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我求求您了,自从上次您在阵法外放过我这小妖,我就知道,您和柳老爷一样,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姜九笙听到“好人”这两个字,觉得有些好笑。
什么时候她也配称之为好人了?
不过这小妖确实涉世未深,又容易相信人。
帮他救人也不是不可以,正好她也想去太子府探一探。
她对太子没什么怨恨之心,皇后只要别来招惹她,她也可以无视她的存在。
她对于将来谁坐上皇位不感兴趣,即使她的心偏向了陆昀。
但这一次,她并不想左右皇位的人选。
临渊的存亡早与她无关了。
“好了,我答应你,不过救不救的出来,我不敢保证。”
“多谢前辈!”
“去拿一件他常用之物来,如果能有他的毛发就更好了。”
小鼠妖风风火火地跑走了,没一会儿带来了一件中衣和一条亵裤。
姜九笙哪样都不想碰,让他放在地上,然后丢了一张指引符下去。
她手腕上绑着一根红绳,红绳的一端系着一枚小铃铛。
这效果与定位符颇为相似,只是这一次,她要感应的是地上那两件衣裳的主人。
小鼠妖看不清她在做什么,但那铃声听起来很悦耳,让他有种心灵空旷的感觉。
姜九笙往外走,一路左拐右拐,仿佛有东西在前方指引着她。
小鼠妖跟在她身后,大气不敢出,深怕打扰到了她施法。
他自言自语:“天师真厉害啊,手段层出不穷,我什么时候才有这等本事?”
作为一只妖,小鼠妖除了速度比普通老鼠快些,力气大一些,能飞檐走壁,似乎也没什么厉害的地方。
他没有学过其他本领,也不会妖术,修炼的路还十分漫长。
姜九笙站在一座园子的围墙外,清晰地感受到与红绳相连的另一端就在围墙内。
这里并非太子府。
小鼠妖速度极快地绕了一圈,回来告诉她:“这里是至乐园,是太子平日行乐的地方。”
旁人不知道的消息,他们鼠妖一族知道的最清楚了。
姜九笙之前在公主府见过太子一面,就看出他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老实无害。
他或许才智平庸,但性格绝对不平庸。
既然来了,总要进去看看。
小鼠妖找了个小洞准备钻进去,被姜九笙一把拉了回来。
“这种地方你也敢乱闯,不要命了?”
太子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防卫?不说里头有多少侍卫,就是机关和阵法也绝对少不了。
姜九笙把手贴在围墙上,闭上眼睛,果然感受到了意思微弱的灵力波动。
皇族之人最怕死,她当初就为赵巍布过保命的阵法。
她掌心凝聚出灵力,轻轻拍打在围墙上。
看不见的灵力波动迅速蔓延开来,瓦解了原本附着在围墙上的警戒线。
姜九笙跳进围墙,小鼠妖也跟着爬了起来。
可能是知道围墙有警戒的作用,这外围并没有看到守卫。
姜九笙边走边问鼠妖:“太子平日经常来这里吗?”
“不算经常,一个月一两次吧,不过最近来得少了。”
姜九笙知道,太子最近很忙,赵巍俨然认定他是继承人了,便开始培养他。
而太子也一改往日庸庸无为的模样,办事积极,京城通宵达旦地处理国事,赢得了不少大臣的赞誉。
太子很清楚,这时候他若是还拿不出本事来,皇帝真的会对他失望透顶的。
虽然三皇子算不上威胁,但皇帝也不是非他不可。
穿过一片梅花林,姜九笙听到了琴声。
那琴声如泣如诉,婉转动听,弹琴者技艺极高。
“前辈,我朋友在这里面吗?”
“嗯。”
她往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远远地看到一座戏台,戏台上坐着一个人正在弹琴。
这戏台外没有高墙,下方只有一把椅子,有人坐在椅子上撑着脑袋听琴。
“是太子。”鼠妖小声说。
姜九笙诧异地问:“你对太子很熟?”
夜色昏暗,隔着这么远,姜九笙都没认出那人是谁,这小妖居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即便平日里到处乱窜能打听到不少消息,也不至于对太子很熟悉吧?
小鼠妖支支吾吾地回答:“挺熟的,我以前是在这里长大的。”
姜九笙:“……”
难道皇子公主府上的动物更容易成精?
姜九笙可想而知,他那所谓的朋友应该也是一样的,所以才敢到太子这里来偷东西,因为熟门熟路的。
姜九笙没有继续往前走。
太子独自坐在这偌大的院子里听琴就已经很诡异了,周围居然一个下人也没有。这不符合常理。
琴声落,戏台上的琴师抱着琴站起身,朝太子鞠了一躬。
“殿下,奴弹完了。”
“啪啪啪。”太子鼓起掌来。
“你的琴技又进步了,可想要什么赏赐?”
那人抬起头来,眉目间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殿下……奴没有什么想要的,只求留在殿下身边。”
太子站起身,声音没有温度地说:“行啊,你有这种想法,孤当然会成全你。”
那琴师开怀地笑了起来,只是还没谢恩,突然一只手掌从他背后穿透了他的胸口。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心正被一个人握在手心里,还在砰砰砰地跳动着。
小鼠妖吓得钻进了姜九笙的裤脚里。
姜九笙倒还好,在对方出现时她就感应到了。
那琴师的尸体倒在地上,露出了背后那人的脸。
很年轻的一张脸,相貌妖艳,一袭红衣,清冷中透着魅惑。
小鼠妖在瑟瑟发抖,“前辈……他……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没有。”姜九笙进了园子后就在身上贴了隐身符。
小鼠妖身上也有,只是他自己没察觉到而已。
姜九笙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美男将那颗心脏吞下肚,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容光,你怎么又随便杀人?”
“他想留在你身边,哼,也不撒泡尿照照,他也配吗?”
那人轻轻飘下戏台,站到了太子面前。
姜九笙挑了挑眉梢,她刚才还在想,这红衣美人是妖还是鬼,如今见他这姿态,自是厉鬼无疑了。
堂堂太子殿下,怎么会养了一只厉鬼?