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空间密闭,裴以青的气息无处不在地包裹住她。
药效在短暂的缓解后,以更猛烈的态势反扑上来。热浪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理智,烧得她神智昏沉。
祝念慈难受地蹙紧眉头,无意识地轻哼出声,身体微微扭动,试图缓解药效里磨人的空虚和燥热。
裴以青坐在她身旁,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散发出的异常高热,和她细碎而痛苦的喘息。
车窗外的流光偶尔掠过,照亮她汗湿的鬓角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祝念慈一副脆弱又情动的模样,裴以青一颗心都要被碾碎了。
他把祝念慈凌乱的头发别到她的耳后。
拿出手机,又拨了几个电话,他声音压得极低,安排医生,处理张齐,语调生硬的可怖。
忽然,一只滚烫柔软的手颤抖着抓住了他的手腕。
裴以青身形一僵,通话戛然而止。
他缓缓转过头。
祝念慈不知在何时凑近了,一双雾蒙蒙的浅眸近在咫尺。
无助和被药物催生的渴望。
她的呼吸灼过他的唇瓣,喃喃着,像是濒临溺毙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帮我……”
裴以青升起前座隔板,车厢后座彻底成为一个私密的空间。
他俯身靠近她,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裴以青盯着她的眼睛:“祝念慈,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她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有。
只是凭着本能,更紧地抓住他的手臂,仰起头,将自己滚烫的唇瓣印上了他的。
双唇相贴的一瞬间——
悔恨。
裴以青突然感觉到一种悔恨。
他设想过一万种两人发展到这一步时,这个吻会是怎么样的。
也许是甜蜜的、轻柔的、感动的。
但现在,这个吻生涩,急切,毫无章法。
裴以青觉得左胸口抽疼。
但他没有毅力推开祝念慈。
回应渐渐不再是安抚,反客为主带着积压已久的渴望。
祝念慈被吻得浑身发软,氧气几乎全部被夺走,只能发出细弱的呜咽。
她的手指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衬衫前襟,将昂贵的面料抓得褶皱不堪。
裴以青的吻很有技巧,巧妙地引导又安抚着她,却也让她体内的火焰烧得更加猛烈。
祝念慈舌尖怯生生地触碰他的。
无意识的邀请让裴以青自制的城墙轰然坍塌。
他的大手滑入她大衣内侧,抚上祝念慈纤细却滚烫的腰肢,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针织衫烙印在她皮肤上,引起她一阵剧烈的战栗。
唇齿相依间,暧昧的水声和急促的喘息在密闭的车厢内无限放大,刺激着彼此的听觉。
他的吻逐渐向下,流连在她敏感的耳垂、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留下湿润的痕迹。
一阵阵细微的刺痛。
在指尖即将触及更柔软的区域时,身下的人忽然极其轻微地僵了一下。
裴以青的动作一顿。
他呼吸粗重,眸色深得骇人,紧紧锁住她的脸。
祝念慈眼底闪过一丝退却和惧怕。
尽管身体仍在药物作用下微微颤抖,渴望着更多,但那瞬间的本能反应没有逃过裴以青的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被药物驱使。
但他知道。
所以他不能,至少不该是现在,不该是在这种情况下。
裴以青闭了闭眼,额角青筋微跳,深吸了好几口气调整情绪。
他替她拉好被弄乱的大衣,两人拉开一点距离。
抬手略显粗暴地松了松自己领带,胸口剧烈起伏,试图平复几乎失控的呼吸。
车内只剩下两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无声弥漫的、浓得化不开的暧昧与张力。
祝念慈茫然地看着他,眼神湿漉漉的,似乎不解他为何突然停下。
体内的燥热得不到疏解,折磨得她轻轻呜咽了一声,无意识地向他这边蹭过来。
“别动。”裴以青声音沙哑得厉害,伸出手,轻轻覆上了她的眼睛,
“也别那样看我。”
……
祝念慈顺着裴以青的姿势亲了亲他的手腕内侧。
然后一下又一下的蹭着,吻着他的脉搏。
“再等一下,”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不知向谁承诺。
“就快到了。”
/
好在车内令人窒息的暧昧与煎熬并未持续太久。
轿车最终平稳地驶入一家私立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早有接到电话的医护团队带着移动平车在专属电梯口等候。
裴以青先一步下车,额前碎发略显凌乱,但周身冷峻的气场却丝毫未减,甚至因压抑着的怒火而显得更具压迫性。
他又快速而简洁地向为首的医生说明了情况。
医护人员训练有素地将已有些意识模糊的祝念慈转移到平车上。在被移开裴以青怀抱的瞬间,祝念慈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
裴以青脚步顿了一瞬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冰凉颤抖的手指,低声安抚:“别怕,我在。”
一系列检查在最高效且私密的情况下进行。裴以青始终守在检查室外,眼底有些焦灼。
最终结果出来,万幸的是,胃里的摄入量极少,且送医及时,并不至于洗胃,但线香吸入了很久,呼吸道中的药物还残存很多。
医生建议进行输液代谢,并安静休息,观察后续情况。
“药物代谢需要时间,期间可能会有头晕、乏力、情绪波动等后遗症,尽量让她舒适休息,补充水分。”医生交代着注意事项,
“我们已经用了药,最好的恢复方式就是让她好好睡一觉。”
裴以青紧绷的下颌线这才微微松动些许,他颔首。
病房里,祝念慈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脸上的潮红已褪去不少,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仿佛在睡梦中仍不得安宁。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柔弱的阴影,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显得格外脆弱。
裴以青坐在病床旁的沙发上,沉默地守着她。
他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地勾勒出她沉睡的侧颜。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目光描摹过她的眉眼、鼻梁、唇瓣,仿佛还残留着方才在车上亲吻的触感和温度,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将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强行压下去。
越界的自我厌弃感,在寂静的病房里无声地弥漫开来。
他何时需要趁人之危?
输液结束后,天色已蒙蒙亮。
医生再次检查确认无碍后,裴以青用大衣将依旧昏睡的祝念慈严严实实地裹好,打横抱起,离开了医院。
他把祝念慈带回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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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这里安保极好,绝对私密,也更便于照料。
公寓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冷硬利落的线条,处处透着一种缺乏人气的冷清。
只有巨大的落地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天际线,带来一丝生气。
裴以青将她轻放在主卧的床上,拉过柔软的被子盖好。
他站在床边,犹豫了片刻,然后转身走进浴室,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生疏但小心地替她擦拭额角残留的细汗和手心。
照料好一切,他调好室内空调的温度,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触手可及的地方,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裴以青靠在次卧的阳台上,望着窗外染上金红的晨曦,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眉眼间的疲惫。
祝念慈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午后的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才悠悠转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是剧烈的头痛。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缓缓睁开眼。
陌生的环境,但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味道。
记忆如同潮水,汹涌地冲回脑海。
张齐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甜点怪异的味道,迅速爆发的燥热,走廊里软绵无力的踉跄,以及裴以青骤然出现的脸。
还有车上那个失控的的吻,自己那些不成调的呜咽和迎合……
所有画面一幕幕在祝念慈脑中飞速闪回,清晰得令人窒息。
祝念慈的脸颊瞬间褪尽血色。
她从床上坐起,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让她不得不扶住额头,缓了好一会儿。
她低头查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除了有些褶皱,完好无损。好在身体除了无力与头痛,并无其他异样。
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难堪和无所适从。
她竟然在那种情况下,和裴以青……
房门被轻轻敲响。
祝念慈抬头,心脏骤然收紧。
裴以青推门进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深灰色的棉质衣物柔和了他平日里的冷硬气场,却依旧掩不住那股天生的矜贵与挺拔。
他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和一碗清淡的粥。
“醒了?”他走进来,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醒来可能会头痛。”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审慎的观察,保持着距离。
祝念慈避开他的视线,垂着眼睫,声音干涩沙哑:“还好,谢谢。”她停顿了一下,补充,“给你添麻烦了。”
疏离客气的,仿佛昨夜那个在他怀里难受的人不是她。
裴以青深邃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看着她刻意回避的姿态,心底那处因昨夜失控而一直悬空的地方,悄然沉了下去。
“没什么麻烦。”他语气平淡,“医生建议吃些清淡的东西,补充水分。”他将蜂蜜水往她面前推了推。
祝念慈再次道谢,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稍微缓解了生理上的不适。
空气凝固着,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而折磨人。
还是裴以青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声音沉了下去。
“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祝念慈端着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