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街道之中,徐也与其他几人分开,独自行走在街道之上,尽可能的躲避着四处可见的摄像头。
城内的【天眼系统】几乎是全死角覆盖,除非人可以不吃不喝,否则只要有任何生活痕迹,就会被摄像头捕获。
虽说一些偏僻小巷、房顶等地,自也不可能有摄像覆盖,但徐也在穿梭城市的过程之中,难免还是会被捕捉到一些模糊身影。
啪踏!
徐也的脚步骤然停下,淡然歪了歪头:“跟了我这么久,你们打算跟到什么时候?”
平静的声音在小巷之中回荡。
三秒过后,阴影之中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从他身后冒出三个戴着黑色兜帽的人。
“不愧是诡魔大人,果然敏锐。”三人不再伪装,将兜帽摘下,苦笑开口。
徐也立刻认出,这三人皆是从戒狱之中逃出的囚犯,后加入议会,选择了跟随天策行动的议员。
很显然,他们在【升天事件】的时候,与天策一同被卷入了空间旋涡,一并被送到了眠城。
而他们身上的兜帽能够遮蔽能量,【区域掌控】无法捕获。
不过以徐也极强的反侦察能力,自也不可能被这种“外行”跟踪抓到。
眼看徐也转身,三人立刻举起手臂求饶:“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无意与诡魔大人交手。”
虽说徐也此刻是伪装的状态,但他的身份似乎已然暴露。
“什么命令?”徐也问道。
其中一人丢出一个发信装置:“我们靠着天眼系统大致找寻到了您的所在位置。”
另一人补充道:“我们的任务,就是手持发信装置跟着您,记录您的具体方位。”
最后一人挤出笑容,带着其他两人朝后退去:“我们被您发现,就意味着任务失败。”
“现在我们立刻就走,还请诡魔大人放我们一马。”
三人颇为坦诚,在被发现的第一时间就迅速求饶加放弃任务,甚至将自己的来意都讲的一清二楚。
徐也判断出三人所言非虚,并未出手留住三人,反倒是放任他们离开。
伴随着三人脚步逐渐消失,徐也才露出一抹冷笑:“有趣,你在利用这三人表达你的态度吗,天策。”
他已然察觉,天策与壶老虽已展开合作,但似乎并不打算直接武力对付自己。
他靠近发信装置,猛然抬脚将其踩碎。
紧接着,他便转过身子,快速消失在小巷之间。
徐也出现在房顶,快速翻越在高楼大厦之上,很快便一路疾驰,绕路到了城西的郊区的一处空地。
此处地势偏僻,附近并无房屋,自也没有【天眼系统】的覆盖。
随着他轻盈落地,这才悠然伸了个懒腰:“壶老,这个位置怎么样?”
话毕,不远处的泥土忽然一阵鼓动。
紧接着,土地顶出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被泥土所包裹,仅留一对眸子裸露在外,紧盯着徐也。
“我露出了什么破绽吗?”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其口中传出,难辨男女。
徐也似也不急着出手,悠然应道:“通过伪装名单上的人,以此来模糊我的觉察,并顺势反定位我的身份……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思路。”
“毕竟天策所打造的这个【天眼系统】,拥有着十分顶尖的防火墙技术,就算是我也无法随意入侵,调查到你所伪装身份的真假。”
他背着手来回踱步,娓娓道来,好似在与老友谈话:“你从天策那里,借来了两名觉醒者陪你一起伪造身份。”
“为了能够欺骗到我,你甚至还临时将房屋进行了打扫。”
“而你露出的第一个破绽也在于此。”
“此话怎讲?”壶老平静问道。
“房屋太过干净了,干净到有些反常。”徐也道,“平时经常活动的生活区域干净也就罢了,最多说明你所扮演的这一家毕竟爱干净。”
“但在碗柜、柜子等高处,床底、沙发底部这种平时打扫不到的地方,却也没有任何灰尘,这就有些过犹不及了。”
“我就不能是刚大扫除完没多久吗?”壶老问道。
徐也反问道:“一个每天忙到晚上八点还在做饭的家庭,真的有时间去进行大扫除吗?”
“啧。”壶老瘪瘪嘴,“仅靠这一个破绽,就确认我的身份,未免太过草率。”
“当然。”徐也道,“你留下的第二个破绽,是你的‘女儿’。”
“你临时调取了天策手下的觉醒者,让其扮演一个正在上小学的女儿,但为了防止她露出破绽,你让她呆在了房间之中,以写作业的名义糊弄过去。”
壶老不解:“这有什么问题吗?”
“作为器灵,你没有养过小孩,当然没有任何经验。”徐也笑道,“在天策新政策的要求下,学生每天下午四点就已经放学。”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小学生,是不可能在晚上八点这个时间点,在卧室老老实实写作业的。”
壶老冷哼一声:“怎么不可能,她下午贪玩,晚上补作业,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既然如此,一个贪玩的小学生,又怎么可能会在家里来人的情况下,都不打开房门看一眼。”徐也咧起嘴角,“甚至我在打开她房门的时候,她也只是‘懂事’的和我打了声招呼。”
“贪玩和懂事放在一起,好奇和听话彼此相悖,你觉得这还不够反常吗?”
“切。”壶老也后知后觉的感受到破绽,仍在嘴硬道,“你这些都是旁敲侧击,靠这个来指认我,难道就不怕判断出错吗?”
“所以我才刻意制造了一个巧合,试探出了你的第三个破绽。”
徐也淡定如初,“我在临走时,曾有意将杯子碰掉。”
“当时刘志远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低头用左手接住了杯子。”
“哈。”壶老立刻嘲笑着望向徐也,“又想用左利手这种破绽来指认我吗?”
“遗憾的告诉你,刘志远本来就是左利手,那间房子也的确是他家。”
“我在伪装成他们身份的第一天,就把他们三人处理掉了,家中的一切都没有动过。”
“而我清晰地记着,刘志远是一个左撇子,自然不可能露出这种破绽!”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测试的刘志远了?”徐也表情怪异,笑望着壶老,“主卧书房的书桌,有一半改造成了梳妆台。”
“从化妆品摆放的位置来看,这间屋子的女主人王敏,同样是一个左撇子。”
“遗憾的是,在刘志远将杯子递出的时候,杯子明明在左侧,可王敏却用右手接取了杯子。”
他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泥人:“从一开始,你伪装的身份就不是刘志远,而是王敏。”
“我说的没错吧,壶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