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兑现承诺
两位技术员连连摆手，周技术员笑着说：“王村长，你这话可就折煞我们了！”
“我们不过是帮忙找了找东西，真正把蓝图变成活生生现实的，是你们石坪村的乡亲们，是傅斯年同志这样的实干家！我们可不敢居功啊！”
张技术员也诚恳地接话：“是啊，王村长，我们来这一趟，看到你们石坪村有这么好的情况，可真是太高兴了！”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张技术员开口道“其实我们今天来，不单单是为了看养猪场的情况而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寻求你们的帮助。”
王村长和众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却更加热忱，“张技术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只要我们能帮得上忙的，你和周技术员尽管开口！”
“咱们石坪村别的没有，就是有把子力气。”
傅斯年也神色一正，认真地看着张技术员，等待下文。
张技术员和周技术员相视一笑，周技术员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笑意，也带着郑重：“王村长，你们误会了，不是要你们出人力帮忙。”
顿了顿，他目光转向傅斯年，“是这样的，当初石坪村引水成功那一天，我们曾提过，以后要聘请傅斯年为我们市水利局的绘图员，不知这件事你们是否还记得？”
王村长一听，眼睛瞬间瞪大，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连声道：“记得！咋能不记得啊？那可是天大的脸面！咱们石坪村头一个被市里看中的绘图员，全村都跟着光荣！哪能忘啊！”
“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越往下说，周技术员脸上的神情也肃了起来。
“要是方便的话，我们想让傅斯年同志开始工作。”
伴随着周技术员的话音落下，院子里顿时陷入一片奇异的寂静。
王村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傅斯年，眼神满是复杂。
傅斯年有出息了，他应该高兴才是。
可只要想到，一旦他离开，村里的轮椅生意没了最懂行的人，王村长就觉得心口发紧，连呼吸都不畅快。
周围的东子等年轻人也是懵了。他们先是震惊，随即是茫然，紧接着跟王村长一样，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傅技术员……要走了?
想到这个可能，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姜婉身上，等待着她的反应。
姜婉站在那里，迎着众人，尤其是王村长混合着期盼、不安甚至一丝恳求的目光，只觉得肩头陡然一沉。
她明白大家为什么这么看着她，无非是想看她怎么选。
不过……
她抬眼环视一圈，忽然觉得大家把事情想复杂了！
那张年轻的脸庞上非但没有凝重，反而浮起一抹让人安心的、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她转向一旁等待消息的周技术员，笃定地开口：“周技术员，是不是有设计图纸需要他绘制？”
保险起见，姜婉多问了一句：“他的身份能去现场吗？”
这才石坪村不是秘密，既然要合作，姜婉觉得还是应该把前提问清楚，免得后续节外生枝。
“去现场倒是不用，”周技术员连忙解释，“现场勘测和数据我们已经全部完成了。现在需要的，是根据这些基础图纸和测量数据，整理绘制出一份标准、清晰的设计图出来。”
姜婉了然地点了点头，“那就是专业制图的工作？既不需要涉足现场，事情就单纯得多。”
她随即转向一直屏息等待的王村长，张口提醒：“王村长，看来当务之急是要安排一个能精心画图的地方，光线得好，桌子得稳固。周技术员带回来的所有资料，也得一并稳妥地保管好。”
王村长却像是没听到她后面的话，呆滞了片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迟疑着问：“傅……斯年，他，他不走了？”
闻言，旁边两位技术员一时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谁说要他离开石坪村了？我们从头到尾，提过半个走字吗？”
周技术员心里清楚，这件事要是换成旁人来，兴许王村长担心的事情会变成真的。
只是傅斯年情况特殊，眼下哪里是能随便离得开？
王村长摇摇头，带着几分自嘲的释然，老老实实地承认：“没说，你们确实没说，是我自己想茬了，自己吓自己。”
想到这里，他那颗七上八下悬着的心，终于晃晃悠悠地落回了原处。
整个人都踏实了！
“房间好说。”他声音也洪亮了起来，“村里有不少空闲的房子，虽然看着有些破旧，但胜在安静，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这就带人收拾收拾，一会搬张桌子就能进去画图。”
傅斯年站在一旁，微微颔首。
只要环境安静，能容他铺开图纸就行，他其实不挑的。
周技术员见状，适时接过话头：“既然地方已经解决，那就先麻烦王村长安排人去收拾。趁着这工夫，我们把勘察的数据以及图纸的具体要求，跟傅斯年同志仔细交代一下。”
有正事相商，眼下养猪场这个场合倒是不太方便。
“交代事情总是要有个坐处，两位技术员，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就去我家说？离这儿近，也清静。”傅斯年识趣地开口邀请。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麻烦傅同志了。”周技术员和张技术员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善如流地应下。
傅斯年转身在前面引路，俩人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快步跟了上去。
王村长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立刻转身，中气十足地朝着不远处喊道：“东子！带几个人过来，跟我去把村里正中那间空屋拾掇出来。”
姜婉上前走了两步，斟酌着提议：“村长，事情得一件件来，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搬两张结实的桌子，配几把椅子进去，再把窗户擦亮些，让傅斯年能先立刻开始工作。其他的，随后再慢慢归置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