败国运。
可为什么,每次朕一出手,这国运,反而涨得更快了?
难道朕的败国大业,注定要在这无休止的,打仗和内卷中,进行下去吗?
就不能,安安稳稳地让朕把国运败光,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吗?
还是说————
只要朕,坐在这个位置上。
只要朕,还想着败国。
就不可避免地,会把天下,搅得天翻地覆?
楚渊,沉默了。
他第一次,对自己这条「飞升之路」,产生了一丝怀疑。
养心殿。
不现在应该叫,内阁临时议事殿。
楚渊换上龙袍,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他坐在主位上,听着下面,柳万金的汇报。
「启禀陛下!」
「纸币,已在京城,试行一月。」
——
「起初,百姓多有疑虑,兑换者寥寥。」
「但在《大夏时报》的宣传,以及几大钱庄的带头之下,如今,已有超过三成的京城商户,开始接受纸币交易。」
「市面上,并未出现,预想中的动荡。」
「一切,平稳。」
「嗯。」
楚渊,点了点头。
心里,却是一阵失望。
没动荡?
没动荡,怎么体现出朕的昏庸?!
怎么降国运值?!
可恶啊,这大夏的人民也太好了吧。
「前线的战况呢?」
这才是他今天,真正关心的问题。
柳万金闻言,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堪舆图前。
指着上面,那六个,用朱笔画出来的,血红的标记。
「陛下,请看。」
「自我大夏,三线作战,转为六线作战以来。」
「我军虽在局部战场,取得了一些优势。」
「但总体战局,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持!」
「尤其是,魏国和北狄,似乎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们不计伤亡,不计成本,疯狂地向我军的防线,发起攻击!」
「其目的,似乎就是要将我大夏,拖入一场,无休止的消耗战之中!」
楚渊看着那张地图。
眉头也微微皱起。
他走到地图前。
目光在那六条战线上,来回扫视。
他的脑子里,那来自前世军迷的理论储备,开始不断翻涌。
片刻之后。
他伸出手指。
点在了,最北边的那条,【燕地北线】上。
「这里,是关键。」
他沉声说道。
「北狄王张修,是个枭雄,更是个赌徒!」
「他看似在与我军,全面开战。」
「实则,他所有的精锐,都集中在了这里!」
「他想从这里,撕开一个口子,长驱直入,直捣我大夏腹地!」
接着。
他的手指,又移到了,【燕地西线】。
「这里,是次要战场。」
「郭槐,压力最大。
然后,是【燕地东线】。
「这里,是秦冷月和张修的对峙之地,暂
时无碍。」
再然后,是【草原南线】。
「这里,是秦雄和魏国主力的正面战场,是绞肉机,但,也只是佯攻。」
最后,是【周夏战线】和【草原东线】。
「这两个地方,皆是疑兵。」
「不足为虑。」
楚渊,条理清晰地,将六条战线的战略重要性,划分得,明明白白。
「这六条战线,重要性,必须重新排序!」
「第一!燕地北线!此乃,重中之重!决不可失!」
「第二!燕地西线!是我大夏的西大门,必须守住!」
「第三!燕地东线!秦冷月,必须给朕,拖住张修的主力!」
「第四!草原南线!秦雄,也必须给朕,顶住魏军的攻势!」
「至于,夏周战场和草原东线————」
楚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可以,适当放弃。」
「以空间,换时间!」
一番话说完。
楚渊,才发现。
殿内的这些内阁大臣,除了王远之外。
一个个,都用一种,看天书似的眼神,看着他。
「
」
楚渊,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有些心累。
跟一群军事小白,讨论战略。
真他妈的,是对牛弹琴。
「行了。」
楚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朕,不想再跟你们,废话了。」
他,深吸一口气。
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旨意。
「传朕口谕!」
「命,前神武大将军林啸,前羽林卫都统李召,前京畿卫戍总兵蒙翼————」
他一连,报出了七八个名字。
全都是,那些被先帝罢黜、闲置在京城养老的前朝老将!
「让他们,从今天起!」
「列席内阁,参与军机要务!」
「朕要听听,专业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